第21章 沒人能欺天!(1 / 1)
御街。
醉雲樓的飯菜,讓張寧很失望。
所以這次在回尚書府之前,張寧又特意換了一家酒樓。
結果……
還不如醉雲樓呢。
在把精鹽和白砂糖整出來之前,老子將不會對這個世界的飯菜,抱有任何期待。
張寧在心裡暗暗發誓。
走進尚書府,張寧正準備騎上心愛的小毛驢,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就從前方傳來,“爹,你瘋了是不是?我可是你親兒子啊。”
“老子打的就是親兒子!”
“我都說了,我不認識什麼御史之子,更沒有打人搶錢,你怎麼就不信我的話呢?”
“那你告訴我,你大哥在步軍司,你二哥整日跟著龍圖閣大學士,校勘皇家藏書,這個家裡除了你,還有誰能幹出這種事?”
隨著聲音由遠及近,衣衫不整,正撒丫子狂奔的張景澄,出現在張寧視線中。
張景澄一邊跑,一邊試圖說服緊追不捨的張松樵,根本沒注意到,前方的張寧,“那也不能說明,就是我乾的啊,萬一是別人冒充我呢?萬一是老四呢!”
他就沒這麼委屈過,正在房間裡補覺呢,就莫名其妙被張松樵,從床上薅了起來,還非逼他承認,打人搶劫了。
本公子好歹也是皇城裡有頭有臉的紈絝,怎麼可能幹這種事?
“還敢狡辯?”張松樵氣的,直接將手中的木根,砸向張景澄的後背,“來,你跟老子說說,張傢什麼時候多出來個老四了!”
“老四就是……”張景澄終於注意到了,前方的張寧,連忙喊道,“老四,快救我,你爹瘋了!”
饒是張寧,這會兒也有點懵逼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就在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聖旨到,戶部尚書張松樵接旨。”緊接著,一個年約五旬,面帶笑容的老太監,就在一眾侍衛的簇擁下,走進尚書府。
聖旨?
難道是陛下終於要賜婚了?
張松樵一喜,都顧不上撿木棍,繼續揍張景澄了,連忙跪在地上。
老太監黃進忠,並沒有立即宣旨,而是看向張景澄,以及追在張松樵身後,生怕張景澄被老爺打死的丫鬟、下人們。
“砰砰砰。”
目光所及,所有人都齊刷刷地跪在地上。
唯有張寧,依舊牽著毛驢,站在原地,顯得鶴立雞群。
見老太監投來目光,張寧沒好氣道:“看我幹什麼?我跟這家人不熟,我就是進來看看熱鬧,難道也得跟著下跪?”
“住口,你這個……”張松樵臉色一變。
黃進忠倒沒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問道:“你不願跪?”
“昂!”張寧一挺胸,像是在說——那咋了!
“那張寧公子便不跪。”黃進忠捂嘴偷笑,說著還看了眼張松樵,“反正陛下也不知道。”
張景澄等人:“……”
你這搞得我們好像傻子一樣。
張寧心頭卻是一驚,這老太監竟一口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黃公公,請快宣旨吧。”張松樵都等不及了,忍不住開口催促。
這老太監怎麼回事,正事不辦,跟那小畜生廢什麼話。
“那奴婢可就宣旨了。”黃進忠迅速收斂笑容,“陛下口諭,戶部尚書張松樵,教子無方,令其在家反省七日,罰俸一年。”
什麼?
張松樵驚喜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其子張景澄,目無法紀,當眾行兇劫掠,仗二十,罰銀五百兩。”黃進忠又看向張景澄。
張景澄:“???”
我他媽什麼時候行兇劫掠了?
冤枉,我他媽冤枉啊!
張寧則忍不住高看了張景澄一眼,沒看出來啊張老三,你還有這種本事呢?
這麼能搶,你還跟我借啥錢呢?
“張尚書,陛下的旨意,你還滿意嗎?”黃進忠微笑著看向張松樵。
張松樵臉色極其難看,“黃公公,這……”
“經殿前司調查,方御史所奏,張景澄昨日於御街之上,無故毆打、劫掠方毅一事屬實。”黃進忠雖是在跟張松樵說話,但眼睛卻是在看著張寧。
張寧:“……”
不是,這劇情我怎麼越聽越熟悉?
“畜生!”張松樵大怒,竟直接起身,一腳把張景澄踹了個跟頭,“還說不是你乾的?”
“冤枉,冤枉,本公子冤枉啊。”張景澄哀嚎,“我要御前伸冤,我要陛下還我清白。”
黃進忠笑容有些冷,“張三公子,這是不服陛下的決斷嗎?”
“砰。”
聞言,張松樵臉色一變,毫不留情的一腳,踹在張景澄的身上,“畜生,欺瞞為父也就算了,你竟還想欺瞞陛下,我……”
黃進忠卻是伸手攔住了他。
“黃公公,你別攔我,我今天非打死這個畜生不可。”張松樵也不知道是在演戲,還是真的氣瘋了。
“張尚書多慮了,陛下是這大夏的天,沒人能欺瞞得了陛下。”黃進忠笑笑,“奴婢只是想先把那二十大板打完而已。”
二十大板,那還有命在了嗎?
“黃公公請先隨本官進府喝杯茶,至於那二十大板……”畢竟是親兒子,張松樵還想試試,有沒有操作的空間。
黃進忠歉意道:“奴婢還趕著去趟西府呢,茶還是免了吧。”
話音落下,黃進忠身後的侍衛,就快步上前,將仍大呼冤枉的張景澄,按在地上,並扒下了他的褲子。
張寧頗為好奇地瞥了一眼,驚訝地發現,張景澄的屁股上,還真有三顆黑子。
黃進忠也不動聲色地,將這一幕收在眼底。
“啊啊啊。”
這幾名侍衛,明顯沒手下留情,兩棍下去後,張景澄就被打得昏死過去。
張松樵不忍,卻也只能忍著。
但十棍過後,他終於忍不住了,開口求情,“黃公公,景澄他的年紀尚小,再繼續下去……”
“張尚書放心,奴婢有分寸,不會鬧出人命的。”黃進忠笑著打斷,“只是接下來這幾個月,張三公子可得注意點屁股咯!”
黃進忠又意有所指道:“這屁股,怎麼能亂露呢?張尚書,你說是也不是?”
張松樵非但笑不出來,反而頭皮發麻。
這一瞬間,他好像終於明白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