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好像在罵你!(1 / 1)
張寧都不知道,他在得意什麼。
擱前世,這也就是個小升初留級六次的選手,在村裡都是三四等人。
“林兄,你這是什麼意思?”一個剛解出題的公子哥,臉色有些難看,“晌午的時候,你分明跟我說,這幾日沒有見影憐姑娘的意思,所以我才……”
這姓林的,不是誠心耍本公子嗎?
林長風連忙合扇抱拳,“王兄莫怪,非林某誠想失信於人,而是方才所見一人,令林某殊為不快,若不一出胸中塊壘,意實難平。”
王康臉色仍不好看,你倒是出氣了,可本公子那一百兩銀子,不是白交了?
“林某背信在先,一點心意,萬望勿辭,務請王兄賞收。”林長風又從身上,取出一百五十兩銀票,雙手遞到王康面前。
王康這才笑道:“林兄太客氣了,既事出有因,又怎算失信?”
“林某能不能多管閒事?”林長風搖著扇子,不無得意地看向張寧。
王康悄無聲息地收起銀票,望向張寧,“就是此人,令王兄不快?”
張寧都服了,豎起大拇指,“在我的家鄉,只有煞筆才喜歡多管閒事,我承認你是個煞筆了。”
因為一點口角之爭,就扔出這麼多銀票,張景澄都沒這麼煞筆。
“你家鄉怎麼這麼多煞筆?”林長風忍不住皺眉。
張寧:“……”
是啊,為什麼呢?
王康想了想說道,“林兄,我怎麼覺得,他好像在罵你?”
“徒逞口舌,豎子所為耳!”林長風自然也聽得出來,冷笑一聲,“我輩君子,勝人以言,不若勝人以行。”
王康點頭,“是極!”
你倆慢慢商業互吹去吧。
張寧懶得搭理這兩人,望向那中年人,問道:“什麼時候開始第二輪?”
嗯?
林長風神色微變,詫異地看了眼張寧。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這豎子已經解完一題了?此人似乎不容小覷啊。
王康看出了林長風的想法,笑道:“林兄無需擔憂,此人不過以前恰好,解過方才那算問而已。”
原來如此。
林長風手中的扇子,重新搧動起來,呵,此人不過如此!
中年人沒立即回答,而是看向其他解題人,出乎意料的是,其他幾人,也不知道是算不出來,還是忌憚林長風的實力,竟全都表示放棄了。
“既算數一測,只剩二位公子。”中年人這才道,“那便無需再加一輪,待到雅集開始,兩位公子再分個高下即可。”
雅集又他媽是個什麼玩意兒?
張寧臉色一黑,直覺告訴他,這肯定又是那個長公主,整出來的坑錢專案。
但……
張寧很快又皺眉看向林長風,“他都沒有解題,為何也算透過測試?”
聞言,林長風只是略顯得意地搖了搖扇子。
中年人回答,“林公子精於籌算,只是時運偶有不濟,既明其底蘊,這一輪測試自當免去。”
張寧都傻眼了。
尼瑪,留級六次的三四等人,竟然都這麼有排面?
“你若心有不服,可先行與林某切磋一二。”林長風輕蔑一笑,“也省得過後,在雅集之上,當眾出醜,貽笑大方!”
中年人則不滿地看了眼林長風,你這不是壞了我們天音樓的規矩嗎?
但沒等他說話,張寧就沒好氣道:“老子花了那麼多錢才進來的,你讓老子不去就不去,你算哪根蔥子?”
這是怕了。
此人不值一提。
林長風冷笑,“既然你執意要當眾出醜,那林某就成全你。”
“沒事,你出醜六次都不怕。”張寧渾不在意道,“我這才一次,有什麼好怕的?”
“你!”林長風猛地用扇子,指向張寧,臉色鐵青,但很快又冷笑道,“今日,林某便要踩著你,洗刷往日的恥辱。”
前幾次,他只是運氣不好,碰到了比他更精通算數的對手了而已。
這一次,他有著十足的信心。
這豎子,根本不配做林某的對手。
張寧也沒打擾他做夢,而是對中年人詢問起了雅集的事。
果然不出張寧所料。
這雅集也是一個坑錢的專案。
透過各類測試的人,最終都會在雅集上,當著天音樓所有客人的面,角出頭名。
天音樓還非常貼心地設好了賭局,客人們可以根據喜好、名氣,進行押注。
當然,提供了場地和參賽選手的天音樓,抽點傭自也是無可厚非……
真不愧是父女啊。
瞭解完後,張寧忍不住腹誹,一個小氣鬼,一個跟他媽周扒皮似的。
可他也有點不解,那位長公主賺這麼多銀子,是想幹點啥?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長公主雖然生活作風不怎麼樣,但做生意,還真是一把好手。
就比如這雅集,其實受益的,不僅僅是天音樓,還有張寧這樣的參賽選手。
往來天音樓的,都是皇城內的達官顯貴,要是有人能在雅集上,一鳴驚人,很可能會被這些貴人們高看一眼。
就像張景澄極為不屑的那個窮酸書生,不僅如願見到了花魁,後來還被某位貴公子,收為了御用文人。
甚至還有人,來這裡不為逛窯子,只為發掘人才。
天音樓,能成為勾欄中最耀眼的那一顆明珠,靠的絕不僅僅是一個花魁。
想到這些,張寧都有點想跟長公主做生意了。
如此手段,生意交給她,老子豈不是能直接做個甩手掌櫃了?
但這樣的人,胃口也絕對很大。
張寧搖搖頭,算了,還是別引狼入室了。
經過詢問,張寧得知,此時距離雅集開始,尚還有半個時辰。
秉承著來都來了的心思,張寧便決定,好好逛逛這天音樓。
絲竹管絃聲不絕於耳,陪著客人的姑娘們,穿著輕薄的紗衣,曼妙的身材若隱若現。
置身於這樣的環境中,連張寧這個不喝酒的人,都有點微醺了。
他看到,有讀書人一本正經地,跟身旁的姑娘談論經史子集。
張寧神色古怪,沒想到這個世界,竟也有這樣的神人。
直到走近,他才發現,這讀書人的手,都伸進姑娘輕薄的紗衣裡了。
呸!
原來是個道貌岸然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