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你什麼東西?(1 / 1)
徐期不僅是長得很威嚴,說的話也很有威嚴。
至少在軍器監是這樣。
聽到徐期的話後,王主簿等人雖仍是一臉不滿,卻全都閉上了嘴巴。
“張少監,跟我來。”徐期看都沒看張寧一眼,徑直向裡面走去。
張寧點頭跟上。
“混賬東西,靠張尚書混上了少監的位子,竟就敢不把我等放在眼裡。”直到兩人身影消失,王主簿才陰沉著臉說道。
有人皺眉道:“王主簿,就算張家聖眷再濃,也不可能把一個少年,直接提到少監的位子吧?”
軍器監少監,那可是有實權的,不誇張地說,徐期若是不在,張寧這個少監,甚至能說一不二。
當然,前提也得是下面的人,肯配合張寧。
“哼,管他呢,剛來就得罪了我們,他這個少監,還想坐得安穩?”
“對,當他不存在就是。”
“……”
另一邊。
徐期已經帶著張寧,來到了軍器監廳事。
所謂的“廳事”,跟前世的辦公室差不多,這裡是獨屬於徐期和張寧辦公的地方。
正廳很寬闊,除了正中的主案外,兩側還有十來張座椅,是用來會見下屬,或者與其他衙門官員商議事務時用的。
“張少監初入軍器監,這幾日不必插手具體事務,先到處轉轉熟悉熟悉。”徐期坐下後,面無表情地問道,“張少監以為如何?”
張寧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別說來之前,已經有了樞相的提點,就算沒有,張寧也沒打算初來乍到,就大幹一場。
“嗯。”徐期點點頭,便不再理會張寧,而是低頭翻閱起,主案上的公文。
似乎比老子想象中的,還更不受歡迎。
張寧倒也沒把徐期的態度當回事,很快便轉身離去,在軍器監四處,閒逛起來。
徐期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張寧的背影,隨即就收回目光。
張寧走出正廳的時候,正好撞見王主簿等一行人,陸陸續續過來。
“晨會就要開始了,少監大人這是要去哪?”王主簿下意識皺眉,他還想在晨會上,刁難下張寧呢。
每天點卯過後,眾人便要在廳事召開晨會,佈置當日的任務,張寧作為少監,是必須要在場的。
那姓徐的,也沒跟老子說,還要開晨會啊。
張寧神色不變,“隨便逛逛,怎麼了?”
“隨便逛逛?”王主簿冷笑,“少監大人這是要帶頭荒廢公務麼?新官履任第一日便如此,如何讓我等服氣?”
其餘人雖沒說話,卻也紛紛面露戲謔地看向張寧。
狗東西,你還沒完沒了了。
張寧故作不解道:“王主簿是吧?我能不能冒昧問一句,你這個主簿是幾品官?”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王主簿臉色頓時一僵。
“沒什麼意思。”張寧搖頭,“諸位也知道,我初入官場,確實不懂這些。”
王主簿這才不情不願地說道:“從,從六品。”
“也就是說,我是你的上官?”張寧樂了。
王主簿瞪眼,“那又如何?”
你要不是有個好爹,也配做我的上官?
“我雖初入官場,但也知道,向來只有下屬向上官彙報行蹤的。”張寧冷笑,“你算個什麼東西?區區一個從六品,芝麻綠豆大的小官,也敢過問本官的事?”
王主簿氣得,指著張寧的手都在抖,“你……”
“至於你們不服氣?”張寧不屑地看了眼眾人,冷冷打斷,“官沒老子大,那就他媽都給老子憋著!”
說完,一甩袖子,揹負雙手,囂張離去。
王主簿眼前一陣發黑,“混賬東西,給我等著,今日散值後,我非找御史彈劾你不可。”
“唉,王主簿,你說你這又是何苦呢?”
“是啊,之前咱們不都說好了嗎?當他不存在就是了。”其餘人紛紛開口勸道。
張寧這一逛,就是一上午。
一上午下來,張寧對軍器監的瞭解,又多了幾分。
軍器監在皇城內,還有四大下屬機構。
東西作坊,負責生產刀、槍、甲、胄、弓、弩等冷兵器。
弓箭院,專門負責製造弓矢箭弩。
南外庫,是朝廷的武器儲備庫。
皮角場,則是負責收集皮革、牛筋、牛角等原材料。
除此之外,大夏各地方的兵器製造,也受軍器監的管理和監督。
張寧有點意外,徐期這個軍器監的一把手,不過就是正五品官員而已,權力竟這麼大。
當然,他這個少監,在理論上,權力也就比徐期小了一點點而已。
難怪樞相會說,軍器監的油水很足,這樣一個囊括朝廷核心軍工生產,手握鉅額預算的部門,想沒油水都難。
而且,軍器監還僱傭了大量的工匠和役夫,這裡面也有不小的操作空間。
當然,朝廷也沒那麼蠢,軍器監也是要受工部、戶部審計賬目和預算的。
但如果……
軍器監跟工部、戶部相勾連呢?
這裡面的水,果然很深啊。
僅是一點猜測,就足以讓人心驚肉跳了。
“算了,還是先去吃飯吧。”張寧搖搖頭,走出軍器監,然而,剛出衙門,他就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春桃正拎著個食盒,在外面走來走去,看到張寧出來後,她臉上頓時一喜,連忙揮手,打起了招呼,“四公子,這裡。”
“你怎麼來了?”張寧上前詢問。
春桃晃晃手中的食盒,說道:“我怕四公子吃不慣外面的飯,特意來給四公子送飯的。”
昨晚她又一次,鑽進張寧被窩的時候,張寧便已經把當官的事,告訴了她。
“有心了。”張寧接過食盒,又問,“你吃過了嗎?”
春桃搖搖頭,“春桃回去再吃。”
弄好飯菜後,她就急急忙忙給張寧送過來了。
“那正好,你進來跟我一起吃吧。”張寧想了想道。
“啊?”春桃一愣,下意識看了眼衙門的方向,滿臉心虛,“四,四公子這不好吧?會被人說閒話的。”
張寧卻不由分說地抓住她的手,一邊往裡走,一邊囂張道:“淨是一些芝麻綠豆大的小官,他們也敢說老子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