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請你爹過來!(1 / 1)
春桃傻眼,天吶,四公子都當官了,怎麼還這麼囂張?
她一邊跟著張寧,走進軍器監衙門,一邊好奇地東瞅瞅,西望望。
一路走來,張寧和春桃,遇見了好幾個軍器監的官員。
起初,春桃還有些緊張,害怕這些人會盤問自己的身份。
可無一例外,每個人在看到張寧後,都只是隨意瞥了一眼,就迅速收回目光,就像張寧不存在一樣。
“四公子,你是不是在這裡,人緣不太好啊?”又一個人過去後,春桃終於忍不住小聲開口。
才一個上午,四公子是怎麼把人緣,混得這麼臭的?
張寧不以為然道:“呵,他們嫉妒我而已。”
“嫉妒?”
“老子年紀輕輕,就成了他們的上官,他們能不嫉妒嗎?”張寧冷笑。
原來如此。
春桃笑道:“嘻!四公子確實厲害,年僅十六歲的從五品官員,放眼大夏,恐怕也就四公子一個了。”
“哼,恬不知恥。”就在這時,一道冷哼聲,從兩人前方傳來。
張寧循聲望去,果不其然,王主簿正陰沉著臉,看著自己。
“春桃看到沒,這是最嫉妒本公子的。”張寧冷笑,“四五十歲了,才當上個從六品的小稗官,老子要是他,早找塊豆腐撞死得了。”
王主簿臉色難看至極,“姓張的,你別太囂張了,別以為軍器監,是你能一手遮天的。別忘了,你頭頂上還有徐監公呢。”
“咋了?徐監公是你爹?”張寧故作不解,“瞅給你得意的。有些人啊,雖然只是從六品的小官,但一提起徐監公,也會驕傲地挺起胸膛呢。”
王主簿都想罵人了,這混賬東西,說話簡直太噁心人了,徐監公還沒我年紀大呢,他怎麼可能是我爹?
“我懶得與你這小兒,逞口舌之利。”王主簿深吸口氣,指著春桃問道,“你是何人?”
春桃下意識道:“我是四公子的丫鬟。”
“丫鬟?”王主簿頓時冷笑連連,“張少監,你把軍器監當成什麼地方了?誰允許你把丫鬟帶進來的?”
張寧笑道:“你還沒資格,質問本官,還是把你爹請過來吧。”然後就拽著春桃,快步離去。
王主簿:“……”
他想了又想,才反應過來,這個“爹”指的是徐期。
“你以為我不敢?”回過神來後,王主簿衝著張寧的背影,怒吼一聲,然後就去找爹……哦不,找徐期去了。
軍器監廳事。
徐期不在,裡面空無一人。
張寧帶著春桃進來後,便將食盒放在右側的椅子上。
春桃不無擔憂道:“四公子,剛才那人說的對,這裡是官署,春桃不該進來的,我還是先回去吧。”
她有點擔心,剛才那人真去找什麼徐監公,張寧因為她,而被那徐監公訓斥。
“你走了,誰伺候老子吃飯?”張寧瞪眼。
“可是……這樣對四公子不好。”春桃小聲嘟囔,“而且四公子,你什麼時候這麼嬌貴了,連吃飯都要春桃伺候。”
“還好意思說,這不是被你慣的?”張寧先是沒好氣地說了句,然後又正色道,“你要是現在走了,才是真對老子不好。”
帶春桃進來,是他的刻意之舉。
他就是想讓軍器監裡的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個無能的紈絝子弟。
只有被人輕視,他才可能在軍器監裡,撕出來一道口子。
春桃見他不像在寬慰自己,才點頭,“那春桃伺候公子吃飯。”
“明天記得帶點酒來。”張寧想了想,將身上的銀票,都掏了出來,遞給春桃說道,“這些銀票你先用著,用完了記得跟我說。”
現在兩人已經從尚書府搬出來了,吃穿用度都要自己花錢,張寧自不會讓春桃一個丫鬟,貼補自己。
“還有,乖乖的草料,絕不能剋扣。”
春桃知道張寧很有錢,也沒跟他客氣,便點點頭,將銀票收了起來,“放心吧四公子,春桃一定把那頭小毛驢養得胖胖的,讓你早日吃上驢肉。”
另一邊。
王主簿找了好幾圈,才找到正在用午飯的徐期。
“徐監公,你平時就吃這個?”王主簿上前一步,才發現徐期的午飯,竟清湯寡水的,看著一點食慾都沒有。
難怪每次吃午飯的時候,徐監公吃飯的地點都不固定,還會刻意躲著其他人。
再看那姓張的混賬東西,第一天就把丫鬟領進了衙門。
王主簿越想越是為徐期不平。
“能果腹即可。”徐期面無表情道,“這個點,你不吃飯,跑到這裡來幹什麼?”
王主簿這才想起正事,氣憤道:“徐監公,那姓張的越來越過分了,您知道嗎?他剛才竟然把丫鬟帶進來了,他這簡直是沒把您放在眼裡啊。”
“什麼姓張的?”徐期皺眉,“王主簿,他是你的上官,你應稱他為張少監,你在官場這麼多年,這點小事,還用我提醒你?”
王主簿焦急道:“徐監公,這不是稱呼的事,而是他……”
“張少監畢竟年少。”徐期搖頭打斷,“偶爾有些出格,也是可以理解的,只要不耽誤正事,就由他去吧。王主簿啊,你又何必跟一個少年置氣?”
王主簿臉色一變,“徐監公,不是我想跟他置氣,而是那小子欺人太甚。”
徐期沒立即說話,而是仰頭將食盒裡的湯水,一飲而盡,然後才搖頭說道:“言盡於此,王主簿好好想想吧。”
說完,便不再理會王主簿,將食盒收拾起來後,便大步離去。
我想個屁!
怕了那小子的爹就直說。
但你怕,老子可不怕。
王主簿神色陰沉,愈發想請御史彈劾張寧了。
下午。
張寧依舊無所事事,甚至比上午還要無聊。
畢竟,一上午的時間,他已經把軍器監瞭解得差不多了,再逛下去,也只是重複上午做過的事而已。
也不知道是中午吃得太飽了,還是有點暈碳了,張寧竟有點犯困了。
打了個呵欠後,張寧便無視了主案上的徐期,將正廳右側的幾張椅子,拼湊在一起,躺在上面睡起了午覺。
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