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怎麼就怕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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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

軍器監廳事,進進出出的人很多,除了軍器監的官員外,甚至還有幾個其他衙門的官員過來。

無一例外,凡是進來的人,全都被躺在椅子上,睡大覺的張寧給驚呆了。

王主簿也聽聞了此事,心裡暗喜不已,好,又能多參這混賬東西一本了。

“徐監公,近來可好啊。”一個四十來歲,面容清癯,留著山羊鬍子的中年人,走進正廳後,笑著說道。

徐期忙放下手中的公文,起身笑道:“李推官,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快,快請坐。”

來人正是慶安府推官,李雲歸。

李雲歸笑著坐下,剛準備開口,就注意到了躺在椅子上的張寧,神色不禁有些錯愕,“徐監公,你怎麼還把家裡的子侄,帶到軍器監來了?”

“這可不是我的子侄。”徐期搖頭,“這位是我們軍器監新來的少監,張寧張少監。”

“這位張少監,還真是……不拘小節啊。”李雲歸啼笑皆非,但很快,他眉頭就是一皺,“張寧?這個名字我怎麼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

徐期一字一句道:“張松樵。”

“啪!”

李雲歸猛地反應過來,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這張寧不僅是戶部尚書的第四子,還是新晉不寧伯。真是沒想到啊,搖身一晃,他竟然又成軍器監少監了。”

說話的時候,他還忍不住,盯著張寧一陣打量。

今天這趟軍器監,還真是來對了。

“咳!”徐期輕咳一聲道,“不知李推官此次過來是?”

李雲歸想了想道:“徐監公若是沒別的事,不若陪我出去走走?”

徐期下意識,看了眼椅子上的張寧,這是有話不方便在這裡說?

“吵死了。”徐期剛要點頭答應,張寧就像是被兩人的談話,吵醒了似的,坐起身不滿地看向兩人,“沒看到老子正睡覺呢嗎?說話不能小點聲?”

李雲歸:“……”

當值期間睡覺,竟還這麼理直氣壯?

“咳,張少監勿怪,我和徐監公正準備出去談呢。”反應過來後,李雲歸賠笑道。

張寧冷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是本少監不能聽的?”

李雲歸臉色微微一僵,你到底想怎樣?

“李推官,張少監說的是,有什麼事,就在這裡說吧。”徐期又重新坐了下來。

李雲歸想了想才道:“最近我們慶安府,收繳了幾把做工精良的弩箭,頗似貴監的工藝,府尹大人想請兩位,幫忙調查一下,這些弩箭是否是從貴監流出的。”

徐期臉色頓時難看至極,大夏對弓弩的管控,極為嚴格,要是慶安府收繳的這些弩箭,真是從軍器監流出的,他難辭其咎。

“請李推官轉告府尹大人,此事軍器監,定會早日查個水落石出。”徐期連忙說道。

張寧不解道:“不就是幾把弩箭嗎?徐監公至於嚇成這樣嗎?”

“張公子有所不知,要是這些弩箭,真是由貴監流出,且生出了什麼禍端,徐監公的位置,恐怕要不保咯。”李雲歸似笑非笑道。

張寧卻是滿臉喜色,“那豈不是說,本公子剛來,就要升官了?”

徐期:“……”

李雲歸:“……”

就算你想升官,也不能當著上官的面,幸災樂禍啊。

“張少監。”徐期冷冷道,“你初來軍器監,就算本監的位置不保,也輪不到你來坐本監的位置。”

剛來一天就想升官,想屁吃呢?

“哦。”張寧有些失望,隨即又正色道,“那徐監公還是別出事了。”

徐期臉色一黑,本監是不是還得謝謝你?

李雲歸也忍不住直搖頭,這分明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紈絝子弟,張尚書是怎麼把他提到少監這個位子的?

和王主簿等人一樣,他也下意識以為,張寧能當上少監,是張松樵在背後出了力。

“好了,我就不在這兒耽擱徐監公了。”李雲歸起身。

徐期想了想道:“張少監,代我送送李推官。”

張寧也睡夠了,起身跟李雲歸,一前一後走出軍器監。

臨分別時,李雲歸笑著說道:“張少監,記得替我向張尚書問好。”

“你自己沒長嘴?”張寧冷笑一聲,轉身便走進了軍器監。

李雲歸愣在原地。

好一會兒後,才無奈搖頭,“這小子……張松樵是怎麼教育兒子的?”

張寧回到廳事的時候,徐期已經不在了,想來,火燒屁股的徐期,已經去著手調查,弩箭流失的事了。

大夏這麼落後嗎?

竟然連物勒工名的制度都沒有。

物勒工名,是一種質量追溯與責任制制度。

只要在器物上,刻上工匠、監造官員、時間、地點等資訊,誰還敢輕易弄虛作假?

比如這次慶安府,收繳的弩箭,上面若是有這些資訊的話,還用得著李推官,專門來一趟軍器監?

其實這一點,早在封孤絕上次在密室說有一批弓弩,不合格的時候,張寧就覺得奇怪了。

是想不到,還是實施起來有阻力?

張寧搖搖頭,管他呢,等下次見到老皇帝,倒是可以跟他提一提物勒工名的制度。

直到申時,都到散值的點了,徐期仍沒有回來。

張寧更不會閒的,在這裡加班,一邊伸著懶腰,一邊向衙門外走去,“真是辛苦的一天啊。”

聞言,幾名下午曾目睹,張寧躺在椅子上睡大覺的官員,紛紛在心底,吐了口唾沫。

呸,真他媽不要臉。

早就盼著散值的王主簿,也急急忙忙地離開軍器監,直奔方煊的府上而去。

對於這位,為了自己的兒子,敢於在朝堂上彈劾戶部尚書的御史,王主簿的心裡,是充滿敬意的。

然而,方煊在得知王主簿的來意後,頭搖得卻是比譁啷棒還要快,“王主簿,這事你還是找別人去吧。”

“方御史,你這是什麼意思?”王主簿滿臉震驚,不敢置通道,“當初你為了令郎,在朝堂上以死相諫的風骨,王某至今想起,仍熱血沸騰。如今王某讓你彈劾的,不過是戶部尚書的兒子而已,你怎麼就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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