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長公主之命!(1 / 1)
“真不是我吹,我要是動真格的,一隻手就能把那母老虎,打得跪地求饒。”封擒虎揹負雙手,越說越來勁。
張寧神色古怪,他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封擒虎這傢伙,八成又快要捱揍了。
“令儀,這小子的話你都聽見了?”封孤絕也愣了下,隨即似笑非笑道。
封擒虎不屑,“老爺子,你以為同樣的招數,我會上第二次當……”
“親親,聽說你想讓我跪地求饒?”可沒等他說完,封令儀就端著一盤點心,從花廳裡走了出來,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封擒虎。
封擒虎:“!!!”
不是,這什麼情況?
這母老虎,怎麼這回又在了?
“姐,我英明神武,貌美如花的親姐姐啊,你愚蠢的弟弟知道錯了。”反應過來後,封擒虎連忙低頭認錯。
張寧:“……”
“哼。”封令儀看了眼張寧,冷哼道,“看在張公子的面子上,今天就放你一馬。”
然後,她低頭看了眼棋盤,眉頭緊鎖,“老爺子,你是不是又偷偷摸摸動我的棋子了?”
封孤絕不滿,“老子又不是封擒虎那孫子,怎麼可能會做出這麼沒品的事情?快點吧,該你落子了。”
封令儀狐疑地看了封孤絕幾眼,終究是沒說什麼,從棋奩裡拿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盤上。
張寧下意識,看了眼封孤絕的左手,老子要是沒記錯的話,剛才樞相好像就是用這隻手,偷偷拿掉了好幾枚黑子的吧?
“張小子,感覺軍器監怎麼樣?”封孤絕也不知是察覺到了張寧的目光,還是隨意問道。
張寧搖頭,“現在還什麼都看不出來。”
“廢話。”封孤絕落下一枚白子後,冷笑道,“要是讓你小子,一眼就看出來了。這裡面的水,還會那麼深?”
張寧想了想道:“那些人到底是人是鬼,我確實還沒有看清,但軍器監的漏洞,倒是察覺到了一處。”
“哦?說來聽聽。”封孤絕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張寧當即就將物勒工名的想法,對封孤絕簡單地說了一遍。
“親親,你看看人家張公子這頭腦,才去了軍器監一天,就想到怎麼預防那些蠹蟲了。”封令儀眼中異彩連連。
封擒虎不滿瞪眼,“姓張的,你不是跟老子說,只是去軍器監睡覺了嗎?那你這所謂的物勒工名,又是怎麼一回事?”
“想法確實是不錯。”封孤絕捏著一枚白子,似乎有些舉棋不定,“但問題是,你準備好做這個惡人了嗎?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張寧皺眉道:“為什麼要我去做這個惡人?讓陛下推行一道政令,不就行了?”
“政令也是要靠人來完成的。”封孤絕似笑非笑道,“既是你的提議,自然是由你來完成最好。那些人奈何不了陛下,難道還收拾不了你?”
張寧居然笑了,“先來找樞相,果然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正是因為忌憚這一點,他才沒有火急火燎地進宮,向老皇帝獻策。
孤臣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而且……孤臣一般都沒什麼好下場。
“早晚的事。”封孤絕卻是搖頭,靖和帝把張寧塞進軍器監,還給了張寧一個這麼重要的位置,就是想讓張寧,在軍器監鬧個天翻地覆的。
這不是張寧想躲,就能躲過去的。
當然,張寧也可以為了惜命,而在軍器監混日子。
可倘若當真如此,張寧也就到此為止了。
一把並不鋒利的刀,靖和帝丟起來,絕不會手軟。
張寧對此,也是心知肚明,“敵人要一個一個除,除掉所有敵人後,再推行物勒工名的制度,就不會有人反對了。”
“等著吧,有些人會按捺不住,自己跳出來的。”封孤絕笑道,“只是希望到了那個時候,你還能記住你是誰的人。”
不就是腐蝕嗎?
來吧!
就讓本少監大人看看,這些古人是怎麼考驗本官的。
張寧今晚並沒有在西府蹭飯,畢竟,春桃還在家等著自己呢。
但他走的時候,也沒有空著手,而是跟封擒虎要了一床新被子,準備明天帶去軍器監,用來鋪在椅子上睡覺。
半個時辰後。
張宅。
張寧剛抱著被子,推門進去,就見院子裡,站著兩個陌生的男人。
考驗這麼快就來了?
張寧心裡微微一動。
“你就是不寧伯張寧?”其中一個男人,打量了張寧幾眼後,面無表情地問道。
張寧問道:“你們是誰?”
“奉長公主之命,請不寧伯跟我們走一趟。”
長公主?
臥槽,怎麼把這個貔貅給引來了?
張寧神色微變,這貔貅是惦記上了白糖,還是盯上了軍器監?
“行,我先把被子放進去。”張寧點頭,便抱著被子,走進了房間。
房間裡,春桃連忙接過被子,小聲問道:“四公子,這兩人似乎來者不善,不會有什麼事吧?要不你想辦法,拖延他們一下,我回去請夫人過來?”
“不用。”張寧搖頭,“我又沒得罪那長公主,能有什麼事?”
且不說張夫人,肯不肯幫自己,如果長公主真想收拾自己,就算蘇晚寧出面也沒用。
“那四公子,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春桃點點頭,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
張寧點頭,然後便跟著長公主的兩名手下,向長公主府而去。
半個時辰後。
長公主府。
首先映入張寧眼簾的,是一對威風凜凜的漢白玉石獅,朱漆金釘的高闊府門,跟著兩人穿過影壁後,但見飛簷斗拱,皆覆著唯有皇家可用的琉璃青瓦。
樓閣錯落,林木蓊鬱,規制宏麗,處處彰顯著皇家氣派。
更讓張寧嘖嘖稱奇的是,府裡的下人,走起路來,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
“嘶哈嘶哈……”
但沒走多遠,一陣痛苦的呻吟聲,就打破了府內的寂靜。
張寧循聲望去,就見兩名黑衣人,正拖著一個人,快步向府外而去。
離得近了,張寧才終於看清這人的臉,頓時神色古怪起來,“居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