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本官看不懂!(1 / 1)
在這之前,張寧並沒有真的相信陳珩的話。
可能是初次見面,陳珩就借錢的緣故,導致張寧始終覺得,這小子有點不太靠譜。
但現在看來,陳珩偶爾還是靠譜的。
徐期接連看了張寧好幾次,但最終卻沒有說什麼,而是帶著一眾官吏點卯。
王主簿等人則滿臉失望,原以為徐期出面,能挫一挫姓氏的銳氣,結果就這?
竟連徐監公,都奈何不了這小子。
有些心思活絡的人,已經開始琢磨,孝敬張寧多少銀子好了。
張寧說到做到,說要找王主簿的麻煩,就真的要找他的麻煩。
晨會剛結束,一眾官吏還沒走出軍器監廳事呢,張寧就慢悠悠地說道:“王主簿且慢。”
王主簿腳步一頓,冷冷道:“少監大人有何吩咐?”
其餘人則同情地看了眼王主簿,來了來了,這小子的針對,來得可真夠快的。
“本官發現,咱們軍器監過往的賬目,似乎有點問題。”張寧笑道,“給王主簿三天的時間,將這些賬目重新釐清,王主簿沒問題吧?”
三天重新釐清,這怎麼可能?
而且,我怎麼不覺得,過往的賬目有什麼問題?
想刻意刁難我?
就怕下不來臺的,是你這個紈絝子弟。
王主簿冷笑,“不知少監大人覺得,賬目哪裡有問題?”
“本官看不懂。”張寧一本正經道,“這難道不是問題嗎?”
王主簿:“……”
眾人:“……”
雖然都知道,張寧這就是刻意針對。
但就算故意針對,也得有點水平吧?
包括王主簿在內,都以為張寧會想一個合適的理由,可萬萬沒想到……
這真是裝都懶得裝了。
“看不懂賬目,難道不是少監大人你自己的問題嗎?”王主簿氣得,額頭青筋都跳了起來,猛地一拍桌子。
張寧將兩條腿,搭在公案上,懶洋洋道:“怎麼著,本官還使喚不了,你這個芝麻綠豆大的小官了?”
王主簿深吸口氣,竭力保持著冷靜,“如果是正常的吩咐,下官自然……”
“廢什麼話?”張寧一臉不耐煩道,“本官就問你做不做,不做就給我滾。本官告訴你,大夏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想當官的人!”
王主簿大怒,顫抖著手指著張寧,“你!”
“怎麼?”張寧不屑一笑,“王主簿想跟本官打一架?”
我這老胳膊老腿,怎麼可能打過你?
王主簿臉色一變,連忙收回指著張寧的手,然後又將目光,看向徐期,想讓徐期說兩句公道話。
然而,徐期卻像是沒看見一樣,始終看著案上的公文。
王主簿:“……”
算了。
他徹底認命了,咬牙切齒地說道:“下,下官這就回去釐清賬目。”
“早這樣不就得了?”張寧冷笑,“本官還拿捏不了你?”
王主簿一言不發,快步走出廳事。
其餘官吏也連忙跟上。
“唉,這姓張的,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公然索賄,公然針對下屬,難道就沒有什麼辦法,整治一下這姓張的了?”
“王主簿以後可慘咯,你們看著吧,賬目只是一個開始,後面那姓張的,說不定還有什麼損招,等著王主簿呢。”
“王主簿,要是實在不行,你也孝敬那姓張的一點?”眾人一邊走,一邊議論紛紛。
“我豈能向那個敗類低頭?”王主簿先是瞪眼,隨即又嘆了口氣,“更何況,我哪有錢,孝敬那個敗類?”
這倒也是。
眾人紛紛嘆了口氣,然後有人看向了王如海,“王勾當,你跟我們說句實話,你到底孝敬了那小子多少?”
“咳,我還有事,得去趟弓箭院。”王如海抬腿就要走。
但,在王主簿等一眾人看來,這事就是王如海引起的,哪肯放他走?
要不是這個狗東西,莫名其妙地給那姓張的孝敬,那姓張的,豈會公然索賄?
當即,就有兩名官員,攔住了王如海的去路。
王如海:“……”
媽的,姓張的廢物,你看看你乾的這都叫什麼事?
他就不明白了,索賄明明是一件很隱秘的事,那小子為什麼反而大張旗鼓,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難道他真以為,有個戶部尚書的爹,就能無法無天了?
“王勾當,我們知道,你也是迫於壓力,才想到孝敬那小子的。”有官吏動之以情地說道,“放心,咱們現在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不會有人拿這事做文章的,你就直說吧,到底給了那小子多少。”
王如海知道,今天不給個交代,恐怕是走不出軍器監,只得硬著頭皮,伸出了一根手指,“一,一百兩。”
具體的數目,他肯定是不敢說的。
一個小小的勾當公事,能拿出五千兩,開什麼玩笑?
饒是一百兩,王主簿等人都被驚住了。
“嘶,王勾當,你是真捨得啊。”
“王勾當竟能拿出一百兩?我以前還真是小看了王勾當。”
“……”眾人看向王如海的眼神,紛紛古怪起來。
王主簿更是格外,多看了王如海幾眼。
王如海苦笑道:“唉,諸位,實不相瞞,這一百兩還是下官將內人當年的嫁妝,抵押給當鋪後,好不容易才湊出來的。”
“諸位也別怪我,那姓張的,刁難王主簿,也就只能在公文、賬目上動動心思。”王如海又賣起了慘,“可我不一樣啊,這小子天天去弓箭院,萬一他想整我,非說什麼弓箭丟失,那可是掉腦袋的重罪啊。”
聞言,還真有幾人,同情起了王如海,唉,王勾當也不容易啊。
與此同時。
軍器監廳事。
張寧望著王主簿等人離去的方向,不無期待地想到,王主簿,你可得給老子爭點氣啊。
突然當眾針對王主簿,並非因為張寧記仇。
而且,以張寧的性格,就算要報仇,也不會選給人穿小鞋這種做法。
激化矛盾,除了想讓軍器監的人,以為自己和王主簿勢同水火外,張寧也是想看看,會不會有人忍不住,想要收買王主簿。
自己作為軍器監少監,就算有人想收買自己,也不敢輕舉妄動。
但,王主簿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