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有一事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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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戶部尚書府。

張松樵一身酒氣,飄飄然地推開了正房的門。

蘇晚寧本來心情還不錯,甚至還哼起了家鄉的小調,但見搖搖晃晃的張松樵進來後,小調也不哼哼了,臉也沉了下來。

看這糟老頭子真是越來越倒胃口了。

還不如張寧呢。

至少在那小子面前,老孃還能露出假笑。

也不如周管家,周管家我還能罵得出口,這老東西老孃連罵都懶得罵了。

唉,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其實張松樵沒那麼不堪,本就英俊的他,常年身居高位,氣質愈發好了,今年才四十六歲的他,反而比年輕的時候,多了幾分魅力。

只是這些,遠遠比不上,蘇晚寧內心對他的厭惡。

蘇晚寧只當這人不存在,依舊該幹嘛幹嘛。

張松樵卻像是看不出來似的,腆著臉湊上前,“晚寧啊,為夫有一事相求。”

蘇晚寧像沒聽見,甚至都沒看他一眼。

張松樵也習慣了,繼續說道:“你能不能代為夫,去找一下那小畜生?”

“臉又不疼了?”蘇晚寧終於有了反應,笑容玩味道,“你自己沒長腿?回來的時候,你怎麼不順路直接去找他?反而要我這個婦人出面?”

張松樵面色一僵,恨聲道:“那小畜生上次說,以後見為夫一次,就打為夫一次,為夫好歹也是戶部尚書,總不能每日都青著臉去上朝吧?”

“噗。”蘇晚寧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張松樵竟然沒惱,反而順勢握住了蘇晚寧的手,笑得很肉麻,“夫人這一笑,讓為夫沉寂多年的心又……”

就不能給這老東西笑臉。

蘇晚寧抽回手,沉著臉說道:“尚書大人如此委曲求全,事不小吧?”

“夫人就是聰慧。”張松樵笑著送上一記馬屁。

蘇晚寧很不想搭理他,但又怕這慾壑難填的老東西,作死害了兩大家子,只得忍著不耐煩問道:“到底何事?”

“那小畜生現在不是軍器監的少監嗎?”張松樵笑道,“為夫想讓那小畜生,幫為夫弄五套步人甲。”

蘇晚寧差點把剛抽回來的手,直接甩在張松樵的臉上,她怒瞪雙眼,寒聲道:“老東西,你瘋了?你知不知道,私藏甲冑是重罪?”

接著,她又不屑地看了張松樵幾眼,“再說,就你這老胳膊老腿的,一套步人甲你穿上,都未必站得起來,還想要五套?你活夠了,想被鎧甲活活壓死?”

步人甲是大夏重灌步兵鎧甲,重量高達三十公斤,張松樵穿上,還真夠嗆能站得起來。

張松樵臉色一黑,“不是我要穿,我一個文官穿鎧甲做什麼?是廣平侯求到了我的頭上,說是想要五套步人甲,以後用來隨同入葬。”

“他上次都要揚了你的尚書府,你竟然又跟他套上近乎了?”蘇晚寧氣得渾身發抖,“你好歹也是戶部尚書,能不能要點臉?”

張松樵皺眉,“這次是他跟本官套近乎的。”

“那你就答應他?”蘇晚寧的手伸到了一半,又收了回來,“你真是被所謂的宰相之位,迷昏了眼,你這次幫廣平侯弄五套,下次呢?下次他要十套、二十套,你也要幫他?他年紀大了準備後事,你這個蠢貨也活夠了?”

張松樵臉色一沉,“廣平侯說過,就只要這五套甲冑,而且還答應,明年會向陛下,推薦我接韓相的……”

“滾!”蘇晚寧卻是一指門口的方向,“你現在就給我滾!”

張松樵還不想走,“夫人,事關為夫的前途,你得幫……”

“泌陽的,趕緊給我滾!”蘇晚寧照著張松樵的屁股,就是一腳。

張松樵被打得落荒而逃,“蘇晚寧,你好歹也是高門大戶出來的,怎可像潑婦一般粗魯?”

“砰!”

蘇晚寧卻是直接將門關死。

張松樵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神色陰晴不定。

愚蠢的婦人,什麼都不懂!

罷了!

只要能讓那小畜生,把這五套步人甲弄出來,本官寧肯這張臉,再青腫一回了。

多大點事,反正丟人又不是這一回了。

……

長公主府。

張寧離開天音樓沒多久後,長公主就回到了府邸。

此時,已是深夜,長公主也困得直打呵欠了,但依舊強撐著精神,在一間樸素得只有桌椅,以及一塊無字牌位的房間裡,看著張寧給她寫的那首詞。

“哼,影憐有什麼好得意的,這麼簡單的詞,我不是也背下來了?而且我還倒背如流。”不知看過多少遍面後,長公主大言不慚地自語。

“咚咚!”

就在這時,地面忽然傳來兩聲悶響。

“終於來了。”長公主起身,用手將那塊無字牌位扭了半圈後,一陣“咔噠噠”的聲音響起。

不多時,房間正中央的一塊窯磚,突然從中間分割開來,並向下墜去。

緊接著,一個身穿黑衣的人,竟從這窯磚的下面,走了出來。

“參見長公主。”黑衣人單膝跪地,並抱拳說道。

“起來吧。”長公主坐下後,又重新拿起了張寧寫的詞,漫不經心地問道,“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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