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讓他享福了!(1 / 1)
可張寧才走兩步,一道不滿的聲音便響了起來,“張少監還真是目中無人啊,我在這兒等了你那麼久,你居然看都不看我一眼。”
蘇青崖一邊說著話,一邊陰沉著臉,來到張寧面前。
張寧剛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個有大病的人了。
“等我?”但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有大病的人,是專程來找自己的,“咱們很熟嗎?你在這兒等我幹什麼?”
蘇青崖冷笑道:“你當我願意搭理你?若不是陛下,讓我帶你去一趟皇城司,我會站在這等你?”
皇城司?
老皇帝允許我探望孫平了?
一連兩天過去,這事都沒個動靜,張寧還以為老皇帝,已經把這事給忘了呢。
“帶路吧。”張寧急著去見孫平,便很有官威地點了點頭。
蘇青崖:“……”
這小子年紀不大,使喚起人來,倒是老練。
“張少監就算沒讀過書,也應該知道麻煩別人的時候,要在前面加一個請字吧?”蘇青崖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譏諷道。
這有大病的人,居然還知道老子沒讀過書。
張寧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語氣頗為不屑道:“你幾品官啊,也敢讓我這個從五品大員,對你說請字?”
“六品。”蘇青崖竟然沒惱,反而笑著回答。
張寧直搖頭,“本官算是發現了,就你們這些芝麻大點的小官,臭毛病最多。”
“但我如果想的話,可以不透過刑部,直接把你抓進皇城司詔獄。”蘇青崖回過頭,臉上的笑容讓人瘮得慌。
張寧心頭一驚,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你還挺牛?”
真不愧是鷹犬啊。
“所以張少監,最好不要惹怒我。”蘇青崖笑道。
張寧冷笑,“呵,你以為本官是嚇大的?”
“是嗎?那我倒是要看看,張少監到了皇城司後,還有沒有勇氣,說出這種話。”蘇青崖眼中滿是戲謔,彷彿已經看到了,待會張寧被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景象了。
張寧愈發覺得,這人肯定是有什麼大病。
皇城司衙門,設立在和寧門。
也就是皇宮的北門。
皇城司要負責的事務有很多,除了監視百官,偵查民間外,還要負責大內的守衛,甚至是擔任皇帝的儀仗,衙門設立在皇宮近處,也是為了方便聽從皇帝的命令。
跟著蘇青崖,進入皇城司衙門後,張寧發現,他這小小的六品官,好像還真挺了不起的,凡是遇見他的人,都要畢恭畢敬地叫一聲大人。
看來改天,得買點關於皇城司的野史來看看了,一個六品官,憑什麼這麼豪橫?
蘇青崖的腳步很快,不多時,就帶著張寧,來到了設在地下的大獄。
“啊啊啊……”
還沒等兩人進去,斷斷續續的慘叫聲,就從裡面傳來。
空氣中更是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張寧臉色微微一變,皇城司的大獄,要是這種環境的話,好像老子也沒必要,來探望孫平了。
“怕了?”蘇青崖轉身,一張臉在牆壁凹槽油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詭異,“要不你在外面等著,我進去把孫平給你帶出來?”
瞧不起誰呢?
張寧深吸了口氣,然後一副陶醉的表情,說道:“啊,多麼熟悉氣味的和環境,簡直就像是回到了家裡一樣。”
蘇青崖神色古怪,老張家的環境,還不至於這麼艱難吧?
“那就跟我來吧。”他搖搖頭,走在前面帶路。
皇城司的大獄,是沒有開窗的,唯有牆壁的油燈,發出一些微弱的光亮,而且裡面十分逼仄,張寧很慶幸,自己沒有幽閉恐懼症,不然還真要在這個有大病的人面前,丟人現眼了。
在聽了近一盞茶時間的慘叫,以及鐵鏈劃過地面的聲音後,蘇青崖終於帶著張寧,來到一間獄門前。
“孫平,有人來看你了。”蘇青崖大喝一聲。
張寧壓根沒看到裡面有人。
但下一秒,一個身上散發著腥臭味的人,就撲倒了牢門前,激動道:“誰,誰,誰來看我了?我,我是不是要出去了?”
張寧這才藉著微弱的光亮,看清面前這人。
要不是蘇青崖,方才喊過孫平的名字,他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人是孫平。
他的臉上滿是鞭傷,身上也沒幾塊完好的地方,頭髮更是一綹一綹地纏在一起,簡直連個乞丐都不如。
哪還有當時,隨手掏出一千兩銀票,自謙只是討生活時的意氣風發?
蘇青崖像是知道張寧在想什麼一樣,似笑非笑道:“這還是因為,你想探望他,兩天沒對他動刑了,如若不然,他現在恐怕連跟你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張寧臉色一黑,合著老子還無意中,讓這狗東西,享了兩天福?
“你是張少監?”就在這時,孫平也認出了張寧,拼命地將手往外伸,激動地喊道,“少監大人,是我,我是孫平啊。求求您,快救我出去吧,這個鬼地方,我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說著,挺大歲數個人了,竟然一邊用腦袋撞著牢門,一邊大聲痛哭起來。
“這地方不是人待的啊,張少監,請您看在,我以前還孝敬過您的份上,救救我吧!”
蘇青崖笑了,只是笑得有點不懷好意,“看來張少監,跟此地頗有緣分啊。說不定以後,我們還會在這裡見面。”
張寧懶得搭理他,冷笑著看向孫平,“你孝敬本官的事,一會兒再說,咱們還是先算算,你請人刺殺本官的賬吧。”
仍不斷哀求的孫平,頓時一愣,但很快,他就像倒豆子似的全都交代了,“少監大人,不是我想殺你,是那戶部尚書張松樵,逼我的啊,我也是沒辦法,不得不答應他啊。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我怎麼會想殺你呢?”
“看來還是泌陽的張松樵,跟這裡更有緣。”張寧笑著看了眼蘇青崖,“要不你先把泌陽的張松樵請進來?”
蘇青崖對此事,並不意外,畢竟在這之前,皇城司就已經查到了,真正的幕後主使是張松樵。
對於親爹買兇殺害自己兒子一事,他已經震驚過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