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我也裝一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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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應該做的,就是別太把自己當回事。”江暮遠沒好氣道,“小國舅派我們來,是對付張少監的,跟你一個小小的車伕,有什麼關係?”

車伕很怕死,“萬一呢?”

“那你就裝死。”

江暮遠本只是隨口一說,結果這車伕還真一翻眼睛,躺在了地上。

江暮遠:“……”

算了,那我也裝一裝吧。

他連忙一屁股坐在地上,裝出一副很虛弱的樣子。

不,流了這麼多血,我是真的很虛弱。

江暮遠一邊想著,一邊從懷裡掏出隨身攜帶的止血藥,江湖中人,難免磕磕碰碰,有備無患。

“蹬蹬蹬……”

就在這時,雜亂的馬蹄聲,攜帶著陣陣塵土,呼嘯而來。

“籲!”

三匹高頭大馬,陸續停下。

“江兄,你怎麼還受傷了?”三個坐在馬背上的黑衣人,見江暮遠正在給傷口上藥,臉色齊齊一變。

江暮遠齜牙咧嘴道:“那姓張的察覺到了不對,像是想跑回天闕窯,那裡有朝廷的禁衛,真讓他躲進天闕窯裡,咱們兄弟四人,可就完了。”

“所以江某隻能鋌而走險,在半路截那姓張的,不料他竟也隨身攜帶匕首,大意之下被他捅了兩下,不過他也沒比我好到哪去,他腿上被江某捅了幾下,逃進前方的林子裡了,但以他的情況,絕對跑不遠。”

在看到只來三人後,江暮遠暗鬆了口氣。

要是來上十個八個的,張少監絕無活命的可能。

三個黑衣人聞言,不禁肅然起敬,“江兄真乃義士也。”

“這些奉承話,還是等把人抓到再說吧。”江暮遠搖頭,隨口道,“哪位兄弟,進去把那小子抓回來?”

“我。”

“我。”

兩個年輕的黑衣人,爭先恐後地開口,親手抓到那姓張的,可是大功一件。

但,三人中最年長的黑衣人,卻是皺起了眉頭,“為何要一人?我們兄弟三人,就不能一起進去嗎?”

“馮兄還真是謹慎。”江暮遠面色不變,“對付一個受了傷的紈絝子弟,竟也絲毫不敢大意。”

其餘兩名黑衣人,也不滿地看向這姓馮的,“馮哥,你是不是謹慎得過頭了?那小子既然受傷了,隨便一個人進去,把他抓出來不就行了?而且江兄還受了傷,身邊怎麼能連個照看的人都沒有?”

馮正沒搭理他們,而是看了眼樹林的方向,以及面前的土路,然後臉色猛地一沉,冷冷地看向江暮遠,“你確定那姓張的受傷了?”

“馮哥,你過分了啊,江兄都傷成這樣了,而且那小子乘坐的馬車也在這兒,你怎麼能懷疑江兄呢?”另外兩人不滿道。

江暮遠一言不發,只是茫然地看著馮正。

“如你所說,那姓張的腿受了傷,這路上,怎麼一滴血跡都沒有?”馮正用馬鞭一指土路,冷冷地問道。

這話提醒了另外兩人,他們沒說話,但看向江暮遠的時候,也多了幾分懷疑。

江暮遠不慌不忙道:“那姓張的,雖是個紈絝子弟,但好歹也是個從五品的官員,血跡會暴露行蹤這種事,他能考慮到,也沒什麼出奇的吧?”

“我估計是那姓張的受傷後,就扯下衣服,包住傷口,並把腿勒緊,所以才沒有什麼血跡,滴落在地。”

江暮遠掙扎著起身,自嘲一笑道:“也罷,既然馮哥這麼不放心的話,那江某便進去,把那姓張的小子揪出來。有跟你們廢話的功夫,那小子都說不定跑哪去了。”

馮正仍有些懷疑,但江暮遠的傷口不是假的,而且這江暮遠,也沒有幫那姓張的理由,便搖頭說道:“受了傷,就在這兒歇著吧,我不是懷疑你,只是不想陰溝裡翻船而已。”

說完,他翻身下馬,一邊往林子裡走,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留下一人照顧江老弟,另一人跟我進去抓那姓張的小子。”

很快,就有一人跟著馮正,走進樹林。

另外一人,先是把三匹馬栓好,然後才來到江暮遠面前,說道:“江兄,我來幫你上藥吧。”

“來吧。”江暮遠也沒跟這人客氣。

……

林子裡。

張寧已經脫掉了身上的緋紅袍,手持匕首,蹲在一個大樹樁子後面,靜靜地等待著小國舅的人。

怎麼這麼久了,人還沒有過來?

等了好一會兒,都沒什麼動靜後,張寧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那小國舅不是不養廢物嗎?怎麼這些人,辦事效率這麼低下?

早知道老子就……

但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入張寧的耳中。

張寧的眼睛亮得嚇人,終於來了。

“在那,馮哥。”馮正兩人,正分頭尋找張寧,很快,那年輕的黑衣人,就注意到一個樹樁子後面,露出的一角紅色衣裳,激動地對馮正大喊。

馮正臉色一黑。

你他娘是傻子嗎?

這麼大聲,豈不是要把人嚇跑了?

“馮哥你看你,又上來那個謹慎的勁兒了,如江兄所說,那小子腿上受了傷,就算知道我們發現了他,他也插翅難逃。”黑衣人不屑一笑,這姓馮的,就會在無關緊要的小事上裝謹慎,好像比別人聰明多少似的。

說完後,這黑衣人就快步向樹樁子走去,“嘿嘿,馮哥,既然你這麼謹慎,那這功勞,兄弟可就不讓著你了。”

馮正直搖頭,但也懶得跟他爭什麼功勞,剛要囑咐這人小心點時,心裡猛然一突,連忙喝道:“別過去,快回來。”

這黑衣人,剛才說話那麼大聲,那姓張的小子,肯定能聽到。

可問題是,那從樹樁子後面,露出的一角紅衣,卻是一動都沒動。

有問題!

那姓張的小子,既然能把江暮遠捅成那樣,就說明他絕不是束手待斃的人。

這是個陷阱!

黑衣人卻是根本不聽,從靴子裡抽出匕首後,就滿臉興奮地向那樹樁快步跑去。

馮正急得直跺腳,這個蠢貨,但他也顧不上罵人了,也緊忙取出匕首,向著黑衣人追了過去。

與此同時。

張寧攥著匕首的右手,不自覺地緊了緊,神色卻是出奇地平靜。

對方在兩人以上,而且其中一人還發現了異常,該不該現在就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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