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我不會說的!(1 / 1)
“噗。”
張寧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匕首,又扎進了江暮遠的左肩,“現在不用怕了。”
“張少監還真是個妙人。”江暮遠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張寧笑道:“你也不賴,換做其他人,這會兒早用他背後的主子,來威脅老子了。”
“看來我們還真是惺惺相惜啊。”江暮遠扯了扯嘴角。
張寧想了想,“既然我們這麼臭味相投,不如義結金蘭如何?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那種。”
車伕:“???”
這怎麼又拜上把子了?
江暮遠也是懵了好一會兒,才自嘲一笑,輕輕搖頭,“算了,江某無官職在身,配不上張少監。”
“是嗎?”張寧冷笑,“老子還以為,你是篤定我活不過今日,不肯陪我一起去死呢。”
江暮遠苦笑,“張少監你好好看看,咱們兩個誰更像是活不過今日了?”
“所以你才在這拖延時間,等你的幫手過來不是嗎?”張寧笑道。
江暮遠神色微微一變,“我可沒拖延時間,是張少監你自己不肯問。”
“我要是問了,不就真讓你拖延到時間了?”張寧似笑非笑道。
江暮遠一言不發。
“可以去死了?”張寧又問。
江暮遠緩緩閉眼,“來吧。”
張寧也不說話,拔出匕首後,就向江暮遠的脖子捅去。
“等下。”眼見著,匕首都快刺到喉結了,江暮遠突然睜眼,笑道,“張少監是個妙人,江某也不差,派我來的是小國舅。”
然後又閉上了眼睛等死。
張寧一怔,小國舅?
他還真沒懷疑到小國舅的頭上,畢竟,上次揍了那個姓吳的後,他就緊急入宮,去請如……老皇帝了。
在他想來,這陰得沒邊的老皇帝,拿捏個小舅子,那還不是手拿把掐的?
而且都快過去一個月了,小國舅也沒什麼動靜,他還以為這事已經過去了。
他揍的只是小國舅的狗腿子,又不是小國舅本人。
在這個不把下人當人的世界,他們之間其實談不上,有多大的仇。
但萬萬沒想到,這小國舅竟然是在故意麻痺自己,憋著給自己整個大的。
老皇帝也他媽不行啊,居然連一個小舅子都擺楞不明白!
張寧怒了,老子風裡來,雨裡去給你辦事,結果你家裡人居然憋著想弄死我?
他深吸一口氣,壓著心頭的怒意,看向坦然等死的江暮遠,“你連小國舅都給出賣了,也不肯求我,饒你一命?”
“開口求饒,那江某還算什麼妙人?”江暮遠睜眼,緩緩搖頭。
張寧沒好氣道:“別裝逼,說實話。”
裝逼啥意思?
江暮遠不懂,但略微一猶豫,還是說出了實話,“你放過我,小國舅也不會放過我。”
“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你出賣了小國舅?”張寧看傻子似的。
江暮遠看了眼車伕。
車伕怕這兩人殺人滅口,連忙擺手道:“我也不說的。”
“不,小國舅會殺我,並非因為我出賣他,而是他身邊不養廢物。”江暮遠搖頭。
這小國舅還真有格調。
張寧愣了下,隨即皺眉道:“上次被我揍的那個姓吳的呢?你不比他強多了?”
“唉。”江暮遠嘆了口氣,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人家三個妹子,都送給小國舅了,跟我不一樣的。”
真豁得出去啊。
張寧下意識點頭,但很快,神色就變得古怪起來,那姓吳的,長那個德性,他的妹子能好看到哪去?
真豁得出去的應該是小國舅,果然是有格調啊。
“可能山珍海味吃慣了,就總想吃點別的解解膩吧。”江暮遠像是知道,張寧在想什麼一樣,笑容古怪道。
張寧皺眉,“那你不會遠走高飛?”
“江某的家人還在皇城,張少監,你能懂吧。”江暮遠嘆息一聲。
張寧搖頭,“不懂。”
要是小國舅,能幫老子把泌陽的張松樵弄死,那他就不是我的仇人,而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了。
“……”江暮遠無奈搖頭,“張少監動手吧,至少你還能給江某一個痛快。”
張寧卻是在江暮遠的身上,擦拭了兩下匕首,然後很自然地,將匕首收入懷中,“以後跟我混吧。”
江暮遠:“???”
“死是保護不了家人的。”張寧正色道,“活著才有無限可能。”
江暮遠直搖頭,“張少監,不是江某看不起你,你一個小小的少監,憑什麼能保下,小國舅想殺的人?”
“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張寧一本正經道,“其實我是當今陛下的外子。”
江暮遠:“……”
車伕更是差點暈死過去,官爺,您下次再說秘密的時候,能不能小點聲?
我是真不想聽啊。
不對,我就不應該在這裡,這倆人的話,就沒一句是我能聽的。
“張少監,你膽子是真他娘大啊。”好一會兒後,江暮遠才回過神來,滿臉敬佩道。
張寧笑笑,“這算什麼?還有更大的呢,老子今日就讓你開開眼界,聽到馬蹄聲了嗎?”
“應該是小國舅的人來了。”江暮遠點頭,並眯著眼睛,看向下山的方向。
張寧一指右側的樹林,“告訴他們,我受了傷,逃進那裡面了。”
“張少監,你……”江暮遠頓時瞪大眼睛,不敢置通道,“你竟然想僅憑一人之力,對抗小國舅的人?”
張寧冷笑,“不,我是要殺光他們。”
江暮遠:“!!!”
“張少監,你別衝動,連我都不知道,小國舅派來了多少人,而且,你就不怕我出賣你嗎?”江暮遠震驚道,“別忘了,我出賣起人來,可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隨你。”張寧卻是冷笑一聲,就向路旁的林子裡快步走去。
他的背影很帥,至少江暮遠和車伕都看入神了。
但實際上,這只是張寧在聽到了馬蹄聲後,知道跑肯定是來不及了,所做出的無奈之舉。
馬車怎麼可能跑得過馬呢?
與此同時,車伕終於回過神來,無助地看向江暮遠,“那那那,那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