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得先有以後!(1 / 1)
老皇帝的官兒,也太難當了,老子就出城看看窯火,竟然也能遇到危險。
這些人大費周折地跟蹤自己,總不可能是為了請客吃飯。
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再出皇城,身邊必須得配上十個八個的保鏢。
不過,得先有以後。
想到這裡,張寧陰沉著臉,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是,官爺。”見張寧那神情,像是要給誰幾棍子似的,車伕也不敢多問,連忙點頭,調轉馬車。
就在車伕調轉馬車的時候,一陣馬蹄聲忽然響起。
張寧迅速回頭,就見一個騎著小紅馬,相貌普通的男人,從後方策馬而來。
男人在看到張寧兩人時,微微一愣,但很快,他就將屁股往後挪了挪,並勒住韁繩,“喔吁吁籲。”
小紅馬速度逐漸放慢,馱著男人停到了張寧兩人的身旁。
“兩位,需要在下幫忙嗎?”男人看向馬車,少見的古道熱腸。
張寧笑道:“你人還怪好的嘞。”
“出門在外,相遇就是緣分。”男人哈哈一笑,“有用得著的地方,兩位儘管吩咐。”
張寧也不客氣,“這馬車好像壞了,我們主僕二人,也不精通此道,兄臺若是有意幫忙的話,不若幫我們看看,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車伕一怔,不就是調個頭嗎?馬車什麼時候還壞了?
“行。”男人猶豫了一下後,笑著點頭,“不過我要是沒幫上忙,兩位可別怪我。”
張寧搖頭,“怎麼會?”
男人這才翻身下馬,並將小紅馬的韁繩,遞給張寧,“勞煩這位兄臺,幫在下看一下馬。”
“兄臺放心,我以前在御馬監幹過,保證不會讓你的馬丟了。”張寧自信一笑。
男人只是笑著點頭,然後就向馬車的車廂走去。
張寧卻是鬆開手中的韁繩,來到小紅馬的屁股後面,掄起手中的木棍,照著小紅馬的腚就砸了過去。
“嘶。”
小紅馬吃痛,嘶鳴一聲後,就甩開蹄子,撒丫子狂奔,轉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男人這會剛把腦袋,從馬車的車底收回來,見低個頭的功夫,那麼大一匹小紅馬沒了,人都傻了。
“老子的馬呢?”男人反應過來後,暴跳如雷,看著張寧的眼神,簡直能噴出火來,你他娘不是在御馬監幹過嗎?
你就是這麼幹的?
車伕懵懵地指著前方,“你馬跑了。”
“這位兄臺,我好心好意幫你們,你這是何意?”男人怒氣衝衝地向張寧走去。
張寧也不廢話,掄起棍子,就照男人的腦袋上砸去,“幹你的意思。”
“大人,不可啊。”見到這一幕,連車伕都覺得張寧有點過分了,這不是忘恩負義嗎?
男人眼底閃過一抹意外,但反應卻一點也不慢,微微一偏頭,便躲過了張寧襲來的樹棍。
下一秒,他手中閃過一抹寒光,竟從袖子裡滑出一把匕首。
這匕首,平時都被他放在靴子裡的,剛才他趁著檢查馬車的時候,偷偷藏進了袖子裡,本想趁張寧不注意,把張寧制服。
哪想到,這小子下手竟然比自己還快。
“張少監,我不明白,你是怎麼看出我有問題的。”男人將匕首橫於胸前,沒有急著動手,而是不解地看向張寧,“我江暮遠跟人無數,還從來沒有,這麼早就暴露過。”
張寧也很坦誠,“沒看出來,但老子知道,先下手肯定沒錯!”
江暮遠:“……”
車伕:“……”
他忍不住問了一句,“萬一他真的是好人呢?”
“唉。”張寧甩了甩手中的木棍,嘆息一聲道,“寧教我負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負我。”
其實剛才江暮遠躲不開那一棍的話,他完全能收住力量,但……他就是想裝個逼。
“好,好一個寧教我負天下人。”江暮遠笑道,“若非各為其主,僅憑張少監這句話,江某便想與張少監結交一二。”
張寧問道:“那是誰派你來的?”
江暮遠笑而不語。
“那你是幾品官?”張寧又問。
江暮遠愣了下,搖頭回答,“江某並沒有官職在身。”
“那你還想跟老子交朋友?”張寧掄起樹棍就打,“就你也配?”
江暮遠也怒了,“狗官,你這是找死!”
我這個拿匕首的,要是還打不過,你這個用樹棍的,我乾脆撞牆死了得了。
然而,江暮遠剛揮著匕首上前,張寧就將手中的樹棍,向他的臉上扔來,江暮遠下意識,用手中的匕首去格擋。
但就在這時,張寧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他握著匕首的右手手腕,猛地用力一掰。
“嘶……”
江暮遠吃痛,握著匕首的右手,也不自覺鬆了幾分。
而就趁著這個機會,張寧便已奪過匕首,並抵在了江暮遠的脖子上。
這一切發生得極快,車伕只感覺,這位官爺剛不要命地衝了上去,然後一眨眼的功夫,形勢就直接逆轉了。
“你……”江暮遠也沒想到,張寧的身手,竟然還在自己之上,面色一白,而後強裝鎮定地笑了笑,“不錯不錯,張少監確實有點能耐。”
張寧笑了,抬手就把匕首,扎進了江暮遠的右肩,瞬間,血就染紅了江暮遠的衣裳,“不錯不錯,血流得還挺快。”
江暮遠:“???”
匕首太過鋒利,扎進去的時候,他甚至都沒什麼感覺。
直到低眼,看向自己的肩膀,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已經受傷了。
“張少監,江某想了想,覺得咱們還是有必要結交一二。”江暮遠蒼白著臉,一本正經道。
“噗嗤。”
張寧笑著拔出匕首,“可惜,我們各為其主。”
“唉,寧教我負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負我。”江暮遠嘆了口氣,“張少監想問什麼,就直接問吧。”
張寧想了想,問道:“疼嗎?”
江暮遠:“……”
車伕:“???”
官爺難道不是該問,這姓江的,是誰派來的嗎?
“其實還真不怎麼疼。”江暮遠如實回答,但想了想後,又補充了一句,“但有點怕。”
“怕什麼?”
“怕你接著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