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問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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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這紙人被施了傀儡術,那麼想找到幕後人,還真就有一個辦法。

我突然想到,之前爺爺教過我!

可以透過問卜的方法,也就是用紙人的灰燼作為媒介,起卦問卜,推算幕後人的性別,大致特徵等資訊。

正可以一試。

於是,我淨手焚香,在桌案上鋪開一張黃紙,然後將那些燒盡的紙人灰燼極其小心地收集起來。

灰燼雖然細碎,但他仍纏繞著絲絲縷縷未能散盡的傀儡術氣息,那是施術者留下的最後痕跡。

夏梵茜和趙甜甜一臉狐疑的問,“沈奪,你這是幹什麼?”

“問這幕後之人的資訊。”我頭都沒抬的說。

“啊?”二人顯然被我這話震驚到了,一堆毫無生氣的灰燼,怎會開口答問?

但她們還是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盯著我,生怕錯過什麼。

我先從青囊包裡取出三枚爺爺傳下的特製卜錢,一面刻“陽”字,一面刻“陰”字。

指尖捏住卜錢,將其合在掌心,閉目沉聲道:“伏羲文王在上,弟子沈奪,藉此殘靈餘燼,叩問天機,欲知此番傀儡術幕後之主,其性為陰為陽,其形為何,其蹤何在?”

禱詞落畢,我將掌心卜錢輕輕覆在紙灰之上,順時針緩緩繞轉三圈,讓卜錢充分沾染灰燼中殘存的資訊。

祝禱完畢,我雙手虛握卜錢,舉至額前,再次凝神,將尋幕後主使的念頭清晰注入意念。隨後手一鬆,嘩啦!

卜錢落在黃紙之上,一擲,記陰陽;二擲,辨少陰,直至六擲,每一次投擲,我都緊盯卜錢落點,將其呈現的老陰、少陰、少陽、老陽一一記在心中。

六次投擲結束,一個完整卦象已在我腦海中浮現。

夏梵茜和趙甜甜也紛紛伸過頭來察看,可卻什麼也看不明白。

“上卦為離,下卦為震……是火雷噬嗑卦。”我倒吸一口涼氣。

“此卦主爭訟、藏陰謀、有咬合之象,正合眼下暗中算計,操控傀儡的局面吻合!”

我眉頭微微蹙起,我繼續推演卦象細節:“世爻臨青龍,卻遭應爻玄武相剋……應爻為對方,臨玄武主隱匿,又居陰位……可見此人性情陰鷙,極善偽裝,五爻動,化出妻財爻,可爻位屬陽,陰爻動而化陽……”

卦象竟透出矛盾資訊,我心頭一凜:“非純陰之身,此人身帶女子陰柔之態,或許有陰效能量相佐,但核心神魂……竟是男子。”

陰陽同體,靠,難道是修煉邪術導致娘了?

這讓我想起一句話,欲修此功必先自宮!

難道?他走火入魔了!

再往深推演,我猛地攥緊手指:“等等……卦象顯示,纏上趙甜甜的陰煞之氣,竟有兩股源頭?想害她的,不止一夥人!”

乖乖,這姑娘幹什麼了,怎麼這麼多仇家。

我用手指蘸取少許清水,在桌面上飛快畫出簡易八卦圖,隨即拈起一小撮紙灰,輕輕撒進八卦圖中央,那是代表問卜物件的宮位。

“殘靈餘息,聽我敕令,顯!”

下一瞬,那撮灰燼似被無形之風牽引,在未乾的水跡上緩緩蠕動!它們沒有四散,反而隱約凝聚,漸漸顯出一個扭曲殘缺的形態,最終定格成模糊的梅花狀圖案。

可這形態僅維持一瞬,便徹底散開,灰粒失了所有靈性,成了普通的灰燼。

“沈奪,怎麼樣?看出什麼了?”夏梵茜和趙甜甜看得目瞪口呆,急忙追問。

我沉聲道:“幕後之人氣息模糊,應是陰陽同體之象,或是修了邪功,而且有個關鍵特徵,他身上某處,該有個類似梅花的印記。”

趙甜甜滿眼驚歎:“就憑這堆灰,你居然能看出這麼多?”

“不止這些。”我看向她,神色凝重,“卦象還顯示,想對你下手的,不止這一方勢力,你好好想想,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或是……你身上有別人覬覦的東西?”

趙甜甜徹底懵了,茫然搖頭:“我不知道啊,我沒得罪過人,至於陰陽同體的人,我身邊根本沒有,那另一夥人,又是誰啊?”

顯然,趙甜甜被我的話弄懵了。

我想了想問,“你先別急,告訴我你家中的情況,越詳細越好。”

她想了想說:“我家裡,除了我,就兩個保姆,一個是你們見過的小麗,另一個王媽請假回家了,還有司機小李,和四個輪班的保鏢,在就是我老公。”

我問,“這些天,還有外人來過嗎?”

趙甜甜思索片刻:“前陣子家裡辦過一場舞會,來了不少人,但都是些熟面孔,沒什麼特別的。”

我沉思片刻,心中有了主意,幕後人想逼瘋趙甜甜,若他們刻意隱藏,硬查難有結果,不如來個將計就計。

我問,“趙小姐,你會演戲嗎?”

“大學的時候,演過話劇算嗎!”

“當然可以,咱們給他們演一出大戲。”

“你是說引蛇出洞?”兩個女孩異口同聲道。

“沒錯,你本就沒病,之前的神經衰弱、焦慮,都是被紙人嚇出來的,我能保證,紙人不會再出現,接下來,你只要裝瘋賣傻就行。”

我頓了頓,補充道:“但有個前提,得找機會把家裡下人支開,然後在房間各個角落裝上隱蔽攝像頭,全方位監控,不愁他們不露馬腳!”

趙甜甜狠狠點頭:“好!”

可轉瞬又皺起眉,“萬一我演砸了,露餡了怎麼辦?”

我只能實話實說,“你要清楚,找不出幕後人,他們遲早會把你送進精神病院,你想嗎?”

“啊?我不想!”她被嚇的臉色發白。

“不想,就好好演,從明天起,把所有藥都停了,就算有人給你,也得偷偷扔掉,懂嗎?”

“嗯,我懂!”

商量妥當,我讓夏梵茜陪著趙甜甜去休息,自己則到客廳,將那個總在夜半作響的詭異時鐘擺子,直接停了下來。

果不其然,那一夜,趙甜甜睡得格外安穩,而我幾乎沒閤眼,腦子裡不停想著這事。

兩夥人,難怪,我會從趙甜甜的面相中看到招了邪祟。

看來……

我正想著,夏梵茜突然小聲的說,“沈奪……我有點害怕!”

“不用怕,紙人和小鬼都不會再來了。”我說道。

“可我還是覺得心慌,你能不能……”

“要不我給你也畫張靜心符?能安神助眠。”

夏梵茜沉默片刻,輕輕“哼”了一聲:“不用了,我這會不怕了。”

緊接著,又小聲嘟囔,“真是鋼鐵直男,一點都不解風情。”說著,她轉過身去,不再理我。

我愣了愣,啥意思啊。

難不成,還想讓我摟著你睡啊。

天快亮時,我才勉強閤眼睡了一會。

第二天,我和夏梵茜當著所有下人的面,離開趙甜甜家。

車上,我反覆囑咐夏梵茜,要多留意趙甜甜的動靜,畢竟,她們關係好,經常出現也不會引起懷疑,而我這個陌生面孔就不一樣了,還讓她有情況立刻聯絡我。

夏梵茜看著我的眼神,帶著幾分好奇,我被她看得不自在:“咋了,這麼盯著我看?”

“沈奪,你怎麼懂這麼多?用一堆紙灰就能算出那麼多事,也太神了。”

我笑了笑:“越來越覺得我特別有魅力,是吧。”

“切,少臭美。”她撇撇嘴,又問,“你今天有別的事嗎?”

話音剛落,我的手機就響了,是衛忠打來的,提醒我今天是風水協會舉辦宴會的日子,讓我千萬別忘。

這麼大的事,我怎麼會忘。

衛忠又說,宴會在帝豪酒店舉行,他會在門口等我。

掛了電話,我告訴夏梵茜還有重要的事要做,於是,我們就此分道揚鑣。

抵達帝豪酒店門口時,衛忠已經在那等著了,見我下車,立刻迎上來:“少爺,您說咱們太玄門,啥時候能在這種酒店裡辦一場宴會啊?”

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這一天不會遠的。”

我們徑直走向酒店入口,跟禮儀說明是來參加風水協會宴會的,很快便被引到五樓宴會廳。廳內佈置得古色古香,雕樑畫棟間透著氣派。

風水協會果然財力雄厚,宴會居然辦在五星級酒店,有錢。

剛要踏入宴會廳,兩道身影突然攔在我們身前。

“且慢!你們是誰?風水協會的宴會,豈是什麼人都能硬闖的?”其中一人雙手抱胸,語氣輕蔑。

我從口袋裡掏出請帖,遞了過去:“受邀而來。”

那人接過請帖,掃了一眼,突然嗤笑出聲:“嘿,你膽子不小,敢偷李副會長的請帖?來人,把他們轟出去!”

衛忠見狀,立刻擋在我身前,手按腰間佩劍,怒喝道:“誰敢動我家少爺,我就廢了他!”

“喲,你算老幾,也敢在這撒野?”另一人伸手指著衛忠,語氣囂張。

話音未落,只聽“咔嚓”一聲脆響,衛忠直接扣住那人手指,輕輕一擰,疼得對方慘叫出聲。

這動靜立刻引來廳內眾人的目光,幾道身影快步走了過來,為首的是幾名氣質不凡的中年男子,一看便是風水協會里有頭有臉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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