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被趕出來(1 / 1)
“李大師,胡二爺!這兩個人在宴會上鬧事,還動手傷人!”先前攔路的人捂著手指,哭喪著臉告狀。
幾人上下打量我和衛忠,臉色沉了下來:“你們可知,在風水協會的地盤上鬧事,是什麼後果?難道不懂,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風水師的道理?”
我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語氣平和:“幾位前輩,我們是來參加宴會的,並非有意鬧事,而且,我有李副會長的請帖為證。”
“李副會的請帖?”其中一人冷笑,“你也配?李副會怎會把請帖給你這種無名之輩?”
“我們家少爺不是無名之輩,他是太玄門掌門,沈奪。”衛忠一臉傲驕的說。
“太玄門?”幾人聞言一愣,隨即相視一笑,笑聲裡滿是譏諷,“又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我記得當年太玄門那個掌門……可是害人不淺啊。”
“呵呵,不過是個沽名釣譽之輩,提他都嫌掉價。”另一人補充道,眼神裡的不屑毫不掩飾。
“太玄門怎麼害人了?”我問。
“哼,沒本事還逞能,害的門中弟子全都慘死,你說不是害人嗎?”
“也別這麼說,不是還有一個活口嗎,不過已經瘋傻了。”
“小子,奉勸你一句,要是想在省城呆下去,最好是不要提起太玄門三個字。”
我急了,說我可以,但絕對不能汙辱我爺爺。
我刨根問底的說:“誰慘死了,有證據嗎?那個活口的又是誰?”
“沒有的話,就不要汙衊人。”
“喲,還急了,省城裡哪個陰行人不知道。”
我突然想到,當初在夏家,提到爺爺和太玄門,夏天虎就那個反應,看來,他是知道什麼的。
也就是說,想要知道我爺爺的事,未必非要從風水協會入手。
這時,幾個所謂的前輩語氣強硬道:“就算你有請帖也沒用!風水協會認的是人,不是一張破紙!沒點本事,就別在這丟人現眼,趕緊滾!”
“我們少爺當然有真本事,夏家那樁邪祟之事,就是我家少爺擺平的!”衛忠立刻高聲反駁。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隨即爆發出一陣更大的嘲笑聲。
“原來就是你們啊,我聽說李副會長接了夏家的活,都快辦妥了,結果被個無名小輩截了胡!”
“副會長大度,不想跟小輩計較這點錢財,才把活讓給你們。”
“這種撬別人飯碗、不講規矩的事,你們還好意思拿出來說?真是無恥到家了!”
我實在沒想到,在這群人眼中,我竟成了撬行奪活、不知禮數的跳樑小醜。
他們怕是從未想過,李活佛正是因為處理不了夏家的滅門煞,反被煞氣反噬,才把活讓給我的。
衛忠氣得臉色鐵青,往前跨出一步,厲聲喝道:“你們懂什麼,我們少爺接下這活,根本不是為了搶生意,是為了救李活佛的命!”
“這請帖更不是偷來的,是他李活佛親自登門,求我們少爺為他祛除煞毒,主動奉上的請帖!”
可這番話非但沒平息眾怒,反而引來了更響亮的鬨堂大笑。
“哈哈哈!我沒聽錯吧?搶活還能說成救人?”
“請帖是李副會長感恩戴德送的?這牛皮吹得也太沒邊了!”
“小子啊,下回吹牛找好物件,你們要是說別人,也許有人信,可你們居然碰瓷李副會長在,哈哈。”
衛忠梗著脖子,寸步不讓:“我說的都是真的!”
“乖乖,這怕是我近些年聽過最離譜的笑話!”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者上前一步,眼神輕蔑地掃過我們,“你們兩個毛頭小子,撒謊都不打草稿,可知李副會長是何等人物?”
他語氣帶著幾分炫耀,彷彿在講訴一段傳奇:“十八年前,你們還在穿開襠褲的時候,李副會長就已在中央大街76號鬼樓一戰成名,那時候,那棟樓兇名遠揚,無人能治,甚至驚動了南派幾位閉關的大佬!各地風水高手聞訊前去挑戰,結果呢?非死即傷,沒一個能活著走出來!”
“是李副會長!隻身一人闖進去,跟滿樓凶煞惡鬥了三天三夜,最後把所有邪祟盡數收服,這才換來了中央大街至今的太平!你們居然敢說,是你們救了這樣的人物?這簡直比‘小鬼揍了玉皇大帝’還荒唐!”
顯然,這些人早已被李活佛過往的威名徹底迷惑,可我覺得,李活佛這麼厲害,怎麼連夏家的滅門煞都處置不當,還被煞氣所傷,他當年究竟是怎麼搞定那棟鬼樓的。
可眼下,我們的真話被當成笑話。
衛忠急得額頭冒火:“我們少爺是真有大本事的,李副會長身上的煞毒,就是我們解的,你們要是不信,現在就去問李副會長本人!”
“問李副會長?”山羊鬍老者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譏諷,“你這話倒是提醒我了,既然你說李副會長為了感謝你們送了請帖,那你現在就給他打個電話,只要他親口承認,我們立刻給你們賠罪,恭恭敬敬請你們入席!”
衛忠下意識看向我,我搖了搖頭,我根本沒有李活佛的電話。
“哈哈!編不下去了吧?”旁邊一人立刻接話,“別說是電話了,你們怕是連李副會長的面都沒見!”
這時,一個穿著長衫、留著長髮的男子慢悠悠走過來,陰陽怪氣道:“我看啊,你們是早知道李副會長去外地,才敢這麼信口開河吧?”
“李副會長去外地了?”我心中一凜,這點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人家聲名在外,全國各地請他看風水的人排著隊,出差不是再正常不過?”
“行了,小子,別在這浪費時間了,趕緊滾蛋,我們風水協會的門檻高著呢,勸你一句,做人真誠點,做事本分點!想進這個門,得靠真本事,不是靠吹牛和耍橫!”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送客!”
衛忠氣得手按在劍柄上,“少爺!今天這宴會,咱們還非進不可了!憑咱們倆的身手,這些人根本攔不住!”
“等等。”我伸手按住他的手臂,攔住了他。
“怎麼了少爺?”衛忠滿臉不解,“咱們盼了這麼多天,都到門口了,就這麼走了?”
我問:“我們進去是為了什麼?”
“為了打探風水協會里的人啊,找到那個害九爺的人!”
“你覺得現在鬧成這樣,就算咱們強行闖進去,還能打探到東西嗎?”
衛忠一時語塞:“那……那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回店裡,從長計議。”
衛忠嘴裡嘟囔著,這個李活佛到底啥意思,他給了咱們請帖,卻不跟協會的人打聲招呼,這不是把咱們架在火上烤嗎?
其實我也在想,李活佛是真的忘了,還是故意的。
看來,想在這風水界立足,想查清害爺爺的人,終究不能指望任何人,只能靠自己。
走出帝豪酒店時,我回頭望了一眼那富麗堂皇的大門,暗道:今日我如何狼狽離開,他日,必定要你們如何風風光光地把我請回來!
我和衛忠剛回到店裡坐下,桌上的手機就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電話那頭居然是李活佛的聲音,“哎呦,賢侄啊,實在對不住,實在對不住啊!老朽我這腦子真是糊塗了,忙著趕去外地看一處緊急的風水,走得太匆忙,竟把今日宴會的事給忘了交代會里的人!”
“他們沒為難你吧?都怪我,這事辦得太不周到!賢侄你放心,等我回了省城,必定親自設宴,隆重地把你介紹給協會所有同仁,好好彌補今天的過失!”
李活佛的語氣真摯,態度誠懇,挑不出半點毛病,我淡淡一笑,客氣地說了幾句沒事!
隨後淺聊了幾句,便結束通話電話。
衛忠說:“少爺,這李活佛還算誠懇,看來他是真的給忘了。”
我腦子裡一時迴響起福伯之前說過的那句意味深長的話:“我眼中的善,未必是真善;我以為的惡,也未必是真惡。”
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突然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少爺,您去哪?”衛忠問。
“去見個人,他或許知道我爺爺的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