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非退不可的棺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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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喪葬一條街裡駛來一輛大貨車,引擎聲打破了街道的沉寂,車子在棺材鋪門口猛地停下,車門一開,八九個精壯男子跳了下來,合力抬著一口大紅棺材,氣勢洶洶地闖進店裡。

“老頭,出來!”為首的男人嗓門粗啞,帶著不容置疑的蠻橫。

十來號人簇擁著他進了門,“咣噹”一聲,將那口沉甸甸的大紅棺材重重撂在地上。

“什麼情況?”我朝那口棺材上看了看,以為這棺材做的不夠合格,人家來找麻煩的。

老張頭見狀,忙敲了敲手裡的菸袋鍋子,臉上堆著笑迎了出去:“黃老闆,這是怎麼了?”

他指了指身後的棺材,語氣輕描淡寫:“沒用上,退了!”

“什麼?”老張頭愣住了。

我也好奇,棺材還能退?這又不是買衣服鞋子不合身,拿回去退了,這可是一口棺材啊,躺完人了還能退?

老張頭苦笑道:“幹我們這行的,棺材一出店門,概不退換,更別說,被人躺過的棺材,那更是行業大忌,誰沾誰晦氣,所以退不了。”

我看著眼前的這個男子,他約莫三十來歲,眉骨高聳,眼窩深陷,一雙眼睛看人時,總帶著三分打量七分不屑,彷彿全世界都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而且身形消瘦,一副被酒色掏空的皮囊,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寒之氣,那不是尋常腎虛的萎靡,倒像是被什麼邪氣給浸透了似的。

男子眼睛一瞪,語氣囂張道:“不退?哼,這天底下就沒有我黃二華退不了的東西!現在買啥沒個七天無理由退貨?我這棺材才買半個月,完好無損,運費我出,憑啥不退?”

我覺得這小子就是胡攪蠻纏!

老張頭面露難色:“黃老闆,不是我不給您面子,幹這行有規矩,躺過死人的棺材,真退不得啊!”

“放你媽的狗屁!”黃二華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我媽還沒死呢,你少在這兒咒她!”

“沒死成那是好事啊,”老張頭陪著笑臉,試圖緩和氣氛。

“她老人家年歲大了,這棺材,早晚不也得備著不是?”

“備個屁!我媽長命百歲,閻王爺都不收!她醒過來後身體倍兒棒,最看不得這晦氣東西!今天你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

真是不講理到了極點!可我再仔細看他的面相,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在面相學中,日月角主父母,左邊的日角代表父親,右邊的月角代表母親。

眼前這黃二華,月角塌陷,坑坑窪窪,顏色發暗,毫無生氣,這分明是喪母之兆!

那他為什麼說自己的母親還活著?

我當即忍不住開口:“你確定你母親活了?”

“那當然!”黃二華梗著脖子,一臉得意,“她不但活了,連身上的老毛病都沒了,必定能長命百歲!這晦氣東西,我們黃家可不要!”

我直言不諱地指出:“你月角塌陷,正是喪母之相,怎麼可能說你母親沒死?這絕無可能!”

黃二華眯起眼睛,惡狠狠地指著我:“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咒我母親!她老人家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現在生龍活虎的!這是天大的好兆頭,你小子不懂就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他又轉過身,戳著老張頭的胸口:“今天你要是不退錢,我就砸了你這破店!”

老張頭急了:“黃老闆,您這不是為難人嗎?”

“媽的,你當你黃爺爺是鬧著玩呢?”黃二華怒喝一聲,衝身後喊道,“來人,給他點顏色看看!”

兩名壯漢立刻應聲上前,擼起袖子就要動手砸店。

我豈能容他們在這裡放肆?當下毫不猶豫地衝了上去,兩腳就將那兩個壯漢踹飛出門外。

動靜鬧得這麼大,衛忠和王大年很快就趕了過來。

“少爺!”

“師父!”

我們三人立刻擋在老張頭身前,冷冷地逼視著黃二華一行人。

衛忠人狠話不多,眼神冰冷地盯著黃二華:“小子,自古就沒有退棺材的規矩,要是在廢話,這口棺材你就留著自己用!”

“嘿,你他媽敢跟老子叫囂?”黃二華被激怒了,“給我上!今天非得踏平這破店不可!”

他的目光掃過我身旁的夏梵鑰,眼睛頓時一亮,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邪笑:“這小妞長得不錯啊,把她給我拽上車!”

“老子一會好好享受享受壓壓驚。”

夏梵鑰嚇得花容失色,連忙喊道:“沈奪,救我!”

“我看誰敢動她?找死!”我厲聲喝道。

夏梵鑰卻突然抱緊了懷裡的寵物狗,滿眼星星地說道:“沈鑰寶寶,你瞧瞧你爹多帥呀!”

“靠!說了不許叫它沈鑰。”

話音未落,那七八個壯漢已經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我和衛忠對視一眼,左右開弓,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把他們全給扔出了店外。

我反手一把掐住黃二華的喉嚨,將他狠狠抵在牆角。

黃二華臉色瞬間煞白,拼命掙扎著:“小子,你敢動我?你完了!”

“威脅我?”我冷笑一聲。

“我若是怕的話,就不會在這喪葬街開風水堂了!你聽好了,你煞氣纏身,家中必有惡鬼!你說你母親復活了,還生龍活虎?那絕不可能是你真正的母親!你自己好好想想,她現在的樣子,還像從前嗎?你已經被煞氣侵蝕,再不趕緊化解,半個月後必死無疑!聽見沒有?”

黃二華咬牙切齒,不肯服軟。

我手上微微加力,將他整個人都舉了起來。

他頓時慌了神,連連點頭:“聽見了!聽見了!”

“那棺材,還退嗎?”我問道。

“不退了!不退了!”黃二華連忙說道。

“你那個復活的母親,肯定有問題,半個月內,你要是不來找我解決,這口棺材,你就自己留著用吧!”

我手一鬆,黃二華“噗通”一聲癱倒在地他揉著脖子,大口喘著粗氣,一邊惡狠狠地瞪著我,一邊連滾帶爬地往外跑:“小子,你少在這裡招搖撞騙,我才不信你呢!”

他慌慌張張地跑到貨車旁,正要上車,下一秒,衛忠卻像鬼魅一樣攔在了車前。

黃二華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他孃的是人是鬼?怎麼這麼快?”

衛忠陰森森地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拿走你的棺材。”

黃二華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連忙叫人把棺材抬上車,一溜煙地跑了。

老張頭走過來,感激地說道:“小奪,今天真是謝謝你了,你這麼幫我,會不會惹上麻煩啊?”

“麻煩?呵呵,我什麼時候怕過麻煩?放心吧,老張,這天底下就沒有拳頭解決不了的事。”

“沈奪,你剛才真帥呀!”夏梵鑰一臉花痴地看著我。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不習慣。”我說道。

“哎呀,人家習慣就好嘛~”夏梵鑰笑嘻嘻地往我身上蹭。

一旁的王大年看得直咂嘴:“不愧是師父,身邊的美女真是絕色!”

衛忠輕哼一聲:“那你是真沒見過美女。”

“喲?難道還有更漂亮的?”王大年好奇地問道。

“慢慢你就知道咱們少爺的魅力了。”衛忠說道。

老張頭卻嘆了口氣,憂心忡忡地說:“小奪,你說黃二華他母親真的死了嗎?”

“沒錯。”我肯定地說道。

“他月角塌陷,顯然的喪母之相,怎麼可能沒死?這裡面一定有貓膩。”

“唉,這黃二華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他家的事,你還是少管為妙,有些錢,不能掙啊。”老張頭勸道。

我好奇地問:“這黃二華究竟是什麼人?您為什麼這麼說?”

老張頭坐回椅子上,敲了敲他的老菸袋,緩緩說道:“說起這事……可蹊蹺了!”

黃二華是這一帶出了名的敗家子,混賬得很!他爹原本也是號人物,年輕的時候攢下不少產業,可惜啊,遇上金融危機,投資失敗,偌大的家業就這麼敗落了。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黃二華還是過了幾年好日子。

他上面原本有個哥哥,可惜意外夭折了,家裡就這一根獨苗,爹媽寵得跟什麼似的,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結果呢,就養出這麼個驕橫跋扈的性子!

一不順心就對爹媽非打即罵,他爹就是被他活活氣死的。

沒了他爹的管束,他更是肆無忌憚,整天遊手好閒,吃喝嫖賭樣樣都來。錢花光了就回家逼他母親要,稍微不順心就動手打,甚至用鞭子抽!可憐他那老母親,為了滿足這個逆子,變賣了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

黃二華哪會滿足?聽說有一次,為了湊錢揮霍,他竟然打起了祖宅的主意,他母親拼死不同意啊,那可是黃家幾代人的根!可這喪心病狂的傢伙,竟然把老母親鎖在房間裡,餓了整整三天三夜,還毒打了一頓……最後,他母親終究還是被迫同意賣了。

我們聽得怒火中燒,王大年忍不住罵道:“天底下哪有這種畜生!”

“然後呢?祖宅真的賣了?”我問道。

“能不賣嗎?他母親願意慣著他,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誰也管不了。”老張頭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忽然說道:“可蹊蹺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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