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追魂符(1 / 1)
張龍看著我說:“你小子臉倒挺大,我張龍的貴人可沒那麼好當!”
王大年諂媚地給張龍倒上茶水,“張警官喝茶。”
張龍呷了一口,目光掃過略顯冷清的店鋪,開門見山道:“你這生意怎麼樣?”
“還行,就盼著張龍能給開個單呢!”
“你小子連我的錢都要掙?”
“那可不,你這次來,是為了柳家的事吧?”
“行,算你猜對了。”張龍身子前傾,語氣凝重道,“雖然屍體找到了,但經過縝密排查,柳軍是被重物砸擊頭部失血過多而亡,那棟爛尾樓並非第一案發現場!”
“這個人很奇怪,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一點痕跡都沒有。”
我點點頭,表示認同。
張龍又道:“你知道那不是第一現場?”
我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張龍又說:“既然你能找到屍體,那能不能再找到第一現場?”
“當然能!”
“在哪兒?”張龍緊張的問。
我伸出右手,拇指與中指輕輕一捻,意思再明白不過,得付費。
“協助警方破案,你還要錢?”
“難道這不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嗎?”張龍一副官腔道。
我指了指天花板,“洩露天機可是要遭天譴的,幹我們這行,只有拿錢消災的規矩,沒有義務一說!”
“得,我說不過你!”張龍從錢包裡掏出五百塊拍在桌上,“說吧?”
我看著那五百塊,沒吭聲。
張龍眉頭一皺:“怎麼,嫌少?”
“張隊,你這事兒非同小可!我幫柳夫人找到屍體,收了五萬塊報酬,你就給五百,這說不過去吧?”
張龍眉頭一皺:“好啊,你小子居然敲詐起我來了,誰給你的膽子!”
我聳了聳肩,“我是明碼標價,不是敲詐!”
“行,你有本事,我不問了。”張龍收起錢,轉身就要走。
我語氣平淡:“那這案子,恐怕就要成懸案嘍。”
張龍的腳步頓住,猶豫片刻,又默默走了回來,氣呼呼地掏出兩千二百塊,重重拍在桌上:“我就這麼多了!”
我笑著將錢揣進兜裡:“行,看在張隊你的面子上,給你打個骨折價,今晚子時,我幫你找第一現場,到時候你過來找我。”
“好,子時見!”張龍轉身離去。
王大年一臉崇拜地看著我:“師父,您太牛了,現在都把生意做到警局了!”說著,他殷勤地湊到我身後捶背,“師父,今晚我能跟您一起去嗎?”
“不怕鬼?”
“不怕,有師父在,我啥都不怕,就是想跟著您開開眼!”
就在這時,店外不知何時走來一個女人,她容貌絕美,身材更是火辣,一襲新中式旗袍勾勒出妖嬈曲線,胸口處若隱若現,與那張滿是膠原蛋白的童顏形成鮮明對比。
“童顏巨……”王大年眼睛都看直了,口水差點流下來。
我輕咳兩聲,他竟毫無反應,我一拍桌子,他才回過神,撓撓頭:“師父,這美女看著有點眼熟。”
何止是眼熟,這正是有小魔女之稱的羅伊夢!
我與她積怨已深,她此番上門,恐怕來者不善。
王大年對美女毫無抵抗力,屁顛屁顛地迎上去,都忘了那天晚上,這小辣椒打他嘴巴的事了。
結果,他剛迎過去,就被羅伊夢一個冰冷的眼神嚇得瞬間僵住。
羅伊夢氣場十足地走到我面前,語氣不善:“你到底給我父親灌了什麼迷魂湯?”說著,“啪”地一聲將一份合同摔在桌上。
“他居然僱你做我們集團的風水顧問,還讓我全力配合你!小子,你配嗎?”
“不配,這合同你拿回去吧,我不為難你。”
“什麼?”羅伊夢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說,她愣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既然你不希望我做你們集團的風水顧問,那我就不做,如你所願。”
羅伊夢沉默兩秒,我看得出來,她父親肯定給她下了死命令,必須讓我簽了這份合同。
“你走吧,我們店不歡迎你。”我不給她猶豫的機會。
“嘿,你小子給臉不要臉是吧?”羅伊夢不悅道。
“羅小姐,我只是如你的願而以,你怎麼又不高興了,那你說說,我到底要怎麼做才如你的意?”
“我……”羅伊夢以為我處心積慮的拿到她們集團的單子,一是為了接近她,二是為了錢,她正好可以趁機好好羞辱我一番,以解心頭之恨。
沒想到,我沒按照她的預想做,來了個出其不意。
“姑娘,請吧!”王大年立刻挺直腰板,說道。
“哼,你以為我們羅氏集團非你不可嗎?”羅伊夢氣呼呼地拿起合同,轉身就走。
王大年惋惜地嘆氣:“長得再漂亮有什麼用,跟個母夜叉似的!師父,您就這麼放棄羅氏集團的大單,太虧了吧?”
“誰說我放棄了?總有她求我的時候。”
王大年眼睛瞪得溜圓:“哇,師父,您這是以退為進啊!對付女人,徒弟真得跟您好好學學!”
接下來,店裡沒有生意,我就交王大年打了套拳。
然後眯了一會,直到晚上八點鐘才醒過來,衛忠已經把晚飯買回來了。
吃完飯沒一會就到了子時,張龍掐著點來到店裡。
我用硃砂在黃紙上寫下柳軍的生辰八字,口中默唸咒語:“神筆揮灑,萬鬼伏藏。通靈達聖,顯現真形。”
隨後取來一碗無根水,將畫好的尋魂符點燃,讓灰燼落入碗中。
燈光下,水中的灰燼緩緩旋轉,最終凝聚成一個清晰的指標。
張龍質疑道:“一碗水,一個符紙就能找到柳軍被害的第一現場?”
“玄學博大精深,你且看吧。”
我凝視著碗中的符紙灰燼,已有定論,若魂魄已被打散或吞噬,符籙會無故自燃或沉底。
而眼前的符籙軌跡清晰,顯然柳軍的魂魄只是被困在了第一現場!
“跟我走!”我端著水碗,依照符籙指引,上了張龍的車。
“直走,左轉,再直走,然後右轉……”半小時後,我們抵達一處偏僻的小洋樓前。
這小洋樓外陰氣森森,看來柳軍的魂魄就困在此處!
“這裡?”張龍有些懷疑。
“沒錯。”
“沈奪,你確定?”張龍再次確認道。
“信不信,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張龍繞著洋樓轉了一圈,大門緊鎖,無從進入。
我看向王大年:“這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嘿嘿,還是師父懂我!”王大年在門鎖上搗鼓片刻,只聽“啪”的一聲,門開了。
張龍面露驚訝,像看著嫌犯的眼神看著王大年。
“我以前是個開鎖匠,僅此而以。”王大年極力解釋,生怕張龍誤會。
我把兩張符紙遞給王大年和張龍。
“拿著這個,就不會中招了。”
張龍像是被侮辱到了,臉色一沉道:“我用不著這東西,邪壓不了正。”
隨後,率先走了進去。
王大年接過符紙,緊緊纂在手裡。
我們三人拿著手電筒也跟了進去。
洋樓內部裝修現代,家電齊全,處處透著生活氣息,只是積了層薄灰,衛忠嘗試開燈,卻發現整棟樓都斷了電。
陰森的氛圍瞬間籠罩下來,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突然,身後傳來“啪”的一聲巨響,洋樓的大門竟自行關上了!
王大年嚇得一哆嗦,緊緊抱住我的胳膊,“師父救我。”
因為他的緊張過度,手裡的符紙也掉落在地還全然不知。
“你一驚一乍的幹什麼,有我沒事。”
與此同時,樓梯上傳來嘎噠、嘎噠的腳步聲,緩慢而清晰,張龍立刻將手電筒照向樓梯口,光束所及之處,空無一人。
這時,衛生間方向傳來一陣聲響,衛忠一個劍步跑了過去。
客廳只剩下我和王大年兩個人,我說:“跟緊我。”
身後並沒有回應,而是傳來一股刺骨的陰寒之氣,我猛地轉頭,只見王大年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盯著我,手裡的手電筒正對著自己的下巴!
慘白的光線勾勒出他猙獰扭曲的笑容。
我心中一沉:不好,王大年被鬼上身了!
“大膽冤魂,速速從王大年身上退下!否則我打得你魂飛魄散!”我大喝一聲,掄起手中的天蓬尺就朝他抽去。
與此同時,王大年猛地伸出雙手,狠狠掐向我的脖子!我反應極快,一腳將他踹飛,隨即手持天蓬尺,對著他身上的邪祟猛抽。
“啊——!”王大年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附在他身上的陰魂“嗖”的一下飄了出去。
我終於看清,這正是柳軍的鬼魂!此刻的他,臉色慘白如紙,半個腦袋深陷,血液和腦漿流下粘在衣服上,令人作嘔。
他見勢不妙,嗖的一下就朝樓上竄去,不好,張龍還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