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他到底是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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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陳默了片刻,說:“我不知道。”

看得出來,柳軍活著的時候就不算精明,死後更是成了個糊塗鬼!

我給張龍打了個電話,詢問案件的進展。

他說:“技術科的同事查到,那個打電話的方位離柳家不遠,也就500米的距離。”

“什麼?”我心裡一驚。

“這個人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害死了柳軍,又冒充他的聲音給柳夫人打電話安撫,到底是為什麼?難道是怕事情敗露?”

我又問:“苗苗的身份查得怎麼樣了?”

張龍嘆了口氣:“據調查,苗苗是個小網紅,她和柳軍是在KTV認識的,後來就在一起了,這姑娘命苦,從小跟爺爺奶奶長大,她媽在她十歲那年就走了杳無音訊,她爸因為犯事,還在監獄裡服刑。”

“兩年前,她爺爺奶奶也去世了,所以她的社會關係非常簡單,幾乎找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張龍接著說:“現在楊立和陳香都有不在場證明,這案子算是陷入死迴圈了。”

“我們在別墅裡仔細檢查了一遍,什麼線索都沒發現,兇手處理得非常乾淨,連一絲蛛絲馬跡都沒留下!”

“應該是熟人做案,所以,我們又擴大嫌疑人範圍!”

“不過,我倒是查到一個資訊。”張龍話鋒一轉。

“什麼資訊?“我立刻追問。

“柳軍的老婆陳香,以前是個飯店服務生,她和柳軍是奉子成婚!”

“哦?”這個訊息倒是有點意外。

“想想,今天陳香被柳軍鬼魂嚇破膽的樣子,如果真是她殺了柳軍,那她肯定有同謀,不然,她怎麼會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我和張龍又聊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這時,衛忠匆匆趕了過來。

他把假髮遞給我,“少爺,李活佛的飯局時間快到了。”

“嗯!”我接過假髮,對衛忠吩咐道:“你去陳香住的公寓外面盯著,密切注意她的一舉一動,如果這事真跟她有關,她肯定會去見什麼人,而那個人,很可能就是她的同謀。”

衛忠有些擔心:“少爺,你一會兒要見的可是李活佛,我不放心,還是跟著你去吧。”

“不必。”

我擺了擺手,“李活佛在飯局上絕不會輕易動手,他只會跟我玩陰的,而且,我總覺得陳香今天的表現不對勁,她故意給我使美人計,要是我著了她的道,豈不是被她拿捏住了?柳軍的案子也迫在眉睫,這事交給你,我放心。”

衛忠見我主意已定,便不再堅持,隨後,我戴上假髮,趕往約定的飯店。

這是一家生意紅火的中餐館,足足有三層樓,我到的時候,李活佛已經在門口等候。

他見到我,臉上立刻堆起熱情的笑容,一口一個賢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真是叔侄關係。

“賢侄啊,快請進!我給你請了風水協會十幾位德高望重的前輩,有他們舉薦,你入會的事肯定沒問題!”

“多謝李叔!”我笑著回應。

我們兩人各懷鬼胎,一路笑呵呵地走上了樓。

包廂裡,十幾位風水界的前輩已經就座。

李活佛走到眾人面前,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諸位老哥,這位便是我舉薦的後輩,沈奪。”

“說來慚愧,前段時間我去外地處理一樁要緊的風水局,一時疏忽,竟忘了提前給各位打電話知會一聲,才鬧出上次在宴會上的誤會,讓我這侄子受了委屈。”

“今天我請大家來,就是想正式介紹一下,來沈奪,這位是張開恩張大師。”

我笑著點頭:“張大師好!”

“不必多禮,既然是李活佛舉薦的人,那就是自己人!”張大師撫著鬍鬚說道。

李活佛又一一介紹了其他幾位:“這位是風水閣的許大師,這位是玄機閣的黃大師,還有這位是劉半仙!”

他拉著我的手,親暱地對眾人說:“各位,沈奪年紀輕輕,但在風水上頗有天賦,是個可塑之才,日後還請大夥看在我的薄面上,多多關照。”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解釋了誤會,又賣了人情,把自己塑造成了體恤後輩的長者,各位前輩紛紛笑著應和。

那個叫黃大師的,個子不高,身材挺胖,跟個矮冬瓜似的,小眼睛眯成一條縫,咧著大嘴站起來說:“小夥子,有李活佛給你當靠山,以後你可就平步青雲了!放心,我們看在李活佛的面子上,定會幫你,還不快敬李活佛一杯!遇到這樣的貴人,那可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啊。”

我立刻端起酒杯:“謝謝李叔,謝謝各位前輩,我先乾為敬!”

“哎,一杯哪夠?”那個瘦高個、八字鬍、尖嘴猴腮的劉半仙突然開口,“既然是晚輩,怎麼也得喝三杯,才能顯出誠意嘛!”

我一看就知道他是李活佛的人,滿肚子壞水,想故意灌我,我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劉半仙說得極是,三杯哪夠表達我的誠意?五杯!”

說罷,我拿起桌上的白酒,咕咚咕咚連幹了五杯。

“哈哈,好!孺子可教也,爽快!”劉半仙誇讚道。

接下來的時間,我們推杯換盞,李活佛拍著我的手,語重心長地說:“沈奪啊,只要你跟我好好幹,將來在省城一定能打下一片天地,我會好好助你。”

“多謝李叔提攜!”我激動道,“日後,我定要讓太玄門名揚四海!”

“好!有氣魄!乾杯!”

小時候我體質弱,總覺得冷,爺爺就會讓我喝口老白乾暖暖身子,久而久之,我的酒量就練出來了。

這幾個人想灌醉我,簡直是痴心妄想。

為了讓李活佛儘快入局,我故意裝作喝多了,舌頭打卷地說:“我……我去趟洗手間,放個水!”

“賢侄,要不要我扶你?”李活佛假惺惺地問道。

“不用!我沒喝多!”我擺了擺手,腳步踉蹌地往外走,還差點摔了一跤。

“哎呦,慢點走啊!”有人在後面喊道。

我進了衛生間,反鎖上門,坐在馬桶上抽了根菸,大約過了一刻鐘,才慢悠悠地起身,回到包廂。

一進門,李活佛立刻上前攙扶:“賢侄,你沒事吧?”

“沒事!我還能喝!”我說著,又是一個踉蹌,直接栽倒在地。

就在我倒地的瞬間,我清晰地感覺到他趁機薅了我幾根假髮,隨後,他關切地說:“看來你是真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咱們改日再聚。”

“別啊……我還沒喝夠呢……要不……咱們去K歌吧……我請客!”我故意含糊不清地說道。

我能感覺到幾位大師臉上露出了敷衍的笑容。

“K歌是你們年輕人玩的,我們這些老頭子可玩不動了,還是改日吧。”

隨後,李活佛找了輛計程車,把我送回了店鋪。

一路上,他全程都掛著那副偽善的笑容,尤其是我下車的時候,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我也回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王大年把我扶進店裡,一臉擔憂:“師父,您怎麼喝這麼多啊?快喝點醒酒茶!”

“我沒醉!我還能再喝!”我故意大聲嚷嚷,其實是說給還沒走遠的李活佛聽的。

李活佛笑了笑,上車離開了。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衝了進來,竟然是老張頭!

他一踏入店裡,看到牆上我爺爺的畫像,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到我面前,臉上滿是急切的擔憂。

“小奪,你怎麼喝了這麼多酒啊?你這樣會被人害死的!”

我呵呵笑了:“老張,你怎麼來了?”

“你呀你!”老張頭恨鐵不成鋼地跺了跺腳,“那李活佛不是什麼好人,你居然還跟他去赴宴,喝得酩酊大醉,就不怕他對你使陰招?”

看著老張頭焦急的模樣,我笑了,沒想到,我在省城交的第一個人居然是他。

可接下來的一幕,讓我徹底驚呆了!

老張頭猛地脫下自己的外套,對王大年說:“快!把你師父的衣服脫下來,跟我換!”

不等王大年反應,他又從身上掏出一個紙人,急切地說:“把你師父的手指扎破,取一滴精血來!”

王大年徹底懵了:“張叔,您這是幹什麼?”

“救你師父的命!”老張頭急得滿頭大汗。

“再晚就來不及了!萬一那李活佛拿了你師父的貼身之物去施法,這孩子必死無疑!”

我震驚得倒吸一口冷氣,老張頭不僅會做棺材,他竟然還精通風水之術!

這個平日裡看起來普通的棺材鋪老闆,他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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