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真相（1 / 1）
老張頭一把攥住我的手，非要取指尖血，王大年拼死擋在我身前。
“老張頭，我嚴重懷疑你居心不良！你是不是想害我師父？”王大年喊道。
這場假意醉酒，沒想到竟有意外收穫，王大年對我，還真是忠心耿耿。
而老張頭對我如此關心，也著實讓我意外。
我把手往後一縮，帶著幾分清醒的語氣說：“我沒醉，你們這麼激動幹什麼？”
“哪個喝醉的會承認自己醉了？”老張頭急道。
我反手扣住老張頭的手腕，眼神銳利地盯著他：“我真的沒醉，你到底是誰？”
老張頭身子猛地一僵，仔細端詳著我的眼睛，半晌才開口：“你真的沒醉？”
“我不裝醉，怎麼能騙過李活佛？”
老張頭恍然大悟，隨即又有些哭笑不得：“你小子，連我都給騙了！”
我再次追問：“你到底是誰？”
“我能是誰？你鄰居老張頭啊。”
“不對。”我目光如炬，緊緊鎖著他。
“之前我剛到店裡接下夏家的活，一個乞丐塞給我一張字條，上面寫著夏家危險，我一直好奇是誰在暗中幫我，直到剛才看到你不顧一切要救我，老張頭，那個遞紙條的人，是你吧？”
“嘶！”老張頭倒吸一口涼氣，眼神閃爍，卻還在嘴硬：“你胡說什麼，不是我！”
“別裝了，我可以肯定那個提醒我的人就是你！”我死死攥著他的手腕不放。
無奈之下，老張頭只好承認：“行，是我！”
“你快說，李活佛到底拿沒拿到你的貼身之物。”
“拿到了！”
“什麼？”老張頭急得嗓門都高了，“你小子瘋了？貼身之物也能隨便給人？你不知道這會要了你的命嗎？”
我隨手一甩，將頭上的假髮摘下來，扔到老張頭身上。
……
看到假髮，老張頭眼睛瞪得溜圓，愣了幾秒之後，哈哈大笑，“你……你戴的是假髮？”
“嗯。”我點了點頭。
“你這小子，居然用假髮！你假裝喝醉，就是為了讓他薅你頭髮？”
“沒錯。”
“哈哈，你可真是個滑頭！”老張頭終於放下戒備。
做我們這行，用他人貼身之物作法時，施法者會格外謹慎，一旦物品有誤，施法者就會遭到強烈的反噬！
李活佛這次，可栽大了。
我看著老張頭，語氣嚴肅起來：“李活佛的事先放一邊，說說你吧，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幫我，還隱藏得這麼深。”
事已至此，老張頭也不再隱瞞，他站起身，走到我爺爺的畫像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師父，徒弟給您磕頭了！”
我靠，我沒聽錯吧？老張頭竟然是我爺爺的徒弟！
難道他就是那個唯一活著的徒弟？
我立刻衝到老張頭面前：“你剛才說什麼？”
老張頭眼含熱淚地站起身，給我爺爺上了一炷香，然後轉向我：“小奪，我是你爺爺的關門弟子，張大川！”
“老張，原來你就是那個我一直找的瘋子？不對，你根本不瘋，這麼說，你是太玄門唯一一個活下來的弟子！”
老張頭點了點頭：“沒錯，從你來到省城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暗中關注你，你接下那單生意時，我也捏了一把汗，不過還好，你深得師父真傳，有這身逆天的本事，也算是替我們太玄門揚眉吐氣了。”
“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問過所有人，他們都說我爺爺為了急功近利，在墳山和殭屍大戰時，害死了所有門徒！”
“這是真的嗎？”
老張頭搖了搖頭，語氣沉重道：“當然不是真的，都是騙人的！”
我緊緊抓住他的手：“快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張頭坐在椅子上，緩緩說起了十八年前的往事。
他說，當年師父一戰成名，創立太玄門，收了不少徒弟，一時間，太玄門在省城聲名鵲起，自然也招來其他門派的嫉妒和非議。
優秀的人總是容易受到排擠，再加上你爺爺桀驁不馴的性子，不屑於同流合汙，所以得罪了不少人。
“我說墳山大戰呢？”
老張頭嘆了口氣，“墳山大戰，我們太玄門敗給的，根本不是什麼殭屍邪祟！”
“那是什麼？”我急切地追問。
“是人！”
“什麼？是誰想要害我爺爺。”
“我只知道其中一個，是玄機閣的黃莽！”
當時他還是個無名小卒，是他找到我師父，說墳山接連發生青壯年男子失蹤的怪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有不少風水界的能人異士去調查，最後都杳無音訊。
他知道我師父俠義心腸，便邀請我們一同前往，可沒想到，我們到了墳山後，發現那裡的陰氣雖然重，卻並非天然形成。
師父還在七個至陰方位，找到了聚陰樁，那是有人故意將墳山打造成養屍地！
當時的確有幾隻黑毛僵纏住了我們，我也在打鬥中被重傷打暈，才僥倖撿回一條命。
後來我醒來時，發現師父找到了一個巨大的邪陣，那邪陣是用鮮血所畫，陣中有七個池子，裡面裝滿了枉死之人的怨氣與屍油，化為至陰至毒的養煞池！
池子裡浸泡的，正是那些失蹤的青壯年，他們被邪術活活煉化，魂魄被困在軀殼裡，日夜承受煎熬，變成了只知殺戮的煞傀。
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是提煉極致的怨煞之氣，最終凝結成一枚能讓人功力暴漲、延年益壽的煞丹！
“那然後呢，”我追問道。
老張頭嘆了口氣，墳山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滿山遍野都是亂墳崗，加上養屍地的煞氣，陰魂個個煞氣沖天，那幾只黑毛僵法力高強，除了師父，我們那些弟子根本不是它們的對手。
所以，太玄門幾十名弟子全部遇難，我見情況不妙，一時膽怯，慌慌張張地跑了，才保住性命。
可沒想到，之後竟有人追殺我，我只好裝瘋賣傻，才躲過一劫。
後來我想找黃莽報仇，可他因為除墳山邪祟有功，成了炙手可熱的大師，現在省城最大的玄機閣就是他的，我根本鬥不過他，還差點丟了性命。
再後來，我就變成現在這副模樣，隱忍的守在喪葬一條街，守著太玄門，等著你的到來。
我之所以沒有跟你暴露身份，是想找個合適的機會，沒想到你這麼聰明，居然識破了！
聽完老張頭的話，我瞬間臉色鐵青。
原來害我們太玄門的人是黃莽！怪不得今天和李活佛吃飯時，他看我的眼神那麼奇怪。
他居然把我當成跳樑小醜，那我也不能讓他好過！
“墳山除邪祟，呵呵，他背叛我爺爺，用我們太玄門弟子的血揚名，他就不怕被天譴嗎。”
我又問：“老張，那李活佛又是怎麼回事？害我爺爺，有他的份嗎？”
“李活佛和黃莽一樣，都是陰險小人，你爺爺曾經救過他的命，以前他就像個小跟班一樣跟在你爺爺身邊，就連他後來名聲大噪的那幾件事，背後都有你爺爺的幫忙！”
“什麼意思？”我緊緊盯著老張頭。
“中央大街76號鬼樓事件，你聽說過了吧。”
“聽說過，衛忠說樓裡燒死了18個人，後來一直鬧鬼，難道驅鬼的不是李活佛，是我爺爺？”
老張頭點了點頭：“沒錯，當時那鬼樓，是你爺爺和李活佛一起進去的，他們在裡面大戰了三天三夜，才把那些小鬼全部降服，讓鬼樓恢復了平靜。”
可事後，你爺爺不知為何，慌慌張張地就走了，只給我留下一句話，讓我好好生活，別在提太玄門的事了。
後來我才知道，是因為你出生了，他趕著回去救你。
而李活佛故意不出鬼樓，就是等著一個時機，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從鬼樓裡面走出來，把驅鬼的功勞全攬在了自己身上，從此一戰成名，再也沒提過你爺爺半個字！
我學藝不精，沒辦法為你爺爺報仇申冤，只好靠著做棺材維持生計。
看來福伯說的沒錯，那個搶我爺爺功名的人，就是李活佛！只不過現在，又多了一個黃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