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天下最好閨蜜?(1 / 1)
“有時我睡著睡著覺,她就突然坐起來化妝,等我睜開眼,她那恐怖的死人妝就懟到我臉上,那感覺,真的,我都快嚇出病來了。”孫強的聲音帶著恐懼,這事聽著就挺滲人的,更別說夜深人靜的黑夜了。
孫強無奈的說:“我當然愛她了,要是不愛她,怎麼會跟她結婚、生孩子?”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可奇怪的是,最近一到早晨雞叫的時候,我老婆就會昏迷不醒,一開始,她天黑後還能醒過來,可現在甦醒的時間越來越晚,只有到子時才會醒。”
“這事兒確實蹊蹺。”我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說。
“因為我老婆這個病,我們家現在雞犬不寧,我媽心臟不好,都快被嚇出病了。”
“我聽人說,喪葬一條街來了個厲害的大師,能驅邪除祟,就趕緊找過來了,大師,您一定要救救我老婆啊!”
送上門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走吧,去你家看看。”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天蓬尺。
王大年說道:“師父,我也想去。”
“走吧,一起。”
王大年高興壞了,我們一行三人跟著孫強來到他家,這是一棟複式公寓,面積足有200平,看得出來生活條件不錯。
一進門,我就感受到了一股濃重的陰氣,可目光掃過客廳時,卻看到一個女人正忙碌著,她剛疊完沙發上的衣服,就開始打掃地上的碎杯子。
衛忠愣了一下,小聲對我說:“孫強不是說他老婆昏迷不醒嗎?我看這位挺好的啊,不像是中邪的樣子。”
王大年也點點頭,“看著挺正常的一個女人。”
就在這時,那女人也看到了我們,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孫強,你回來了。”
“辛苦你了。”孫強的語氣帶著一絲感激。
“跟我客氣什麼,我也沒幫上多少忙。”女人笑了笑,目光落在我們身上,“這幾位就是你請來的大師吧?”
“對,我給你介紹一下。”孫強指著我,“這位是沈奪沈大師,這兩位是他的徒弟。”
接著,他又指著那女人,“這位是雅麗,是小娟的閨蜜,這段時間小娟昏迷不醒,我要上班,我媽一個人帶孩子忙不過來,雅麗就過來幫忙了。”
“你老婆的閨蜜?”王大年和衛忠異口同聲地說,眼神裡滿是疑惑。
哪有閨蜜天天待在別人家,還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的?
王大年壓低聲音,在我耳邊嘀咕:“師父,什麼好閨蜜,我看她分明是把自己當女主人了,該不會是想鳩佔鵲巢吧?”
“噓,別亂說。”
我轉而看向雅麗,指著地上摔碎的杯子,“剛剛發生了什麼?”
雅麗嘆了口氣:“剛剛小娟醒了,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撲過來想掐孫阿姨,嘴裡還說著,要她的命,我怎麼攔也攔不住,情急之下,就拿杯子打暈了她。”
“哦?還有這事?”
孫強一聽,頓時慌了:“那小娟沒事吧?沒傷著吧?”
“放心吧,就是暈過去了,沒什麼大礙。”
我心裡暗自納悶:孫強第一個關心的不是被掐的母親,而是打暈的老婆,看來他對黃娟的感情是真的好。
過了幾秒,孫強才想起母親,連忙問:“那我母親怎麼樣了?沒嚇著吧?”
“對了,我媽和小蘋果呢?”
“阿姨說這家裡她待不下去了,怕小娟什麼時候神志不清,傷著她和小孫女,所以剛才抱著小蘋果去賓館了。”雅麗嘆了口氣。
“我勸了半天也沒勸住,只能幫她收拾了些東西送過去。”
“去賓館住也好。”孫強鬆了口氣,“這幾天小娟狀態不好,確實容易出事,我媽年紀大了,孩子又小,在賓館住我還放心些。”
他轉頭看向雅麗,“明天還要麻煩你,幫我給我媽送些換洗的衣服和孩子的備用品。”
“這事你就別操心了,我剛才送阿姨去賓館的時候,已經把需要的東西都帶過去了。”雅麗笑著說,“等大師把小娟治好,咱們再把她們接回來就行。”
“對對,大師,咱們快上樓去看看小娟吧。”孫強連忙引著我們往樓上走,腳步有些急切。
我一邊走,一邊悄悄觀察雅麗,她身上居然也有煞氣,她和孫強還有黃娟的關係真如孫強說的那樣嗎。
可一個幫忙的閨蜜,怎麼會沾染上煞氣?這事兒越來越不對勁了。
孫強帶著我們走進臥室,只見床上躺著一個女人,看起來二十八九歲,長相普通,臉色慘白得像紙,眉宇之間還縈繞著一層淡淡的死氣,這的確是大限將至的兆頭!
我彎下身,仔細觀察著她的面相,問道:“你太太出現這種情況,具體有多長時間了?”
“之前她挺正常的,但最近一個月特別嚴重。”孫強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心疼。
“這幾天她甦醒的時間越來越短,我真怕她再也醒不過來,大師,我老婆到底怎麼了?”
我剛想開口,床上的黃娟突然猛地睜開了眼睛!我立馬直起身,警惕地看著她。
下一秒,黃娟直挺挺地坐了起來,眼神空洞地盯著孫強,聲音沙啞地問:“老公,你愛不愛我?你愛不愛我?”
“愛!我當然愛你!”孫強連忙走過去,輕輕抱住她,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小娟乖,別害怕,這位沈大師是來救你的,讓他幫你瞧瞧,咱們很快就能好起來。”
黃娟機械式地扭過頭,當她的目光與我相撞時,瞳孔突然猛地收縮,身體瞬間緊繃起來。
雙手朝我就伸了過來,她想要掐死我。
我和她無冤無仇,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只見她渾身縈繞著黑氣,這是邪祟作怪。
我立刻抽了張符紙貼在她心口,隨即屈起食指與中指,精準點向她頭頂的穴位,指尖剛觸到皮膚,黃娟驟然安靜下來,跟著咣噹一聲,身子一軟,再次倒回床上,沒了之前的掙扎。
而她的身體裡鑽出一團黑氣,我拿著天蓬尺猛的一拍,那黑氣傳來一聲鬼叫,隨後從窗戶逃跑了。
衛忠見狀,“少爺,我要不要去追?”
“不必,只是個孤魂野鬼罷了。”
孫強瞬間撲過來,聲音發顫:“沈大師!我老婆她這是怎麼了?”
“她遭了邪祟。”
久病在床的人,很容易招上不乾淨的東西,可黃娟顯然不是因為這個。
因為我的目光落在了黃娟的手腕上,她戴著的一串硃砂手鍊。
這手鍊乍看之下,是上等硃砂所制,硃紅欲滴,顆顆圓潤如珠,用一根紅繩細細串起,在尋常人眼裡,甚至在孫強看來,這都是件再正常不過的辟邪飾物。
可在我眼中,它卻邪氣沖天。
那紅色絕非硃砂應有的陽剛之赤,反倒裹著一層化不開的陰寒,正從每一顆珠子的縫隙裡緩緩滲出,像無形的藤蔓纏上黃娟的手腕,死死吸附著她體內的陽氣。
而剛剛那個邪祟,就是這個辟邪手鍊招來的。
我抬手指向黃娟腕間的硃砂鏈,“問題就出在它身上,它不辟邪,反而招邪。”
“什麼?”孫強震驚的瞪著眼睛。
我小心地將手鍊從黃娟腕上褪下,指尖翻轉間,已看清每顆珠子的底部,正刻著極細、近乎肉眼難辨的詭異符文,正是這些符文,將硃砂本有的辟邪之力徹底逆轉、扭曲,變成了引陰招邪的通道。
我湊近聞了聞,珠子還帶著一股淡淡的異味,這味道我再熟悉不過:是屍油混著汙血浸泡後的腥腐氣,只是後來被人用硃砂水與檀木水反覆浸泡掩蓋,才變得不倫不類,透著股說不出的怪異。
“大師,你是說……有人故意要害我老婆?”
可下一秒,孫強又搖了搖頭,“不應該啊,這手鍊可是她好閨蜜雅麗送的,怎麼可能有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