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中式恐怖(1 / 1)
“範爺,是不是許鴻飛又威脅你了?脾氣這麼暴。”
“他讓我今晚去他家!說,你到底什麼時候動手?”
我把張隊那邊的情況說了,許鴻飛有牢獄之災,我算到他這幾天就會身敗名裂,把你知道的告訴張隊,就能扳倒他。
範爺皺著眉,拿起紅酒一飲而盡:“有件事很棘手。”
“什麼事?”我問。
“許鴻飛手裡有我和我乾爹的把柄,要是他落進警方手裡,我們也脫不了干係,把他送進去,就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我和乾爹也脫不了干係。”
她說著,又倒了杯紅酒,手指捏著杯壁看著我。
“不是,這些事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遇到事就喝酒,有用嗎?”我有點火大。
“跟你說有用嗎?我還以為你手段厲害,能想別的辦法!”
片刻,範爺突然盯著我,語出驚人道,“你不是會術法嗎?幫幫我。”
“怎麼幫?”
“我聽說有種術法能讓人唯命是從,就像你讓李活佛當眾說真話那樣,應該叫傀儡咒。”
我擰眉看著她,“你的意思是想讓他聽你的?”
“不用多,一晚上就行,只要我拿到證據,就把他交去警局!”範爺直勾勾地看著我,“可以嗎?”
“傀儡咒是禁術,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而且對施術者傷害很大。”我直言道。
範爺卻雲淡風清的說:“放心,你要是死了,後事我來料理。”
這句話沒把我噎死!
這女人是真的狠吶。
“行。”
我話鋒一轉,“但這法術麻煩,需要許鴻飛的貼身之物和頭髮,他那麼謹慎,怎麼拿?”
“我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說著,範爺從抽屜裡拿出一塊紅綢,掀開一看,裡面是幾根頭髮和一條領帶,“這是許鴻飛的頭髮,還有他的領帶。”
她盯著我,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
我目瞪口呆,合著她早就計劃好了,就等我往坑裡跳。
“範爺,你早想好了,還跟我說讓我解決?直接說出你的想法我去做不就結了。”
範爺嘆了口氣,“我也是沒辦法,沈奪,你得幫我啊。”
我騎虎難下,哪還有拒絕的餘地?
她又說:“你什麼時候施法?我今晚就得去見他。”
我看了看時間,“現在就可以,但你得在雞叫之前把他送進警局,那時候他會知無不言,天亮了,術法就失效了。”
“放心,我明白。”
傀儡咒並非操控肉體,而是直攻人的三魂七魄,它先侵蝕壓制核心的爽靈即人魂,再無限放大幽精中依賴順從的本能,最後讓主司心神的胎光陷入渾噩的清醒夢。
中咒者會漸漸失卻自主決斷的能力,意志被施咒者的意念覆蓋,最終成了看似清醒、實則無魂的活傀儡。
事不宜遲,我立刻在範爺的客廳設下法壇,黑色綢布鋪底,上面用銀粉繪滿繁複的牽魂引魄陣;又取槐樹根雕成木人,置於陣眼,將許鴻飛的頭髮纏在木偶脖頸與四肢,再把那條關鍵的領帶系在人偶頸間。
我雙手掐訣,咒言脫口而出:
“赤繩纏骨鎖靈竅,傀儡應聲隨範清月調。
魂為線,魄為梢,言行舉止皆範清月召。
抬手不能違她意,開口只說她所教。
晝夜無休牽絲繞,甘為木偶任範清月搖。
奉拘魂令,傀儡咒成!”
咒畢,我將指尖血滴入人偶眉心,鮮血瞬間被吸收,似是為其開光,我隨即拿起七根屍油浸泡的黑線,一端系在人偶頭頂、雙肩、雙膝與雙足,另一端纏在自己左手五指與手腕。
“起!”
低喝落音,神念順著黑線灌注而入,槐木人偶微微顫動,竟自行立了起來。
與此同時,遠在家中的許鴻飛渾身一僵,眼神剎那間呆滯,彷彿一縷靈魂被無形之力抽走。
我又默唸兩遍咒法加固,一旁的範清月按捺不住,緊盯著問:“怎麼樣了?”
“急什麼?”
我點燃三支安魂香,對著人偶繼續持咒,半小時後,天色漸暗,我長舒一口氣:“成了!”
範爺眼中迸出驚喜,立刻撥通許鴻飛的電話:“喂,許老闆?”
“你怎麼還不過來?要不我派司機去接你?我都洗乾淨了,等著你呢,哈哈。”聽筒裡傳來許鴻飛的聲音。
聽上去並沒有什麼異常,難道是傀儡咒失效了?
範爺狐疑地瞥我一眼,低聲道:“叫我範清月。”
“範清月。”電話那頭應聲極快。
範爺眼睛驟然瞪大,又試探著說:“你說要把整個天上人間會所送給我。”
“是啊,我要把整個天上人間會所送給你。”
範爺險些激動得喊出聲,強壓著語調:“我馬上去你家,你把傭人都打發走,家裡只留你一個人!”
“是。”
結束通話電話,範爺難掩興奮:“沈奪,你簡直神了!這傀儡咒最多能維持多久?”
“雞叫之前。”
“好!這事若成,我定重謝你。”
範爺轉身就往門口走,卻突然回頭拽住我:“你跟我一起去!”
“我一會還有事。”
“不行!萬一陣法半途失效,我豈不是羊入虎口?”她根本不聽我解釋,直接把我拉上了車。
許鴻飛的住宅奢華得近乎誇張,單是客廳大得能打羽毛球,水晶燈將空間照得亮如白晝,四處擺著古董珍玩,最扎眼的是一隻純金大蟾,逼真的跟活的一樣。
許鴻飛穿著睡袍出來,模樣與平日無異,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空洞。
“就你一個人?”範爺問。
“是的。”
“保險櫃在哪兒?”
“二樓。”
“帶我們過去。”
許鴻飛順從地領我們上樓,開啟了保險櫃,範爺終於找到想要的東西,我對這些毫不在意,太懂範爺的脾氣,知道太多,說不定哪天就被滅口。
範爺又要走許鴻飛的手機,我看著時間流逝,心裡有些著急,今晚還得去處理骨灰房的女鬼。
萬一錯過了子時,可就不好辦了。
我剛要開口,範爺卻突然說:“沈奪,你可以走了。”
“真的?”
“你的法術很靠譜,你可以先走了。”
“好,別忘了,雞叫之前。”
提醒完,我匆匆趕回店裡,沒想到羅伊夢已經到了。
她焦急的說:“沈奪,你怎麼才回來?我都等你一個多小時了,要不是衛忠攔著我,我早給你打電話了。”
“剛剛幫客戶處理點事,還沒到子時,不急。”
一旁的呂澤陽顫巍巍開口:“沈大師,我能不去嗎?我實在怕的不行……”
“不行,你和那女鬼簽了婚契,你不在,婚契沒法作廢。”
“那……好吧。”
隨後,我們一行五人來到呂澤陽租住的小區,他領著我們上了十二樓,他拿鑰匙的手不停的抖,衛忠打趣道:“你都跟人家處倆月了,天天睡在一起,有什麼好怕的。”
“就是因為處了倆月,我才後怕啊……”
“我都不敢想,我睡覺之後,她,她在幹嘛?”
門一開啟,給呂澤陽自己嚇了一跳,急忙跑到我身後。
推開門,一股香燭氣息撲面而來,房間裝修簡陋,屋裡一片漆黑,呂澤陽顫抖著點亮燈,昏黃的光線下,人臉模糊,整間屋子透著說不出的詭異,真難想象他這兩個月是怎麼過來的。
正對門的牆上貼著大紅色的“囍”字,旁邊衣架掛著件大紅嫁衣,昏黃燈光映著喜字與紅衣,一股窒息的中式恐怖感瞬間瀰漫開來。
羅伊夢緊緊跟在我身後,小聲問:“沈奪,好恐怖啊?”
話音剛落,一個陰森幽怨的女聲從裡屋飄了出來。
“老公,家裡來客人了?”
“嘻嘻……”
“啊,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