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要不請我喝紅牛吧(1 / 1)
我讓衛忠留在店裡照看心神不寧的呂澤陽。
自己則帶著王大年去了市衛生職業技術學校。
之所以帶他,是覺得這小子嘴皮子利索,打聽訊息或許能派上用場。
到了衛校,正是課間,校園裡充斥著青春洋溢的女學生,看得王大年眼睛都有些直了。
“師父,這地方…陽氣不足,陰氣挺盛啊。”
王大年咂咂嘴,說了一句欠揍的話。
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收起你那點歪心思,辦正事。”
我們找到宿舍區,打聽“小麗”的訊息。
小麗的本名叫蘇小麗,果然曾是這裡的學生,而且已經死了快一年了。
據說是晚上外出遭遇意外身亡,具體怎麼回事,學生們都語焉不詳,似乎有些忌諱。
我們打聽到蘇小麗生前住在3號樓104寢室,和她關係最好的是一個叫媛媛的女生。
來到3號樓樓下,卻被宿管阿姨攔住了。
“男生止步!沒看見牌子嗎?”阿姨叉著腰,一臉不容置疑。
王大年堆起笑臉,上前套近乎:
“阿姨,通融一下,我們找104的媛媛有急事,關於她以前一個同學的…”
“什麼急事也不行!這是規定!”阿姨油鹽不進。
我正想著要不要用點非常手段,比如貼張迷惑符什麼的。
兩個穿著熱褲和吊帶,身材火辣的女生正好從樓裡走出來,好奇地看了我們一眼。
王大年眼珠一轉,趕緊上前,發揮他的口才:
“兩位美女,幫個忙行嗎?我們想找一下104的媛媛,有點重要的事情想問一下。”
其中一個留著大波浪,長相嫵媚的女生打量了我們一下,特別是多看了我幾眼,笑道:
“找媛媛?她不在宿舍,好像跟她男朋友出去了吧。”
“出去了?知道去哪了嗎?”我連忙問。
另一個短髮女生搖搖頭:
“這我們可不清楚。
不過你們找她什麼事啊?她以前那個好朋友小麗的事?”
我心中一動,點頭道:
“對,就是關於蘇小麗的事,我們想了解一下情況。”
波浪卷女生眨了眨眼:
“小麗都去世那麼久了…你們是她什麼人啊?”
“我們是受她一個遠房親戚委託,來處理一些後續事情的。”
我編了個理由。
“這樣啊…”波浪卷女生想了想,拿出手機,“那我幫你給媛媛打個電話問問吧,看她方不方便。”
“太好了,謝謝你。”
我連忙道謝。
女生撥通了電話,按了擴音。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裡面傳來一個女生有些急促和喘息的聲音:
“喂…李梅,幹嘛?”
這個叫李梅的波浪卷女生說道:
“媛媛,你在哪兒呢?有兩個帥哥來找你,想問點關於小麗的事。”
電話那頭,媛媛的聲音帶著一種奇怪的鼻音,斷斷續續:
“小麗?我…我現在沒空…嗯…回頭再說…”
緊接著,電話裡隱約傳來一個男人含糊不清的聲音。
似乎說了句“誰啊?別管他…”。
還伴隨著一些窸窸窣窣和床板輕微的響動。
我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這個男人的聲音…
李梅也聽到了,臉上露出一絲曖昧的笑容:
“喲,打擾你好事啦?行行行,你忙你忙,完事了再說。”
說完便掛了電話。
她轉頭對我們笑道:
“聽到了吧,正忙著呢。
估計一時半會兒沒空理你們。”
說完,上下打量了我們兩個空著的手,突然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
“你們怎麼什麼飲料也沒帶?”
王大年立刻回了一句:
“飲料在車上呢,沒拿過來。”
李梅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帶著些戲謔的笑意:
“那幹嘛非得找媛媛?她現在正忙著呢,誰知道晚上會不會回來?
我們這兒漂亮的女孩多著呢,為什麼不找別人?”
她眼波流轉,落在我身上,“要不,請我喝紅牛吧?”
我和王大年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早就聽說過,某些學校門口總有些開豪車的富二代。
車頂上擺著紅牛、綠茶、礦泉水之類的飲料,暗藏著各種價碼的“邀約”。
我沒接她這茬,直接說明了來意:
“我找媛媛不是為了那種事情,是想問問關於蘇小麗失蹤…或者說,她去世的事情。”
李梅臉上閃過一絲恍然,但那份精明勁兒沒減:
“哦~是為了小麗的事啊。
我倒是知道一些…”她拖長了語調,意思再明顯不過。
打聽訊息,沒有白打聽的。
我懶得跟她多糾纏,直接從兜裡掏出一張百元鈔票遞了過去。
李梅接過錢,在手裡掂了掂,卻狡黠地一笑:
“這事兒吧,還真就是媛媛知道得最清楚。
不過嘛…”
她壓低了聲音。
“我可以告訴你們媛媛在哪兒,就在後面那條街的‘悅來’小旅館,她常去那兒。”
她告訴我們詳細的地址,還補充了一句。
那地方偏僻,但環境“曲徑通幽”,經常有富二代開車帶女生過去。
王大年在一旁聽得有些火大,忍不住低聲嘟囔了一句:
“你這簡直就是敲詐勒索。”
李梅不屑地嗤笑一聲,晃了晃手裡的鈔票:
“難道你還想白嫖不成?”
沒再多說,我和王大年立刻開車前往那個“悅來”小旅館。
地方確實偏僻,藏在一片老舊居民區裡。
倒是應了“曲徑通幽”這個詞,只是這“幽”裡透著股說不出的曖昧和壓抑。
還好我們到的時機湊巧,剛把車停穩,就看到不遠處一家小旅館門口。
一個穿著潮牌、頭髮抹得鋥亮的富二代。
一臉心滿意足地走了出來,鑽上路邊的跑車絕塵而去。
緊接著,旅館二樓一個房間的窗戶開啟。
一個穿著清涼吊帶裙、頭髮有些凌亂的女生探出身。
朝著跑車離開的方向揮了揮手。
那女生,根據李梅的描述,應該就是媛媛。
看她轉身似乎要關窗回屋,我立刻提高聲音喊了一句:
“媛媛!”
她聞聲低頭看下來,臉上帶著些被打擾的不耐。
但看到陌生的我們,又迅速換上了一副帶著探究和職業化笑容的表情,眼神媚態橫生:
“我們以前…見過嗎?我怎麼感覺,沒跟你約過呀?”
這時,旁邊另一個房間的窗戶也開啟了。
一個同樣打扮妖嬈的女生探頭出來,羨慕地對媛媛喊道:
“我去!媛媛,都追到這來了?你行啊!活兒好就是不一樣,分我一個唄?”
我連忙擺手,衝著樓上的媛媛正色道:
“你誤會了!我是剛才讓李梅給你打電話的人,找你是想打聽蘇小麗的事!”
媛媛立刻一臉失望地翻了我們一眼,沒好氣地說:
“我什麼也不知道!我很忙,沒時間管別人的閒事!你們去局子裡打聽吧!”
說著就要關窗。
我連忙走上前,掏出錢包,抽出兩張百元大鈔晃了晃:
“幫幫忙,就問幾句話。”
媛媛瞥了眼錢,臉色稍緩,但那雙畫著濃重眼線的眼睛裡分明還帶著嫌少的意思。
她撇撇嘴,沒接話,也沒關窗。
我心中暗歎,跟這樣的女孩打交道,除了票子,估計沒別的能打動她。
於是又加了兩張。
這次她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伸手利落地接過錢,側身讓開視窗:
“上來吧,203。”
我和王大年對視一眼,繞到旅館正門。
沿著狹窄昏暗的樓梯上了二樓,找到203房間。
門虛掩著,我們推門進去。
房間不大,瀰漫著一股香水和某種特殊氣味混合的膩人味道。
床鋪凌亂,垃圾桶裡還有些用過的物品。
媛媛已經套了件外套,正對著小鏡子補口紅。
見我們進來,頭也不抬,張嘴就對我們說了一句。
語氣帶著點調侃和不易察覺的酸意:
“看來蘇小麗‘活兒’確實好,這麼長時間了,你們還念念不忘,完了還打聽。”
她這話意有所指,把“活兒”字咬得特別重。
顯然是把我們當成了蘇小麗生前的“客人”。
我皺了皺眉,沒接她這個話茬,直接切入正題:
“我們不是為這個。蘇小麗到底是怎麼死的?她死前有什麼異常嗎?”
媛媛放下口紅,轉過身,點燃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說:
“還能怎麼死的?聽說是在外面玩,遇到壞人了唄。
具體我也不清楚,叔叔都沒查明白。”
她吐了個菸圈,眼神有些飄忽。
“聽說?”
我捕捉到她話語裡的不確定。
“你們不是好朋友嗎?她出事前沒跟你說什麼?”
“好朋友?”
媛媛嗤笑一聲,帶著點自嘲。
“算是吧。不過那段時間她神神秘秘的,好像交了個挺有錢的男朋友。
還跟我們顯擺過新手機和新包包。後來…後來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