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乾屍血咒(1 / 1)
我看著在沙發上痛苦掙扎、形態可怖的付芳菲,沉聲道:“我只能盡力一試,能否扛過去,看她造化。”
眾人屏息,目光聚焦於我。
我再次出手。
這一次,取出的並非黃符,而是三枚邊緣磨得鋒利、泛著幽冷青光的古老銅錢。
我將銅錢分別壓在付芳菲的額頭、心口、丹田三處,銅錢觸及皮膚,竟發出輕微的“滋滋”聲,彷彿烙鐵。
接著,我取出一隻小小的黑陶碗,倒入半碗無根水,又投入一撮蝙蝠幹糞。
粉末入水即化,清水瞬間變得漆黑如墨,且隱隱有血絲般的光芒在其中游動。
我以指代筆,蘸取那漆黑“墨汁”,在付芳菲裸露的四肢皮膚上,飛快繪製符文。
每一筆落下,付芳菲的身體便是一陣劇烈的痙攣,喉嚨裡的怪聲愈發淒厲。
“禁法·錮靈抽絲!”
我低吼一聲,雙手十指如同彈奏無形的琴絃,在付芳菲身體上方寸之地急速點、按、勾、挑。
指尖過處,隱隱有極細的黑色絲線被從她七竅、從周身毛孔中一點點強行拉扯出來!
那些黑絲在空中扭曲、聚合,隱約形成一個不斷變幻、充滿惡意的鬼面,發出無聲的咆哮,試圖抵抗。
我額角青筋暴起,汗珠滾落。
雙手結印速度更快,口中咒語愈發急促尖銳。
最終,我拇指猛地扣住中指,對著那團凝聚的鬼面黑氣,凌空一彈!
“散!”
如同被無形重錘擊中。
那鬼面黑氣發出一聲只有靈覺敏銳之人才能感知到的淒厲尖嘯。
猛地爆散開來,化作縷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幾乎在同一時間,付芳菲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徹底癱軟下去,停止了抽搐和怪叫。
雖然面色慘白如紙,昏迷不醒,但那股縈繞不散的邪戾之氣,已然消失。
我長長吁出一口濁氣,抹去額頭的汗水,對付少沉聲道:“邪祟已除。讓她好生靜養,能否恢復,需看後續調理。”
付少看著恢復平靜的妹妹,又看看懷中已然安睡、面色紅潤的女兒,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我重重磕了一個頭,聲音哽咽:“沈大師…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滿廳之人,鴉雀無聲,唯有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敬畏。
差點被打死的仙仙阿姨,早已不知在何時,偷偷爬著溜走了。
付芳菲悠悠轉醒,長長的睫毛顫動,睜開了雙眼。
她眼神起初有些迷茫,但迅速變得清明。
“感覺怎麼樣?”我問。
她看向我,下意識地回答:“很好,從來沒這麼好過…”她說著,立刻試圖證明自己,目光快速掃過房間,“看得很清楚,眼睛沒事。”
她說著就要站起來,動作流暢地走了幾步,確實毫無異樣。
她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趕緊伸手去拿旁邊的裙子想要穿上。
我盯著她,眉頭微蹙,心中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付少一家人已經高興地抱在一起,喜極而泣。
“太好了!芳菲真是幸運!還是身體底子好!”
“肯定是老祖宗保佑!這才沒留下後遺症!”
在一片慶幸的嘈雜中,付芳菲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她動作頓住,一隻手不自覺地抓向自己胸口。
“怎麼了?”付少注意到她的異樣。
“有點…刺撓。”
付芳菲眉頭緊鎖,手指在胸前衣料上抓撓著。
但那刺撓感非但沒有緩解,反而如同萬千細針扎刺,迅速變得劇烈難忍。
“好癢!好疼!”她控制不住地用力抓撓,指甲隔著衣物都彷彿要嵌進肉裡,最終忍不住發出了帶著哭腔的尖叫。
她猛地轉過身,背對著眾人,想要偷偷檢視一下情況。
可下一秒,一聲更高亢、充滿驚恐和難以置信的尖叫撕裂空氣!
“啊——!這是什麼?!怎麼會這樣?!沈大師!沈大師你快給我看看!”她聲音顫抖,幾乎崩潰。
我心中早有預料,知道反噬不可能毫無痕跡。我一步上前,低喝道:“別動,讓我看!”
目光落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耀眼的雪白肌膚。
但隨即,那景象便讓我心頭一凜。
在她左側胸口,心臟上方,原本細膩光滑的皮膚上。
竟赫然生出一小片透著不祥黑褐色的野獸的毛髮!
那毛髮與她周圍雪白的肌膚形成駭人的對比,彷彿某種邪惡的生命力正從中勃發。
“果然逼出來了!”我冷聲道,不敢有絲毫耽擱。
右手食指與中指間已夾住一張暗黃色的符紙,符紙上用硃砂繪製著扭曲的符文。
我口中唸唸有詞,是一種古老而拗口的禁咒,音節短促而詭異。
隨著咒文,那符紙“噗”地一聲無火自燃,騰起幽綠色的火焰。
我並指如劍,帶著那燃燒的符紙,迅疾地點向那片獸毛!
“禁法·穢根焚滅!”
符火觸及獸毛的瞬間,並未引燃衣物,卻彷彿烙鐵碰到了冰水,發出“嗤”的尖銳聲響。
付芳菲身體猛地弓起,喉嚨裡迸發出的不再是人的痛呼。
而是一種類似野獸被踩到尾巴時的、充滿痛苦與暴戾的尖嚎!
她雙眼瞬間佈滿血絲,眼神變得狂亂而陌生。
我左手如電,精準地隔著她單薄的衣裙,一把牢牢抓住了生長出獸毛的那片區域的核心!
觸手處,能感覺到皮下的東西在劇烈跳動,抵抗。
“現在,告訴我,你的根在哪兒?!”我緊盯付芳菲那雙已然非人的眼睛,厲聲喝問。
“付芳菲”臉上肌肉扭曲,扯出一個極其猙獰詭異的笑容。
眼中兇光畢露,毫無徵兆地,她張開嘴,露出森白牙齒,帶著一股腥風,猛地向我手腕咬來!
我早有防備,一直攥在左手的硃砂猛地揚起,一把赤紅色的砂礫精準地摔在她的面門之上!
“滋啦——!”
如同熱油潑雪,硃砂接觸她皮膚的瞬間。
大量黑氣從她七竅、從全身毛孔中瘋狂湧出。
伴隨著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嗷嗷”慘叫,那聲音充滿了怨毒與痛苦,迴盪在房間裡。
讓幾個膽小的當場腿軟跌坐,褲子瞬間溼了一片。
我面罩寒霜,冷哼一聲:“不說?嘴硬?好,我打得你魂飛魄散,看你還如何藏匿!”
我不再留手,雙手急速結印,十指翻飛間帶起殘影,口中誦唸起更為艱澀、充滿毀滅意味的禁術咒文。
隨著咒語,我周身彷彿凝聚起一股無形的壓力,空氣都變得粘稠。
最終,我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個由靈力構成的、複雜而邪異的黑色符文,猛地一掌印在付芳菲的額心!
“禁法·散魂掌!”
“啊——!”付芳菲發出一聲絕望到極致的慘嚎。
身體劇烈一震,一股比之前濃郁數倍、幾乎凝成實質的黑氣從她頭頂沖天而起。
隨即在空中如同被無形之力撕扯,迅速分解、消散,最終化為虛無。
那附身的邪靈本體,在這一掌之下,已然氣絕身亡,魂飛魄散。
付芳菲身體一軟,癱倒在沙發上,昏迷過去。
我立刻上前,在她幾處穴位連點,渡過去一絲純陽真氣護住心脈。
她嚶嚀一聲,很快再次甦醒過來。
這一次,她眼神恢復了正常的迷茫和虛弱,看著圍觀的眾人和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我剛才怎麼了?”
當她注意到我的視線似乎落在她胸口時,她猛地想起昏迷前似乎在檢視那裡,又見我站得極近,頓時誤會了。
她蒼白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暈,眼神躲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嬌嗔。
下意識地攏了攏衣領:“沈大師…你…你這是幹嘛?”
付少在一旁看得真切,趕緊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急促地解釋了幾句。
付芳菲一聽自己胸前竟然長了可怕的野獸的毛髮,嚇得花容失色,也顧不上害羞了,連忙低頭自己檢視。
只見那片肌膚除了微微有些發紅,光滑如初,哪還有半點影子?
她這才長舒一口氣,後怕地拍了拍胸口。
付少又急忙道:“快,再讓沈大師給你仔細看看,千萬別留下什麼後遺症!”
我擺了擺手,沉聲道:“她已無礙。
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出藏在你們家的罪魁禍首。”
付少聞言,疑惑地瞪大眼睛:“沈大師,您的意思是…我們家有鬼?”
我點頭,語氣肯定:“不是外來的遊魂野鬼,是被人用控術引來的。你們得罪人了。
有人用了陰毒的法子,把東西埋進了你們家,要害你們全家。
想想,最近家裡有沒有動土?比如,重修地面、牆體之類的?”
付少一家人面面相覷,努力回憶,隨後紛紛搖頭:“沒有,絕對沒有動過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