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真相大白(1 / 1)
這就奇怪了。
如此邪門的禁術,必然需要引物深埋宅基之下才能生效。
我不再詢問,直接起身,走出客廳,來到別墅庭院。
目光如炬,一寸寸地掃過地面、牆角、花圃。
泥土堅實,鋪設整齊,確實沒有近期翻動的痕跡。
最終,我的目光鎖定在西側的一段院牆上。
那段牆的牆體顏色與周圍略有差異,細看之下,有修補的痕跡。
“就是這裡!”我斷然喝道,抬手指向那面牆。
緊跟在我身後的付少嚇了一跳,看向那面牆,眼中先是驚愕。
隨即湧現出強烈的崇拜、驚訝與詫異:“沈大師!您真是神了!我都把這事兒給忘了!
半個月前,有輛車失控,撞壞了這段牆。那司機態度特別誠懇,說他會親自找人來修好,還賠了錢。
我看他不容易,就說只要把牆修好就行,後面的事就全交給他處理了…”
“找人,砸牆!往下挖!”我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
在付少的指揮下,錘鎬齊下,那段修補過的牆體很快被砸倒。
清理掉磚塊後,我指定位置,讓人繼續向下挖掘。
挖了大約半米深,鐵鍬碰到了一個硬物。
清理開浮土,一個黑色的、散發著濃重土腥氣和陰晦氣息的小木箱顯露出來。
箱子被抬上來。
我示意開啟。
箱蓋掀開的瞬間,一股混合著血腥、腐朽和紙灰味的惡臭撲面而來,讓周圍的人都忍不住掩鼻後退。
箱底鋪著一層給死人燒的紙錢灰燼。
灰燼之上,赫然躺著一具一尺多長的黃皮子乾屍!
那黃皮子乾癟醜陋,雙眼處是兩個空洞洞的黑窟窿,周身纏繞著肉眼可見的縷縷黑氣。
最邪門的是,在黃皮子乾屍身下,還壓著一片已經乾涸發黑、明顯是女性月事用的東西!
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原本死寂的黃皮子乾屍,四肢突然極其輕微、僵硬地抽動了一下!
然後,它竟猛地從箱子裡彈射而出,落在地上。
用一種極其不協調的、僵硬的姿態,歪歪扭扭地就要往旁邊的陰影裡鑽!
它似乎極其畏懼陽光。
身體暴露在日光下的部分,立刻發出“刺啦刺啦”的燒灼聲,冒出縷縷黑煙,速度也因此受限。
付少眼見這害人的東西要跑,怒火中燒。
順手抄起旁邊拆牆落下的一塊板磚,就要衝上去將這黃皮子乾屍砸個稀巴爛!
“住手!”我立刻出聲阻攔。
付少動作一頓,不解地看向我。
“砸了它,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誰處心積慮要害你全家嗎?”我冷冷道。
付少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連點頭:“對!對!沈大師,還得麻煩您,一定要把這幕後黑手揪出來!到底是哪個王八蛋乾的!”
我不再多言,指尖彈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追蹤符。
符紙灰打在那正在艱難挪動的黃皮子乾屍上。
乾屍周身立刻籠罩上一層淡淡的、如同鬼火般的幽綠光芒,移動速度似乎又慢了幾分。
“控靈者必在附近施法加持,跟上它!”我沉聲道。
乾屍受到禁術驅動,朝著一個方向執拗地爬去。
我們一行人緊隨其後。
它行動僵硬遲緩,我們跟上毫不費力。
一切正如我所料。
乾屍引著我們穿過別墅區,走了大約一千米左右。
在一個靠近小區邊緣綠化帶的犄角旮旯停下來。
那裡停著一輛破舊不堪、滿是灰塵的麵包車。
車身上還貼著“只有在路上,才能真正遇見最真實的自己!”之類的貼紙。
看起來就像窮遊網紅臨時歇腳的地方,極其不引人注目。
車旁,蹲著一個男人。
他頭髮油膩凌亂,鬍子拉碴,遮擋了大半面容,但從身形和裸露的皮膚看,年齡應該不大。
當他看到那渾身冒著幽綠光芒、徑直爬到他腳邊的黃皮子乾屍時,整個人如同被施定身咒,猛地僵住。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抬起頭,看向我們這一群人。
就在這時,一直奉命在暗處跟隨護衛的衛忠和王大年,如同鬼魅般從側後方閃出,一左一右,隱隱封住了他的退路。
衛忠更是一個箭步搶到我身前,“唰”的抽出寒氣森森的劍。
劍身出鞘的瞬間,一股冰冷的殺意瀰漫開來,充滿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那長髮鬍子男感受到這股死亡威脅,身體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我這才緩步上前,彎腰,一把將那還在微微抽搐的黃皮子乾屍抓在手中。
這乾屍與施術者心血相連,禁術反噬,其痛可知。
我凝視著那個面無人色的年輕人,聲音冰冷,“說吧,誰指使你乾的?”
說話間,我暗運禁術,手中力道透過乾屍傳遞。
只聽幾聲“咔嚓”脆響,我手中的黃皮子乾屍,被擰得如同麻花般扭曲變形。
幾乎同時,那長髮鬍子男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
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巨力碾壓,渾身的骨頭也跟著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異響。
彷彿下一秒就要被生生擰斷!
他癱倒在地,痛苦蜷縮。
“我說!我說!手下留情!大師手下留情啊!”
他涕淚橫流,再也承受不住這種源自靈魂和肉體的雙重摺磨。
顫抖的手指猛地指向面色鐵青的付少,“是你!是你自己造的孽!你心裡難道沒點數嗎?!”
“是你那個進了監獄的親兄弟讓我乾的!你娶了他當初的女朋友!
你父親死後,你把祖上的別墅、公司,所有遺產都獨佔了!
你兄弟出獄後,你嫌他丟人,不但不拉他一把,甚至連家門都不讓他進!
這!這就是他對你的報復!他要你們全家不得好死!!”
真相大白。
原來是兄弟恩怨。
我點了點頭。
至此,陰行之事已了,邪祟已除,元兇已明。
至於陽間這兄弟之間的恩怨糾葛、財產紛爭,那便是他們自己的因果報應,與我這方外之人再無干系。
收了錢,我不再看那癱軟在地的邪師,也不再理會面色變幻、怔在原地的付少。
胡媚默默跟在我身後。
衛忠和王大年見我終於還是將她帶在身邊,兩人臉上都極力壓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尤其是王大年,那雙小眼睛總是不受控制地往胡媚那窈窕的背影上飄。
喉結滾動,有種幾乎要抑制不住內心激動的節奏。
衛忠拽一把盯著胡媚背影發愣的王大年,胳膊肘狠狠頂在他肋下。
壓著嗓子,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師傅的女人你也敢打主意?小心你的狗頭!”
王大年吃痛,齜牙咧嘴地揉著肋骨,嘴硬道:“我…我哪打主意?欣賞,純屬欣賞!”
他偷偷嚥下口水,繼續狡辯,“況且,師父心裡裝著夏梵茜小姐,那是正牌女友,怎麼可能染指自己的女徒弟?我…我這就是同門之誼,親近一些又有何不可?”
“你小子就是色膽包天!”衛忠眼神銳利如刀,“我警告你,收起那點心思,你要是敢越雷池一步,我第一個不答應!”
聽著身後兩人壓低聲音的爭吵,我煩躁地停下腳步,頭也不回道:“夠了!你們先回去,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
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疲憊和決絕。
兩人頓時噤聲。
衛忠狠狠瞪王大年一眼,王大年縮縮脖子,不敢再言語。
我需要冷靜。
和夏梵茜的關係剛剛有突破性的進展,那蜻蜓點水般的親吻,那唇齒間殘留的柔軟和甘甜,彷彿還在眼前,還在唇邊回味。
可偏偏就在這關鍵時刻,冒出個胡媚,鬧出這麼一檔子剪不斷理還亂的糊塗事。
一想到夏梵茜轉身離去時那冰冷失望的眼神,我的心就一陣陣發緊,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透不過氣來。
必須想辦法跟她解釋清楚,必須挽回。
我低著頭,漫無目的地沿著街邊走著。
腦海裡反覆回放著與夏梵茜在一起的那些短暫卻美好的瞬間。
尤其是那樹下無人打擾的深吻,情不自禁地,我伸出舌頭,輕輕舔舔自己的嘴唇。
彷彿這樣就能再次捕捉到那份獨特的美妙滋味。
正沉浸在懊惱與回憶交織的複雜情緒中。
一股濃郁而熟悉的食物香氣猛地鑽入鼻腔,打斷我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