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送他回老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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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手,又是一個乾淨利落的耳光,抽在他早已腫脹不堪的嘴唇上。

“啪!”

聲音格外清脆。

他本就腫得像香腸的嘴唇瞬間破裂,鮮血直流,又有兩顆牙齒混著血沫飛落。

他只能發出“嗚嚕嗚嚕”的、意義不明的怪響。

眼睛因為極度的疼痛和難以置信而瞪得滾圓,幾乎要凸出眼眶。

他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在亮明身份後,我竟然還敢繼續動手。

看著他眼中混雜著驚愕、憤怒和越來越濃的恐懼,我反而笑了,只是笑容裡沒有一絲溫度。

“你要不提這倒黴的三陰教,或許你的結局還能稍微好那麼一點。”

說話間,我若有若無地瞥了一眼坐在副駕駛的胡媚。

胡媚與我視線交匯。

她的眼神裡早已沒有了最初的慌亂和那種被過往陰影籠罩的軟弱。

只剩下冰冷的、幾乎凝成實質的憎惡。

曾經像噩夢一樣纏繞她的恐懼已經煙消雲散,她對眼前這個宋浩。

只剩下了徹骨的恨意和鄙夷,對於他此刻是死是活,毫不在意。

她已然徹底清醒,看清了這個男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渣滓本質。

宋浩終於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那是一種走向絕路的冰冷。

他驚恐地掙扎起來,無奈身體被王大年按住,只能徒勞地扭動。

“你們…你們到底要帶我去哪?放開我!”

王大年咧開嘴,露出一個帶著戲謔和殘酷的笑容。

“你特麼不是後臺硬嗎?不是三陰教的狗嗎?這就送你回你老家!”

“你們要殺我?不,你們不能這樣,你們這是犯法!”

宋浩尖叫起來,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形。

王大年的笑聲更冷,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你加入三陰教,乾的那些勾當,哪一件不是傷天害理,哪一件不犯法?

騙財騙色,害人性命,你也配提法律?法律是保護人的,不是保護你這種豬狗不如的畜生!

你的死期到了,有什麼遺言,趕緊說,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或許還能幫你捎句話。”

這番話如同最後的喪鐘,敲碎了宋浩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徹底崩潰,褲襠處迅速溼了一大片,刺鼻的騷味瀰漫開來。

涕淚橫流,再也顧不上面子,拼命扭過頭。

用還能動的手臂試圖去夠胡媚的方向,聲音悽慘地哀求。

“媚媚,胡媚,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看在我們以前的感情上,你原諒我這一次!

就這一次,給我一個機會,我以後一定改過自新,我一定好好對你,求求你了,救救我!”

他癱跪在車座下的狹小空間裡,醜態百出。

胡媚面無表情地坐著,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車窗外的霓虹燈光劃過她姣好的側臉,映照出的唯有深深的厭惡和冰冷。

她心中那點因為年少無知而殘留的、對過往的複雜情愫。

早已被宋浩一次又一次的卑劣行徑和此刻的醜態消磨殆盡。

我沒有再理會宋浩的哭嚎,目光落在手中那個古舊的羅盤上。

暗金色的指標在微微顫動著,指向一個明確的方向。

並且隨著車子的行進,那顫動的幅度越來越小,指向愈發穩定精準。

車子在夜色中穿行,駛向城郊結合部。

在經過一條燈光昏暗的狹窄岔路時,對面駛來一輛車頂閃爍著紅藍燈光的井車。

道路狹窄,需要錯車。

宋浩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也不知道從哪裡爆發出最後一股力氣。

猛地將頭探出車窗,用盡全身力氣,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喊。

“救命啊,殺人了,井察救命,他們要殺我!”

井車立刻停了下來,車門開啟,兩名穿著制服的井員動作利落地下車。

快步走了過來,手電筒的光柱掃過我們的車窗。

他們的表情嚴肅而井惕。

宋浩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不等對方詢問,就指著我和王大年,語無倫次地哭喊。

“就是他們,就是他們把我打成這樣的,他們還要殺我,快救救我,把他們抓起來!”

兩名井員走近,當他們的目光透過車窗,落到我臉上時。

兩人明顯都愣了一下,隨即交換了一個不易察覺的眼神。

其中一位年紀稍長的井員沒有立刻理會宋浩,而是看向我,語氣公事公辦地問道。

“同志,這裡怎麼回事?他說的屬實嗎?”

我平靜地搖了搖頭,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井察同志,我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一個高臺子上,好像是在練什麼功。

手舞足蹈的,然後自己不小心摔下來了,摔得挺重。

腦子可能也摔壞了,有點胡言亂語。

不過,他倒是反覆說,他是三陰教的,讓我行個好,送他回三陰教去。”

“三陰教”三個字一出,兩名井員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那年長井員不再猶豫,猛地伸手,一把拽開宋浩後頸處的衣領。

在手電筒的強光照射下,一個清晰的、帶著詭異紋路的暗紅色三陰教印記,赫然烙印在宋浩的皮膚上!

身份確認無誤。

對於這個標記所代表的“三陰教”,他們顯然知之甚深,眼中瞬間閃過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凝重。

這個組織犯案累累,手段殘忍詭異,對社會危害極大。

但他們行事狡猾,擅長抹去關鍵證據,一次次讓官方無法將其徹底剷除。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逍遙法外。

宋浩見身份暴露,知道無法再隱瞞,急忙換了一套說辭,大聲叫道。

“就算…就算我是‘三陰教’的成員,那我也願意接受法律的審判。

該怎麼判怎麼判,但他們這樣動用私刑,就是犯罪,你們是井察,必須管,必須保護我!”

王大年聽得火起,抬手就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罵道。

“都特麼承認自己是‘三陰教’的畜生了,還在這兒滿嘴噴糞?法律審判?便宜你了!

這就送你回你該去的老家,不好嗎?”

兩名井員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似乎強忍著某種情緒。

那年長井員深吸一口氣,表情嚴肅地對我們說。

“既然你們是‘做好事’,要送他‘回老家’。

那我們也不便阻攔。注意安全,遵守…呃…規矩。”

他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然後不再多說。

與同伴轉身上了井車,引擎轟鳴,很快就駛離了這條窄路,彷彿從未出現過。

宋浩徹底傻眼了,張著嘴巴,呆呆地看著井車消失的方向,半天回不過神來。

他臉上那點殘存的希望之光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可能到現在還不明白,為什麼連官方的人,都對“清理”他們這種人,抱著一種默許甚至是…樂見其成的態度。

車子繼續前行,兩旁的建築越來越稀疏,燈光也越來越暗淡。

最終,我們在一個位於荒廢廠區邊緣的破舊倉庫前停了下來。

還未下車,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腐臭、化學試劑刺鼻味,就透過車窗縫隙鑽了進來,令人聞之慾嘔。

我眉頭緊皺,立刻判斷出,這裡不僅是三陰教的一個窩點。

而且有人在裡面長期煉製某些違禁的、陰邪的玩意,這氣味就是證據。

“把他嘴封嚴實,捆好,留條腿能走路就行。”

我冷聲下令。

王大年立刻行動起來,拿出寬膠帶,在宋浩“嗚嗚”的掙扎聲中,將他的嘴巴嚴嚴實實地纏了好幾圈。

然後又用準備好的麻繩,將他從肩膀到腳踝,捆得結結實實,只留下小腿以下能勉強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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