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他真的是你的親生父親(1 / 1)
夜色沉寂,只有風吹過灌木的沙沙聲,像是在回應。
“來,”我繼續道。
“讓我看看,你是怎麼拿走我的命,還有我身邊人的命。
你個老王八蛋。”
這話顯然戳中了那老東西的肺管子,灌木叢後傳來他氣急敗壞的嘶吼。
“小子!你找死!”
話音未落,那具被他操控的、高達三米的細長黑影乾屍鬼。
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裹挾著濃烈的腥臭與陰風。
如同一個被無形絲線牽引的扭曲傀儡,猛地向我撲來!
它所過之處,地面上的雜草瞬間枯黃萎靡,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生機。
我站在原地,甚至沒有移動腳步。
眼見那乾枯扭曲的鬼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即將觸碰到我的面門。
我右手才倏然抬起,五指張開,並非硬接,而是掌心向內微微一凹,做了一個凌空“抓取”的動作。
“陰煞返源!”
一股無形無質,卻冰寒刺骨的吸力自我掌心爆發。
那乾屍鬼前撲的勢頭猛地一僵,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氣牆。
它身上那濃郁得化不開的黑色穢氣,如同遇到了剋星,發出“嗤嗤”的哀鳴。
瘋狂地扭曲、掙扎,卻不受控制地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溪流,脫離它的軀殼,爭先恐後地沒入我的掌心!
這並非簡單的吞噬,而是更本質的“分解”與“歸無”。
乾屍鬼那由怨念、穢物和破碎魂靈強行拼湊起來的軀體。
在這股力量下開始從邊緣寸寸崩解、湮滅,如同被風吹散的沙雕。
它發出絕非人聲的、混合著無數痛苦靈魂尖嘯的慘嚎。
那聲音直透靈魂,讓遠處土坡上的廖無雙都忍不住臉色發白,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不過眨眼之間,那不可一世的乾屍鬼就在淒厲到極致的慘嚎聲中。
徹底爆散開來,化作最精純的陰煞之氣。
被我掌心那股詭異吸力吞噬得一乾二淨,連一絲殘渣都未曾留下。
魂飛魄散,永絕痕跡!
灌木叢後,傳來“噗通”一聲悶響,伴隨著短促的抽氣聲。
顯然是那老東西被這遠超他理解的手段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
我豈會給他喘息之機?腳下發力,身形如鬼魅般疾掠而出,瞬間拉近了大半距離。
那老男人驚魂未定,卻還在死要面子,強撐著發顫的嗓音喊道。
“年…年輕人!我若跟你動手,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我欺負小輩!
你等著!用不著我出手,自會有人來取你性命!
憑你一己之力想挑戰三陰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說完,他猛地從地上彈起,轉身就跑!其速度果然驚人。
比之前亡命奔逃的白若雪還要快上幾分,身形在夜色中幾乎化為一道模糊的流影。
若在他全盛時,或許真能被他逃掉。
可惜,此刻我們之間的距離已太近。
我甚至懶得動用術法,目光一掃,俯身從腳邊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稜角分明的青石。
手臂肌肉微微一繃,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擲!
“咻——!”
那青石破空而去,速度快得發出尖銳的呼嘯。
如同出膛的炮彈,精準無比地轟擊在老男人後心之上!
“嘭!”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老男人向前狂奔的身影猛地一頓,隨即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前撲飛出去。
重重摔落在幾丈開外的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他趴在地上,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口中不斷嘔出混雜著內臟碎塊的暗紅色血液,顯然脊椎與內臟都已遭受重創。
下一秒,我已如影隨形,靜靜地站在了他的面前,擋住了微弱的月光,陰影將他完全籠罩。
老男人艱難地抬起頭,臉上那點硬氣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語氣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沈…沈大師!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厲害!厲害!我郭老鬼…認栽了!
您看,咱們之間其實也沒什麼深仇大恨,我就是看那丫頭可憐。
仗著這張老臉想替她求個情…得罪了沈大師,還望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日後…日後定當為您效犬馬之勞!”
我面無表情,上前一步,伸手揪住他破爛的衣領向旁邊一扯。
露出他乾瘦的鎖骨下方一個扭曲的、暗紅色的三陰教印記,清晰可見。
“果然是三陰教的。”
我冷聲道。
“你們這些人,為了斂財和那點邪門歪道的修為,手上沾了多少無辜者的血,自己數得清嗎?”
“三陰教的老巢在哪兒?教主是誰?”我盯著他的眼睛,重複了之前的問題。
郭老鬼渾身一顫,眼中再次被巨大的恐懼填滿,結結巴巴地說道。
“剛…剛才那白若雪沒告訴你吧?她…她那麼漂亮。
說不定受過教主寵信,才被傳授了這種把人修成半人半鬼的靈脩邪法。
指望修成不死之身…至於我…我…我在教里根本算不得核心,哪…哪有機會知道老巢和教主…”
他眼神閃爍,言辭躲閃。
我抬手,掌緣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幽光,如同最鋒利的刀鋒,凌空一劃。
“不想說,那就永遠別說了。”
郭老鬼的話音戛然而止,頭顱瞬間與脖頸分離。
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表情,滾落在地。
無頭的屍身晃了晃,頹然倒地。
“留活口!”廖無雙的喊聲此時才急促傳來。
她快步趕到近前,恰好看到那顆頭顱骨碌碌滾到她的腳邊。
兀自圓睜的雙眼正與她四目相對。
廖無雙雖是見過風浪,此刻也不由得怔了一下,呼吸微促。
她抬起眼,目光復雜地看向我,帶著一絲埋怨。
“你…你怎麼下手這麼狠!這郭老鬼在三陰教裡也算個人物,我本想留著他問些情況!”
我故作茫然,攤了攤手。
“什麼三陰教?我從沒聽說過。
也不知道這老東西為什麼非要對我下殺手。
我自衛反擊,送他回老家,已經算是便宜他了。”
廖無雙聞言,無奈地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也是…你剛入會不久,還沒資格接觸核心機密,不知道三陰教也正常。”
她此刻站在我面前,我才更清晰地看到她雖然年紀可能只比我稍大一點。
但眉宇間卻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穩與審視。
她上下仔細打量了我一番,語氣帶著探究。
“你的本事…是跟誰學的?”
“我爺爺,沈天九。”
“哦?怪不得…”
廖無雙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原來你是沈天九的孫子。我聽我父親提起過他。
當年在咱們這一行,可是叱吒風雲的人物,創立了太玄門。
只可惜…墳山大戰後就銷聲匿跡了。
我父親曾說,若非當年那件事,如今的風水協會會長,很可能就是你爺爺。
太玄門或許已成為行業內最大的門派。”
“那你知道,我爺爺當年為什麼會一敗塗地嗎?”我緊緊盯著她。
廖無雙目光微閃,欲言又止,最終輕聲道。
“看來…你對你爺爺當年的事一直耿耿於懷。你是在找他的仇家?”
“沒錯。”
我直言不諱。
“我也只是聽父親偶爾提及,沈前輩當年風頭太盛,難免遭人嫉妒。
暗中使絆子的人肯定有,但具體是誰…我還真沒聽說過。”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她自己或許都未察覺的維護。
“我父親對我從不隱瞞,他若是知道,應該會告訴我的。”
我沒有接話,只是仔細端詳著她的面容,又瞥了一眼她身旁那兩位傷痕累累、勉強站立的金剛。
廖無雙立刻會意,對那兩位金剛使了個眼色。
兩人很是識趣,默默地相互攙扶著,退到了遠處。
王大年和胡媚也機靈地後退了幾步,給我們留出了談話的空間。
我壓低聲音,對她說道。
“你說你父親對你無話不說…你確定,他真的是你的親生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