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沒試過怎知我不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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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她嚇得渾身一顫,喉嚨裡的驚呼剛衝出一半。

就被我迅速抬起的手死死捂住。

她那雙因為驚恐而瞪大的眼睛裡,倒映著我平靜無波的臉。

高聳的胸口因為這極致的驚嚇而劇烈起伏。

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急促而有力的心跳撞擊。

“你…你從哪裡冒出來的?!你是鬼啊?!”她聲音發顫,帶著劫後餘生般的喘息。

我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差不多,吃的就是這碗陰陽飯,跟鬼打交道。”

她驚魂未定,胸口還在起伏,手指顫抖地指向不遠處四個晃晃悠悠、勾肩搭背的人影。

“就、就是他們四個!偷我東西的就是那四個混蛋!”

我剛要邁步上前,她又猛地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我肉裡,聲音更加急促,帶著哭音。

“你看!你快看!又過去兩個人!跟那四個匯合了!

剛才碰瓷計程車的那兩個,也是他們一夥的!現在他們六個人了!

你一個人肯定不行的!快,快叫人!或者報警吧!”

我側頭瞥了她一眼,昏暗的光線下,她急得眼圈發紅。

“你怎麼知道我一個人不行?你又沒試過。”

她大概是緊張到了極點,腦子沒轉過彎,脫口而出。

“上學的時候你就那慫樣!給你八個膽子你也不敢跟我動手!

就你這樣的,怎麼可能一個打六個…”

話一出口,她才猛地反應過來,俏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耳根,羞惱地跺腳。

“好你個沈奪!你…你跟老孃開車!”

沒再理會她的羞惱,我已然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身影如同標槍般釘在了那六個人面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我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瞬間鎖死了那個領頭的歪嘴男人。

這傢伙身材又瘦又高,像根竹竿,不僅嘴巴歪向一邊,連脖子也有些彆扭地歪斜著,顯得極不協調。

以我的眼力,能清晰地看到他胳膊、腿部的骨骼銜接處。

有著極其細微的、不同於常人的扭曲和癒合痕跡。

這不是普通外傷,分明是道上混久了,多次骨折後又粗糙接上留下的印記,不是內行絕難看出。

“剛才拿了什麼,原封不動還回來。”

我的聲音不高,卻在嘈雜的夜市背景音裡清晰地傳入他們每一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壓力。

“再告訴我是誰指使你們來幹這一票的。”

話音未落,那六人中一個外號“蘿蔔頭”的傢伙,一雙賊眼滴溜溜亂轉。

手一直插在褲兜裡,此刻正悄無聲息地、像條泥鰍一樣挪到了我的身後。

姚夢婷一直緊張地盯著這邊,見狀立刻在我身後發出一聲尖銳到變調的尖叫。

“沈奪小心!他…他褲兜裡有刀!”

其實,在她喊出聲的剎那,蘿蔔頭褲兜裡藏著的匕首尖端。

已經隔著薄薄的布料,抵住了我的後腰眼。

他甚至能感覺到刀尖即將刺入衣料的微陷。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即將得手的、殘忍的獰笑。

腰部發力,手臂肌肉繃緊,就要將那冰冷的刀子狠狠捅入!

然而,就在他發力的瞬間,卻感覺刀尖像是刺在了一片滑不留手的油皮上。

詭異地一滑,所有的力道都落到了空處!

他甚至沒看清我是如何移動的,彷彿我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又彷彿根本站在原地沒動!

我自始至終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反手,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快如閃電。

精準無比地在他持刀手腕內側的“筋縮穴”上輕輕一搓——截脈逆筋!

這是外八門中流傳的陰損禁術,專打氣血關竅,能瞬間讓對手肢體失控。

蘿蔔頭只覺得整條手臂像是過電般一麻,緊接著完全不聽使喚。

彷彿那不是他自己的胳膊了!那柄他緊握的匕首,竟不受控制地轉向。

“噗”一聲輕不可聞的悶響,銳利的刀尖輕而易舉地刺破了他自己的大腿布料,扎進了肉裡!

我下手有分寸,這一刀力道控制得極巧,入肉不深,但足以讓他筋絡受損,夠他瘸著腿安分半個月。

然而,這僅僅只是開始!在我戳中他手腕穴道的同一瞬間。

左手早已悄然蘸取了秘製的“迷魂香”。

指尖微彈,那細微得幾乎看不見的粉末,精準無誤地送入了蘿蔔頭因驚愕和疼痛,大張吸氣的口鼻之中!

蘿蔔頭的眼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變得空洞、呆滯,隨即又被一種瘋狂的、毫無理性的赤紅所取代。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低吼,像一頭完全失去理智的野獸。

他甚至感覺不到腿上傳來的劇痛,猛地一把拔出還紮在自己腿上的匕首。

帶出一溜血珠,然後踉踉蹌蹌地,如同瘋狗撲食般,徑直衝向站在前面的歪嘴!

歪嘴見蘿蔔頭狀若瘋魔地撲過來,還以為他是失手傷了自己後站立不穩。

下意識就伸出手想去扶他一把,嘴裡還罵罵咧咧。

“蘿蔔頭你他媽搞什麼鬼,站都站不…”

“穩”字還沒出口,蘿蔔頭手裡那柄還滴著他自己鮮血的匕首,已經帶著風聲。

“噗噗噗噗…”

連續五六下,又快又狠地捅進了歪嘴的腹部、肋下!

刀刀見血,發出令人牙酸的、沉悶的入肉聲!

“臥槽泥馬!蘿蔔頭!你他媽瘋了?!你扎我幹什麼?!是我啊!!”

歪嘴發出殺豬般的淒厲慘嚎,雙手徒勞地捂住身上不斷冒血的傷口。

溫熱的鮮血瞬間浸透了他的衣服,順著指縫汩汩流出。

他的臉因為極致的劇痛和難以置信的驚恐而徹底扭曲變形,冷汗瞬間佈滿額頭。

就在這時,一箇中年女人從旁邊一條更暗的小巷裡快步走了出來。

她身材已經明顯發福,臉上刻著歲月的風霜與疲憊。

但眉宇間依稀能看出幾分殘存的風韻,走起路來底盤很穩。

一步一頓,帶著一股長期混跡底層磨礪出的江湖氣。

她雙手合十,對著我連連作揖,臉上的表情擺得極其卑微,甚至帶著幾分哀求。

“這位老大,對不住!實在對不住!冒犯了您,真是天大的冒犯!

求您高抬貴手,饒了這群不懂事的小崽子吧!”

她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討好。

“他們…他們都是沒爹沒孃管的孤兒,從小在街上野慣了。

出來也就是為了討口飯吃,不懂規矩,這次是讓人家拿著當槍使了。

求您大人有大量,給他們留條活路吧!”

她話說得極其可憐,語調也拿捏得恰到好處。

但我敏銳地捕捉到她低垂的眼簾下,那飛快掠過的一絲精光與審視。

這絕不是一個簡單的乞求者。

那幾個半大小子見到這女人出來,像是瞬間找到了主心骨。

原本有些渙散計程車氣立刻凝聚起來,紛紛從腰間、褲兜裡摸出了明晃晃的匕首、彈簧刀。

嘴裡喊著“梅姨!”,呼啦一下圍攏過來。

其中一個長得最為魁梧、滿臉橫肉的小子。

顯然是這群人裡比較悍勇的,他梗著脖子,衝著梅姨吼道。

“梅姨,你跟他廢什麼話!讓開!我們六個一起上,捅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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