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豬皮抱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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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們一個個身體顫抖,能感受到他們此刻無邊的驚駭與恐懼。

這景象,已徹底擊碎了他們過往所有的認知。

屍體上浮的過程很漫。

幾分鐘,彷彿幾年。

當關夫人那具被水浸泡得異常腫脹、表情凝固在極致驚恐中的屍體。

最終“嘩啦“一聲破開水面,被微弱的波浪推到岸邊。

在眾目睽睽之下,那張一直包裹著她屍體的豬皮,竟然還在隨波蠕動。

小舅子目光呆滯地看著親姐屍體,又緩緩轉過頭,望向岸邊始終面無表情的我。

他臉上所有的傲慢、輕視、不耐煩,此刻都已粉碎殆盡,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打撈隊長也踉蹌著到我面前,嘴唇哆嗦了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帶著哭腔的顫音。

“沈…沈大師,真乃神人也!我剛才…您…您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

我沒有看他,目光依舊鎖定在那張豬皮上。

一陣陰冷的、帶著濃郁水汽的旋風毫無徵兆地捲過岸邊。

吹得人衣袂翻飛,皮膚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風聲中,似乎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溼漉漉的嘆息。

分不清是風過縫隙的嗚咽,還是…來自水底深處,某種未知存在的回應。

屍檢區的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慘白的燈光打在關夫人被豬皮包裹的屍體上,反射出一種油膩而詭異的光澤。

法醫,一位經驗豐富的老手,此刻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他手中的電子測溫儀在距離屍體皮膚尚有幾公分時,螢幕上的數字就開始瘋狂跳動,最終“啪”地一聲熄滅了。

他換了個傳統的金屬探針,試圖檢查屍僵情況,那探針卻像被無形的力量推開,微微震顫著,無法真正觸及。

他摘下已被汗水浸溼的橡膠手套,聲音乾澀地對張隊彙報:

“張隊,太奇怪了…所有電子裝置靠近就會失靈。

物理接觸也有一種…一種奇怪的斥力。

體溫讀數混亂,屍僵完全不符合常理,這…這不符合任何醫學常識。”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目光最終和所有人一樣,落在了我身上。

張隊深吸一口氣,走到我面前,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什麼都沒說。

但那沉重的力道和眼中燃燒的急切已經說明了一切。

所有的希望,此刻都寄託在我身上。

“清場。三米內,活人勿近。”

我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人群迅速後退,空出一片圓圈,只剩下夜風穿過樹林的嗚咽聲,以及眾人壓抑的呼吸。

我走到屍體旁,從隨身的布袋裡取出一個黑色的陶罐。

開啟罐蓋,一股混合著陳年腐土、特殊草藥和某種腥氣的怪異味道瀰漫開來。

這是“陰棲土”混合了百年棺木屑、墓穴屍苔秘製而成的“封魂泥”,觸手冰涼粘膩。

“他要幹什麼?”

“這手法…像是湘西失傳的‘縛靈煉屍’…”遠處傳來懂行人的低語,帶著驚懼。

我充耳不聞,用特製的骨片挑起封魂泥,開始在那張包裹屍體的豬皮上細細塗抹。

泥膏觸及豬皮的瞬間,豬皮下的“東西”似乎輕微地抽搐了一下,發出極其細微的、如同嘆息般的“嘶”聲。

隨著我指尖的移動,泥膏在豬皮表面勾勒出扭曲、非符非圖的古老紋路。

每一筆落下,豬皮就彷彿活物般收縮一下,那青黑色的紋路在皮下若隱若現,彷彿有生命在流動。

接著,我取出了七枚長短不一的棺材釘。

這些釘子來自不同年代的亂葬崗,釘身佈滿暗紅色的鏽跡和無法清洗的黑色汙漬,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釘尖似乎還殘留著某種不祥的氣息。

“一釘,鎮魂安魄!”我低喝一聲,第一枚釘子精準地刺入屍體左肩關節。

釘子入肉的瞬間,屍體猛地向上彈動了一下,包裹的豬皮表面,青黑色紋路驟然清晰,如同蛛網般蔓延。

“二釘,鎖魄固形!”右肩釘入,周遭的空氣彷彿凝滯,陰風驟起,吹得附近樹上的枯葉撲簌簌落下。

“三釘四釘,定陰陽,分兩儀!”雙膝同時釘入,屍體的劇烈抽搐戛然而止,彷彿被無形的枷鎖牢牢固定,只有那豬皮下的蠕動更加明顯。

“五釘六釘,踏幽冥,斷歸路!”雙足腳踝被釘死,遠處荒野中,幾聲淒厲的烏鴉啼叫劃破夜空,令人毛骨悚然。

“七釘,魂歸墟,永錮此身!”最後一枚,也是最長的釘子,我緩緩地、堅定地刺入屍體的眉心。

就在釘尖沒入的剎那,屍體原本被豬皮覆蓋、模糊不清的面部輪廓,突然在豬皮下清晰地凸起,尤其是雙眼的位置,猛地睜開兩個黑洞,彷彿在無聲地尖嘯!嘴角也扭曲成一個極其痛苦詭異的弧度。

七釘落定,屍體竟違反重力般,直挺挺地立了起來。

我用浸泡過黑狗血、摻入硃砂的特製麻繩,在其脖頸處纏繞了整整七圈,打上一個複雜的死結。

隨後,將三個沉重無比、刻滿符文的生鐵秤砣,懸掛於其雙腳之下。

遠處已經趕來好幾個陰行中人,低聲議論。

“七星鎖魂!秤砣墜陰!他這是…這是要把魂魄永生永世鎖在這具皮囊裡,煉成‘蔭屍’啊!”剛才那個懂行的老者聲音顫抖,幾乎站不穩。

張隊快步上前,緊緊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驚人。

他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

“沈大師,只要找到真兇,五萬獎金,我親自為你申請,一分不少!一切就拜託你了!”

我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利落地將處理好的屍體裝入加厚的黑色裹屍袋,拉鍊拉上的瞬間,袋內似乎還有輕微的掙動。

我單手將其提起,毫不費力地放進了皮卡車的後車廂,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胡媚和姚夢婷相互依偎著,坐進了駕駛室。

胡媚一身利落的裝扮也難掩驚懼,姚夢婷更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兩個風格各異卻同樣耀眼的美人一左一右坐在我身邊。

這畫面讓不遠處那些年輕的打撈隊員看得眼睛發直,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靠…這配置,神仙啊…”一個年輕的撈屍員忍不住喃喃自語。

“閉嘴!你想死啊?沒看見人傢什麼手段?那是咱們能惦記的嗎?”

旁邊的老隊員低聲呵斥,眼神裡卻也是掩不住的羨慕與敬畏。

我發動了皮卡,引擎發出咆哮。

故意將車開得忽快忽慢,車身顛簸搖晃。

行至一段荒僻路段時,我猛地踩下剎車,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怎麼了?!”

胡媚驚呼,柔軟的身體因慣性猛地靠在我手臂上。

帶來一陣溫軟的觸感,她的手也下意識地抓緊了我的胳膊。

我皺著眉下車,掀開發動機蓋,假裝埋頭檢查。

手指線上路和零件間撥弄,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眼角餘光卻始終鎖定在左側後視鏡裡。

一個微弱的反光點,在遠處的樹叢間一閃而過。

“可能是線路接觸不良,老毛病了。”

我嘟囔著,磨蹭了好一會兒才蓋上車蓋,重新上路。

這次,我專挑那些連地圖上都難以找到的荒僻小路。

當車輛駛近一片亂葬崗時,氣氛陡然變得陰森。

月光被扭曲的枯枝切割得支離破碎,夜風吹過殘破的墓碑和飄揚的紙錢,發出如同嗚咽的聲響。

車燈照射下,那些墓碑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扭曲舞動,彷彿隨時會撲上來。

“沈奪…”姚夢婷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冰涼的小手死死攥住我的衣角。

“後面…後面好像有聲音…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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