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血契引(1 / 1)

加入書籤

追出去約莫十多分鐘,車燈勉強照亮的前方,那個模糊扭曲的白影。

果然鑽進了一片豪華別墅區內一棟最為偏僻、不起眼的小型別墅。

“奇怪…”姚夢婷驚魂未定地喘息著說。

“他怎麼進了那家?那根本不是關大發的宅子啊?”

我緊盯著那棟別墅,嘴角終於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冤有頭,債有主。

他找的,從來就不是關大發。”

話音未落,那棟別墅的房門“咔噠”一聲,從內部被開啟。

一個頭戴全覆式頭盔、身形乍看之下頗為苗條的身影走了出來。

但這身影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雖然第一眼看去,前凸後翹,曲線玲瓏宛如女子。

可細看之下,其手腳比例卻顯得過大,與身軀不甚協調。

走路的姿勢更是異常僵硬,關節彷彿不會打彎,如同提線木偶。

他目標是停在一旁的重型機車。

試圖跨坐上去時,由於身體僵硬不協調。

“哐當”一聲巨響,連人帶車重重摔倒在地。

緊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他只是伸出單手,看似輕鬆地一抓一提,那輛沉重的重型機車就被輕而易舉地扶正!

他再次嘗試騎上去,這一次成功了。

但機車啟動後卻開得歪歪扭扭,如同醉漢駕駛,在路面上劃出詭異的“S”形軌跡。

我立刻關閉所有車燈,藉著月光和遠處零星的路燈,悄無聲息地尾隨其後。

“他…他這是往水庫的方向開!”姚夢婷很快辨認出路線,聲音帶著驚愕。

“沒錯。”

我目光緊鎖前方那個搖晃的車尾燈。

“債主,就在那裡。”

胡媚在一旁困惑地蹙起秀眉:

“師父,這個女人…我從未在相關資訊裡見過。她和整件事到底有什麼關聯?”

還沒等我回答,姚夢婷突然像是被電流擊中,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指著前方的機車:

“你看他的車牌!我的天!那個號碼…和梅姨告訴我們的那個僱兇車牌一模一樣!那個騎著重機車、僱傭混混攔截我的人…竟然是他?!”

“就是他。”

我冷靜地確認,隨即丟擲一個更驚人的資訊。

“但他,不是女人。

是男扮女裝。”

“可、可是剛才他摔倒的時候,”胡媚努力回憶著,語氣充滿不確定。

“我好像看到他的吊帶滑落下去…他胸前的輪廓,不像是偽裝出來的啊?”

“因為他去太國對自己的身體進行了徹底的改造。”

我冷笑一聲,揭示了最終的謎底。

“只有手和腳,是這種改造手術也難以完全掩飾的。

骨架大小,變不了。”

兩位美女聞言,臉上同時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隨即又被一種更深的噁心與驚悚取代。

姚夢婷低聲喃喃,語氣複雜:

“這腳…起碼得穿四十五碼以上的鞋吧…還有那雙手…真是難以想象,付出了這樣的代價…”

談話間,那個楊柳細腰卻有著不合比例大手大腳的“改造人”,已經騎著歪歪扭扭的機車,抵達了水庫的邊緣。

他停下車,僵立在漆黑的水岸邊,彷彿在凝視著深不見底的水面。

突然,他像是受到了某種無形的、劇烈的刺激,整個人開始瘋狂地手舞足蹈。

對著面前的空氣胡亂揮打、抓撓,喉嚨裡發出被頭盔悶住的、意義不明的嗚咽聲。

那情形,活像是正被無數只看不見的、從水裡伸出的手抓住、拖拽!

他拼命地扭動身體,想要轉身逃回岸上,雙腳卻像被釘在原地。

反而一步步踉蹌著,倒退著滑向那泛著幽暗波光的冰冷水面…

姚夢婷緊挨著我,溫熱的呼吸幾乎拂在我耳畔,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以置信的好奇。

“那個…陰陽人,她到底怎麼回事?像中了邪一樣。”

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著一絲緊張帶來的甜膩汗意,在狹小的車廂裡有些撩人。

我微微側頭,能看見她長而密的睫毛因不安輕輕顫動。

不等我回答,胡媚在前排冷靜介面,她透過後視鏡瞥來一眼,美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看那樣子,八成是被豬皮鬼徹底上身了,動作都不像活人了。”

我微微頷首,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個在岸邊掙扎的詭異身影。

姚夢婷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紅唇微張,驚訝、錯愕、好奇交織,顯然今晚的一切正在反覆沖刷她的世界觀。

她忍不住又拽了拽我的袖子,指尖隔著布料傳來一絲冰涼的觸感。

“現在那豬皮鬼…是你在遙控嗎?”

我搖搖頭,語氣平淡無波,指尖無意識地在膝蓋上畫過一個簡單的驅邪符。

“我只是用‘血契引’啟用了他殘存的執念和記憶。

誰手上沾了他的血,他自然能嗅到味道找上門。

現在很明顯,就是這位‘女士’動的手。”

姚夢婷立刻憤憤道,胸口因激動微微起伏。

“這陰陽人太壞了!她還指使那幫混混偷我東西,想斷我妹妹的生路!我們到底哪裡得罪她了?”

我覺得是時候告訴她部分真相了。

“你們沒仇。他們從頭到尾針對的是我。我才是她們的目標,你和你妹妹,”我頓了頓,看向她。

“你只是被捲進來的…炮灰,用來牽制我的棋子。”

“為什麼選我?”姚夢婷一臉欲哭無淚,眼圈微微發紅,帶著幾分委屈和無助。

“這個問題,”我目光深邃地看著她。

“你得去問你那位好表姐,白若冰。不是她把你們姐妹從那個小縣城帶出來,引到這個圈子裡的麼?否則,你現在應該還在過著雖然平淡但安穩的日子。”

姚夢婷難以置信地搖頭,幾縷髮絲黏在微溼的臉頰旁。

“不可能!我表姐怎麼會…她怎麼會害我?”

“那你知不知道,”我丟擲重磅訊息,聲音壓低,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的二表姐白若雪,已經死了。”

她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猛地挺直身體,連連否認。

“你騙我!他們明明說若雪姐是出國深造了!”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沒什麼溫度的笑意。

“是出國了。出天國,去西方極樂世界了。”

姚夢婷瞬間瞪大眼睛,瞳孔在昏暗光線下收縮,聲音發顫。

“不會…是你…”

我沒直接回答,只淡淡道。

“天道輪迴,自作孽,不可活。從某種意義上說,算是自殺吧。”

胡媚立刻在一旁點頭佐證,語氣肯定,帶著幾分親眼所見的篤定。

“確實是自殺,我親眼所見,怨不得旁人。”

姚夢婷似乎被這番說辭暫時說服,但巨大的資訊量讓她依舊恍惚,忍不住追問。

“她…難道還殺了人?”

胡媚替我回答,聲音帶著一絲冷意,像冰片劃過玻璃。

“何止一個,她用人命邪修,害死的人,你手指頭加上腳趾頭,翻兩番都數不過來。”

姚夢婷徹底啞然,失神地靠在座椅上,豐滿的胸脯隨著深呼吸緩緩起伏。

就在這時,岸邊的陰陽人情況驟變。

她像是被無數只看不見的手扼住脖頸和四肢。

身體不自然地向後反弓,雙腳死死蹬著地面,卻仍止不住地一點點滑向那墨黑的水庫。

臉上肌肉扭曲,那張精心雕琢過的臉上寫滿了對死亡的極致恐懼和無助。

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漏氣聲。

眼看渾濁的水面就要沒過她慘白的下巴。

啪!啪!

兩聲極其輕微、卻清晰傳入耳膜的異響。

岸邊毫無徵兆地出現兩個紙人。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黑一白,慘白的臉上掛著格式化的詭異笑容,像極了民間傳說裡索魂的黑白無常。

更詭異的是,那個黑無常的身影時隱時現,彷彿能隨時融入周圍的黑暗,只有那頂高高的紙帽在微弱光線下偶爾一閃。

而白無常則僵硬地抬起紙手,揚出一把灰白色的粉末,精準地撒在陰陽人的頭臉之上。

那陰陽人猛地一個激靈,像是被冰水澆頭,驟然清醒過來。

爆發出淒厲得不似人聲的尖叫,開始拼命掙扎,指甲在泥地上摳出深深的痕跡,想要往岸上爬。

終於胡亂扯掉了那個礙事的全覆式頭盔,露出真面目。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