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詭敲門(1 / 1)
以她對我的瞭解,不該如此輕易被偷襲得手。
我遞給她一個隱晦而嚴厲的眼神。
胡媚瞬間收聲,聰慧如她,立刻心領神會,不再多問,只是眼神裡多了幾分凝重和警惕。
我走到沙發邊,蹲下身,仔細檢視姍姍的情況。
小姑娘呼吸平穩悠長,臉上之前籠罩的青黑之氣已經褪去大半,只剩下淡淡的疲憊,脈搏也趨於平穩。
我取出一點硃砂混入清水,畫了張簡單的“安神符”,燒化後符水喂她喝下。
姚夢婷在一旁緊張地看著,見到妹妹明顯好轉,臉上終於露出瞭如釋重負的欣喜笑容,激動地抓住我的手臂。
“太好了!太好了!沈奪,這次真的多虧了你!我…我請你吃飯!必須好好謝謝你!”
我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和她激動的力道,沒有推開,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嗯。”
席間,我故意壓抑著咳嗽了幾聲,聲音沙啞,隨即用手捂住嘴。
指縫間似乎又滲出一絲殷紅的血跡,臉色也迅速灰敗下去。
靠在椅背上,顯得異常虛弱,連筷子都拿不穩的樣子。
胡媚立刻放下筷子,對姚夢婷說,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看師父這樣子,怕是傷了內腑元氣。
這種傷勢,現代醫院的那些儀器恐怕查不出根源,更別說對症下藥了。
他剛才吃了自煉的‘固元丹’,藥力化開需要時間,最好能找個絕對安靜的地方靜養一晚,恢復元氣。”
姚夢婷看著我這副“重傷垂危”的模樣,一臉心疼和擔憂,毫不猶豫地說。
“那…要不今晚就住我這兒吧?讓師父睡我臥室的床,舒服點。我們三個在客廳打地鋪將就一下就行。”
胡媚立刻點頭,配合默契。
“沒問題,也只能這樣了,一切以師父身體為重。”
我適時地表現出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極度虛弱樣子。
氣息奄奄,任由她們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把我扶進了姚夢婷那間充滿女性馨香的臥室。
躺在那張柔軟的單人床上,鼻尖縈繞著被褥枕頭上淡淡的、屬於姚夢婷的獨特體香,混合著某種甜暖的護膚品味道。
躺在床上,身體難免有些緊繃,心猿意馬這東西,確實有點邪性,不受控制。
到了子時,萬籟俱寂。
我裝作早已陷入沉睡,甚至刻意調整呼吸,讓他變得沉重而略顯紊亂。
偶爾還從喉嚨深處擠出幾聲壓抑的、顯得痛苦虛弱的咳嗽。
客廳裡,姍姍在臨時鋪好的沙發床上睡得很沉,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姚夢婷和胡媚則並排躺在鋪了被褥的地鋪上。
兩人似乎經過今晚的生死與共,關係近了不少。
正頭靠著頭,低聲聊著天,聲音細碎如同耳語。
過了一會兒,又各自拿起手機,螢幕的微光映亮她們專注的臉龐。
都是精力旺盛的夜貓子,顯然毫無睡意。
姚夢婷給腳趾塗完指甲油,對著光晾乾。
胡媚塞著耳機,在看美妝教程。
“叩。”
一聲清晰的敲門聲響起。
姚夢婷的手一頓。
胡媚也按下了暫停鍵。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
“聽見沒?”姚夢婷壓低聲音。
胡媚點頭,無聲地摘下一隻耳機。
屋內陷入一片死寂。
十幾秒過去,門外沒有任何動靜。
“聽錯了吧?”姚夢婷故作輕鬆,但手指已經蜷縮起來。
她話音未落。
“叩、叩叩、叩。”
第二輪敲門聲響起,依舊是三長一短,節奏分明,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刺耳。
姚夢婷猛地坐直身體。
胡媚也蹙起眉頭。
兩人不約而同地放下手機,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
姚夢婷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湊近貓眼。
昏黃的樓道燈光下,空無一人。
“沒人…”她回頭,用氣聲對胡媚說,臉色開始發白。
胡媚抿緊嘴唇,自己也湊上去確認了一次。
貓眼視野有限,但門口區域確實空空蕩蕩。
兩人在原地僵立了片刻,豎起耳朵,門外再無聲響。
她們互相使了個眼色,躡手躡腳地回到地鋪上重新躺下。
姚夢婷拿起手機,卻沒了刷影片的心思。
胡媚盯著天花板,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睡袋的邊緣。
就在她們精神稍稍放鬆的剎那——
“叩、叩叩、叩。”
第三輪敲門聲如同冰冷的鼓點,再次精準地敲在她們緊繃的神經上。
“啊!”姚夢婷短促地低呼一聲,差點扔掉手機。
胡媚也瞬間坐起,臉上血色褪盡。
“鬼…真的有鬼…”姚夢婷的聲音帶著哭腔,抓住胡媚的胳膊。
兩人再也不敢獨自待著,跌跌撞撞衝進裡間臥室,搖晃著我的肩膀。
“沈奪!醒醒!外面…外面有敲門聲!”姚夢婷語無倫次。
我睜開眼,皺著眉坐起身。
“大半夜的,吵什麼?”
“敲門聲!我們聽到三次了!”胡媚也急切地補充。
我揉了揉耳朵,一臉睏倦和不耐煩。
“哪有什麼敲門聲?你們倆魔怔了吧?”
幾乎是同時,第四輪敲門聲,隔著臥室門,清晰地傳了進來。
“叩、叩叩、叩。”
姚夢婷急得直接上手,冰涼細膩的手指捏住我的耳廓,把我的頭轉向門口方向。
“你聽!又響了!這麼清楚你都聽不見?你是不是被那個陰陽人撞壞耳朵了?”
我側耳傾聽片刻,門外卻恢復了寂靜。
我搖搖頭,甩開她的手。
“幻聽。趕緊睡覺,別自己嚇自己。”
胡媚站在旁邊,眼珠轉了轉,看看我,又看看門口,似乎想到了什麼。
她沒說話,默默轉身回到客廳,把自己的地鋪卷吧卷吧,直接拖進了臥室。
“啪”地一聲扔在我床邊緊挨著的位置。
“還是挨著師傅近點有安全感。”
她說著,自顧自地重新鋪好。
她這一舉動瞬間點醒了姚夢婷。
姚夢婷立刻跑到客廳,把在沙發上熟睡的姍姍連人帶毯子一起抱了進來。
輕輕放在我的床鋪裡側,緊挨著我。
“哎,這像話嗎?”我皺眉。
姚夢婷連忙解釋,語氣帶著懇求。
“姍姍的命是你救的!你算她再生父母了!就當自己親妹妹,護著點怎麼了?”
她一邊說,一邊手腳麻利地把自己那個粉色瑜伽墊地鋪也拽進了臥室,塞在床尾唯一的空地上。
眨眼間,原本還算寬敞的臥室,變成了擁擠不堪的“大通鋪”。
床、地鋪、人,幾乎填滿了每一寸空間。
“我的天,這不亂套了嗎?”我看著這架勢,頭皮發麻。
我果斷抱起自己的枕頭和薄被。
“行,你們怕,你們睡這屋。我去客廳守著,總行了吧?”
兩個女孩頓時沒話說了,但看我的眼神都透著一絲古怪和難以置信。
在她們認知裡,我可不是這種會主動放棄“左擁右抱”機會的“正人君子”。
姚夢婷還是忍不住開口。
“我們是真的怕…外面也可能真有危險…現在這樣也是為安全著想…你別想太多,我們女孩子都不在意…”
“我當然在意。”
我打斷她。
“現在這女孩子,沾邊就甩不掉,日後我還怎麼混?”
說完,我不再理會她們詫異的目光,抱著被子徑直走出臥室,反手帶上了門。
躺在客廳沙發上,我能隱約聽到裡間兩人逐漸平穩的呼吸聲。
她們躺在地鋪上,一抬眼就能透過門縫看到沙發上的我,這種“可視的安全感”顯然讓她們放鬆下來。
果然,沒過多久,裡間就傳來了姍姍均勻的呼吸聲和另外兩人逐漸沉緩的呼吸。
夜更深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極其細微,但節奏未變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叩、叩叩、叩。”
沙發上,我似乎睡得正沉,毫無反應。
姚夢婷動了,她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緩緩從地鋪上坐起。
然後雙眼迷濛,如同夢遊般走了出來。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那雙平日裡含情脈脈的杏眼此刻空洞無神,長睫毛在眼下覆出一小片陰影。
她沒穿鞋,赤著雪白的腳丫,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悄無聲息地走向房門。
她沒有像之前那樣警惕地透過貓眼檢視,而是直接伸手,握住了冰涼的金屬門把手。
“咔噠。”
門開了。
一股樓道里特有的、帶著微塵氣息的涼風湧了進來。
吹動她單薄睡衣的裙襬,勾勒出纖細腰肢和渾圓臀部的誘人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