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緘口封唇術(1 / 1)
車子平穩啟動,她突然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幽怨。
“你真捨得把我丟一邊啊?這麼多天連個訊息都沒有,就一點…一點都沒想我?”
我目視前方,連眼角餘光都沒分給她。
“你少來這套。
不看在你哥面子上,我認識你是誰?專心開你的車。”
“切!鋼鐵直男!一點不解風情,真沒勁!”
她嘟囔了一句,悻悻然住了口。
“別說沒用的,“我直接設定好導航。
“按這個路線開,快點。”
車子向著城郊方向疾馳。
到達導航指示的地點後,映入眼簾的是一處早已荒廢的住宅。
斷壁殘垣在夜色和風中佇立,牆體斑駁倒塌,窗戶只剩下空洞的框架,透著一股死寂。
我心裡直犯嘀咕,那小保姆把王大年弄到這鬼地方來,到底想幹什麼?必須儘快把王大年這傻小子撈出來,越快越好!否則,一旦他手上沾了無辜者的血,惹上人命因果,那麻煩就大了!
怕打草驚蛇,我讓羅伊夢把車遠遠停下,然後自己貓著腰,藉助雜草和殘破牆體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從一處坍塌的矮牆處,我輕巧地一躍而過,落地無聲,如同暗夜裡的狸貓。
摸到主宅附近,因為連窗戶都沒了,裡面的情形一目瞭然。
只見破屋中央,王大年和小保姆的身影糾纏在一起,正在進行某種不堪入目的邪修儀式。
王大年眼神空洞,臉色灰白,動作僵硬,已經徹底淪陷,那狀態跟喪屍差不多了。
奇怪的是,之前影片裡那個詭異的“嬰兒“不見了蹤影。
我心裡一緊,那個“嬰兒“邪物在我看來比小保姆本身更重要,不拿到手,很難確定它到底是什麼來路。
我立刻繞著破屋外圍快速偵查了一圈,卻一無所獲,估計不是被小保姆藏了起來,就是已經被更高層級的人拿走了。
此時的王大年,耳後根泛著青黑,整個人的生氣彷彿被抽乾。
反觀那小保姆,經過這番邪異修煉,臉色卻紅潤異常,眼神精光閃閃,彷彿脫胎換骨,獲得了新生一般。
這種邪術太詭異了,中術者被榨乾,施術者卻愈發“鮮亮”
這就是他們追求的所謂“長生不死“?簡直荒謬!
這個小保姆,絕不能留!她就是個隱藏的禍害!
尤其她還能透過那個“嬰兒“完美隱匿自身邪氣,更是防不勝防。
我剛要動手,突然從對面破牆的陰影裡,走出一個身影。
來人是個胖大和尚的打扮,但面相兇狠,一臉橫肉,
眼中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邪氣,哪有什麼佛門弟子的莊嚴寶相。
他一進來,那雙泛著淫邪精光的眼睛就肆無忌憚地在羅伊夢身上掃來掃去。
我注意到他脖子上掛著一串特大號的佛珠,每一顆都烏黑髮亮,
盤繞著濃得化不開的陰邪氣息,絕對是件厲害又邪門的法器。
他雖然表面是和尚打扮,但細看之下不倫不類。
我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名號——陰行裡惡名昭彰的“花和尚“!
聽說他是“黃莽“的門徒,沒想到會出現在這裡。
花和尚徑直走到小保姆面前,粗聲粗氣地喝道,聲音如同破鑼。
“兀那妖婦!可認得你花和尚爺爺?你們這些三陰教的敗類,為了修行邪術,濫殺無辜,天理難容!奉我師父之命,對你們這些渣滓,見一個,滅一個!殺無赦!”
小保姆連正眼都懶得瞧他,語氣帶著極致的輕蔑。
“就憑你?我倒是擔心,你有沒有把自己的後事準備好?”
話音剛落,小保姆似乎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存在,
猛地將臉轉向我藏身的方向,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刺骨的冷意。
“看來今天來的臭蟲不止你一條!還有同夥是吧?都滾出來吧!有幾個算一個,一塊兒來送死!”
知道藏不住了,我乾脆利落地從斷牆後走了出來。
小保姆一看清是我,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汗毛倒豎。
連著向後退了好幾步,同時飛快地給王大年遞了個眼色。
王大年看到我,反應跟以前完全不同。
他臉上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乾巴巴地喊了一聲。
“師父。”
但那眼神裡,冰冷的殺機幾乎要溢位來,根本掩飾不住。
一旁的花和尚看到我,頓時目露兇光,面目猙獰地瞪著我,惡聲惡氣地吼道。
“呔!你小子又是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誰叫你來的?我告訴你,剿滅三陰教是我師父給我們下的死命令,絕對不允許任何外人插手!我勸你不要自找麻煩,趕緊該幹嘛幹嘛去,立刻、馬上從我眼前消失!否則,別怪佛爺我不客氣,連你一塊兒超度了!”
我看著他色厲內荏的樣子,心裡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配合地點點頭,語氣平淡。
“哦,好啊。那你忙著,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我竟真的毫不猶豫,轉身就走,彷彿只是路過看個熱鬧。
剛走出破敗的院落,等在車邊的羅伊夢立刻衝上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漂亮的杏眼裡全是難以置信和失望,語氣激動地壓低聲音。
“喂!沈奪!你還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沈奪啊?你就這麼怕他?被他幾句話就嚇唬住了?連個屁都不敢放就這麼灰溜溜出來了?你徒弟還在裡面呢!”
我大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羅伊夢嬌豔欲滴的紅唇,指尖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青黑色氣息。
她今天塗了水光唇釉,觸感柔軟得不像話。
這“緘口封唇術”是外八門裡整治多舌婦的小把戲,看似兒戲,實則利用了人體唇部經絡與啞門穴的隱秘聯絡。
“胸大無腦的丫頭,你給我閉嘴,我已經忍你很長時間了。”
我聲音壓得極低。
羅伊夢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杏眼瞬間瞪得溜圓,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嗚”了一聲,發現嘴巴真的像被無形膠水粘死,任憑她怎麼努力,那兩片飽滿唇瓣都紋絲不動。
她急得直跺腳,兩隻雪白纖手拼命去摳自己的嘴唇,指甲在唇周留下淺淺紅痕,卻怎麼也掰不開。
她發出委屈的“嗚嗚”聲,眼神從震驚轉到憤怒,又從不甘化為哀求,眼看那大眼睛裡就要蓄起水霧。
我懶得理她,只朝破屋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老實待著看戲。
那花和尚顯然沒料到我就這麼慫了,看我走得毫不拖泥帶水,他臉上閃過一絲沒裝成逼的失望。
他立刻把矛頭重新對準小保姆和王大年,聲如破鑼。
“你們兩個,要是懂事的話,就乖乖跟我回去,聽候我師父發落。就算死,也能讓你們死得體面些!否則,要是敢跟我動武,”
他掂量了一下手裡那串烏黑髮亮、陰氣盤繞的佛珠,獰笑道,“我花和尚會讓你們死得很慘!”
我靠在斷牆後,好整以暇地觀察。
羅伊夢這丫頭嘴巴被封,難受得緊,又怕又急,竟一把緊緊抱住我的胳膊,整個人貼上來,
把她那被粘住的唇往我臉上胡亂地蹭,像只尋求幫助的小獸,鼻腔裡發出急促的“嗯嗯”聲。
我側頭避開她這過於親密的接觸,低聲問。
“日後還敢不敢這麼跟我說話了?”
她立刻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眼神可憐巴巴。
我這才並指在她唇上輕輕一拂,那股陰冷氣息被收回。
羅伊夢“哈”地吸進一大口氣,高聳的胸口劇烈起伏,連著喘了好幾口,才嬌嗔地朝我臉上輕啐了一口。
“呸!欺負我算什麼本事!”
我一瞪眼,作勢又要抬手。
“是不是還想再來一次?”
她嚇得趕緊用雪白小手捂住自己的嘴,把燙紅的小臉扭到一邊,不敢吱聲了,只拿眼角的餘光偷偷瞟我。
此時,破屋內的氣氛已然劍拔弩張。
小保姆看著花和尚,竟詭異一笑,聲音帶著刻骨的恨意。
“花和尚,別以為我不知道!一個月前,就是你把我打暈,然後…整整一個晚上!你以為我死了?沒想到吧,我死而復生!我一直在找你,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