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詭母攝魂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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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後,則跟著臉色蒼白,緊緊抓住我衣角的羅伊夢。

她看著滿地的乾屍和狀若厲鬼的王大年,嬌軀微微顫抖,但還是強忍著沒有叫出聲。

我和小保姆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彷彿有無形的火花迸濺。

幾乎是同一時刻,我們兩人都抬起了手,食指筆直地指向對方。

然後用各自的方式,對正在貪婪舔舐嘴角血跡的王大年,發出了截然不同的指令。

“殺了他!”

小保姆的聲音尖利刺耳,聲音裡彷彿帶著無數冤魂的哭嚎,形成一種詭異的混響,充滿了蠱惑人心的力量。

正是三陰教操控心神的高階禁術——“鬼母攝魂音”!

“王大年。”

我的聲音則異常低沉平穩,並不響亮。

卻像一道冰冷的細流,穿透那嘈雜的魔音,清晰地傳入王大年耳中。

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和凝聚力。

王大年猛地轉過頭,猩紅的眼睛看看我,又看看小保姆,臉上露出了掙扎和迷茫的神情。

彷彿兩個聲音在他腦子裡打架,讓他一時難以抉擇。

小保姆見狀,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獰笑,更加賣力地催動“鬼母攝魂音”,聲音一波高過一波。

“王大年!看著我!聽我的命令!殺了他!快殺了他!只要你殺了他,我…我什麼都答應你!”她的聲音充滿了誘惑與急迫。

而我,則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平和地注視著王大年。

眼神深邃如同古井,彷彿在等待,又彷彿在接納。

我的周身,似乎有無形的氣場在緩緩流轉,那是極陰體質對一切陰煞邪氣的天然吸引力。

王大年喘著粗氣,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

最終,他像是被小保姆的聲音所驅動,又像是被我的平靜所吸引,一步一步,緩慢而沉重地…

向我走了過來。

小保姆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幾乎要笑出聲來,在她看來,勝負已分!

然而,就在王大年走到我面前,距離我不足三步,我們兩人目光再次對上的那一剎那——

異變陡生!

我與王大年,四目相對。

突然,我們兩人臉上,同時浮現出一抹極其詭異、卻又帶著某種難以言喻默契的…

微笑!

那笑容一閃而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一切盡在不言中。

下一秒,王大年猛地轉頭!

動作快如閃電,帶著一股決絕的狠厲,如同撲食的獵豹。

一下子就將滿臉錯愕、笑容僵在臉上的小保姆撲倒在地!

“你…王大年你幹什麼?!啊——!”

小保姆的驚叫聲戛然而止。

王大年根本不給任何機會,如同之前吸乾那些黃門弟子一樣,對著小保姆的嘴唇猛地一吸!

小保姆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雙眼迅速失去神采,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同時,一個通體青黑、彷彿被烤焦的“小鬼嬰”,從小保姆已然失去生命氣息的身體上脫落下來。

掉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化作一縷黑氣,徹底消散了。

我見狀,立刻一個箭步衝上前去!

此時的王大年,在接連吸食了包括王迅在內的十幾名修行者的龐大精氣後。

雙眼中的赤紅已經濃郁得如同血海,周身散發出的邪煞之氣幾乎凝成了實質的黑霧!

他顯然已經徹底迷失了心智,如同磕了最烈的藥,完全淪為了只憑本能行事的殺戮機器!

他猛地轉過頭,看到近在咫尺的我,喉嚨裡發出一聲貪婪的低吼。

張開還沾著小保姆血跡的嘴,就向著我的脖頸吸了過來!

那架勢,分明是要將我也當成他的“養料”!

“放肆!”

我低喝一聲,早有準備。

右手快如閃電般探出,五指成爪,精準無比地一下按在了王大年小腹下方的丹田氣海——他的命門要害之上!

同時,我體內那獨特的極陰體質全力運轉,掌心彷彿化為了一個無形的漩渦!

“嗡——!”

王大年身體劇震,周身那濃稠如墨的邪煞黑氣,彷彿找到了宣洩口。

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不受控制地朝著我掌心奔湧而來,然後被我的身體迅速吞噬、吸納!

“呃…啊…師…父…”

王大年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意義不明的嘶吼。

身體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頭,劇烈地顫抖著,皮膚表面滲出大量腥臭粘稠的黑色汗液。

整個人如同被放在了蒸籠裡,渾身冒著嗤嗤的白氣。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他身上那駭人的邪煞之氣便已十去八九!

最終,他身體猛地一軟。

“噗通”一聲癱倒在地。

身下,竟匯聚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如同石油般粘稠的黑色液體。

他整個人像是被徹底掏空,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慘白,呼吸微弱。

但眼神中那瘋狂的血色已然褪去,雖然虛弱不堪,可那股子滲人的邪氣,總算消失了。

在最後關頭,我憑藉自身的極陰體質,強行吸納了他體內絕大部分的邪煞本源。

算是硬生生把他從徹底魔化的邊緣拉了回來,給了他一個宛若新生的機會。

然而,此刻的我,卻感覺不太好受。

一股龐大、精純卻充滿暴戾、怨恨的邪惡能量,正在我體內如同脫韁的野馬,瘋狂地竄動、衝撞!

它們試圖侵蝕我的神智,汙染我的靈魂,讓我也品嚐那殺戮與吞噬的快感!

我的皮膚表面,隱隱有黑氣流轉,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股難以形容的暴虐情緒在心頭滋生。

壓制住它!

我必須立刻、馬上,運轉玄功,將這足以讓普通人瞬間變成魔鬼的邪惡之力徹底壓制、煉化!

否則,下一個失去自我,淪為只知殺戮的邪魔的,就會是我——沈奪!

此時的王大年,因邪氣被強行抽離,早已虛脫得像一灘爛泥,暈死在一旁。

別說護法,連自己姓什麼都快忘了。

我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全力運轉玄功,引導體內那股如同脫韁野馬般橫衝直撞的邪煞之氣。

這源自陰陽靈脩的邪氣異常霸道駁雜,不僅衝擊著我的經脈,更帶著一種詭異的、能擾亂心智的靡靡之音,試圖將我拖入沉淪幻境。

我必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將這股力量一點點導引、煉化,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就在這緊要關頭,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靠近,帶著一絲擔憂的、軟糯的女聲在我耳邊響起。

“沈奪…你,你沒事兒吧?”

是羅伊夢!這傻丫頭!

我心下一驚,這種時候最忌打擾,外界的任何一絲干擾都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我瞬間走火入魔!

無奈之下,我只好強行分出一縷心神,迅速封閉了大部分外部感官,將自己沉浸在一個更為封閉的調息狀態中。

唯一留下的,是一絲對惡意靠近的本能警惕——

好歹有她在旁邊,若真有外人圖謀不軌,她咋咋呼呼的,也算是個不太靠譜的“人形警報器”吧。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這邪氣的詭異程度。

它雖被我的極陰體質束縛在體內煉化,但其散發出的殘餘氣息。

竟如同無形的漣漪,悄然影響著近在咫尺的羅伊夢。

這種邪氣對異性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與催眠效果。

能讓人在靈魂層面產生找到“命定之人”的強烈幻覺,促使身體本能地靠近、尋求慰藉與…交融。

我正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物我兩忘的玄妙狀態,大部分意識都在與體內邪氣搏鬥,僅能模糊感知外界。

就在這時,一股溫軟、帶著驚人彈性的觸感,毫無徵兆地貼近了我,輕輕投入我的懷中。

緊接著,一股清甜中帶著些許果香、獨屬於女孩的迷人體香,絲絲縷縷,無比霸道地鑽入了我的鼻腔,撩撥著我緊繃的神經。

臉上傳來柔軟、微涼的細膩觸感,異常舒服,彷彿最好的絲綢,又帶著生命的溫熱。

這種觸感讓我躁動的氣血似乎都平復了一絲,但也帶來了另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當我勉強將一股主要的邪氣壓制下去,稍稍放開一絲感官。

從那種深層次的入定中略微清醒時,睜開眼,看到的景象讓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隨即如同擂鼓般狂跳起來,臉上也不自覺地有些發燙。

映入眼簾的,是羅伊夢那張近在咫尺的嬌豔臉蛋。

她不知何時竟緊緊抱住了我,側臉貼在我的胸膛上,而我剛才感覺到的柔軟觸感,正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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