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就問你承不承認(1 / 1)
她雙眸緊閉,長而捲翹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臉頰泛著不正常的酡紅,如同醉了酒一般,呼吸略顯急促,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頸窩。
難怪那麼軟,那麼香…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
讓我這向來冷靜的人,一時間也有些手足無措,氣血翻湧,不知是該立刻推開她,還是…
我猛地注意到,她白皙的額角隱隱透著一股極淡的青黑之氣,印堂發暗,顯然是被逸散的邪氣侵染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強壓下心中的異樣,立刻並指如劍,指尖凝聚一絲純陽真氣
極陰之體,陰陽互濟,亦可衍生純陽。
迅速點在她眉心、太陽穴等幾處大穴上。
同時默誦清心咒,一股清涼的氣息渡入她體內,驅散著那些許陰霾。
“唔…”
羅伊夢輕吟一聲,嬌軀微顫,眼中的迷離與潮紅迅速褪去,眼神瞬間恢復了往日的清明靈動。
她眨了眨大眼睛,似乎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
但隨即發現自己一邊的細細肩帶不知何時滑落到了臂彎。
露出一小片雪白圓潤的香肩和精緻的鎖骨。
“呀!”
她低呼一聲,手忙腳亂地將肩帶拉回去。
俏臉“唰”地飛起兩朵紅雲,愣愣地看著我,聲音帶著剛睡醒般的懵懂。
“我…我剛才怎麼了?”
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無波。
“你剛才離我太近,被殘餘的邪氣稍微燻了一下,沒什麼大礙。
”我自然不會把剛才那尷尬又曖昧的細節告訴她。
可她顯然不是那麼好糊弄的,歪著頭,秀眉微蹙,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忽然,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死死盯住了我的嘴唇,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
“等等!”
她猛地湊近,小巧挺翹的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嘴,用力嗅了嗅,語氣篤定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我的口紅味道!沈奪!你嘴巴上怎麼會有我的口紅?!”
她像是抓住了什麼鐵證,一下子激動起來,漂亮的杏眼瞪得溜圓。
“你還說沒發生什麼!你是不是剛才用了什麼邪門歪道,把我弄迷糊了,然後…然後偷偷親我了?!”
她越說越覺得是這麼回事,氣得跺了跺腳,拿出手機就對著我拍。
“人證物證俱在!鐵證如山!就問你承不承認!”
我簡直哭笑不得。
“大小姐,你的想象力能不能不要這麼豐富?”
“你還狡辯!”她更急了,腮幫子鼓得像只小河豚。
“你還是不是男人了?敢做不敢當是不是?”她說著,又拿起手機用前置攝像頭當鏡子照了照自己,驚呼道。
“你看!我嘴巴上的口紅都花了!邊緣模糊了一大片!你還敢說不是你親的?!”
我無奈地轉過頭,檢視王大年的情況,不耐煩地道。
“你有完沒完?別在這兒瞎胡鬧。我剛才一直在運功,封閉了感官,誰知道是怎麼回事?總歸是你自己被邪氣影響了,產生了些幻覺。”
我試圖把鍋甩給那該死的邪氣。
“你不知道?”羅伊夢顯然不信,叉著腰,一副“我早就看透你了”的樣子。
“三陰教的邪氣有多邪門,你自己不清楚嗎?會產生這種效果?騙鬼呢!”
就在我們倆一個咄咄逼人,一個百口莫辯的當口,一道清冷中帶著些許威嚴的女聲傳了過來。
“這裡怎麼回事?”
只見廖無雙不知何時已悄然來到近前,她依舊是那副清麗絕塵的模樣,身姿挺拔,如同空谷幽蘭。
她目光掃過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時,不禁微微蹙起了那雙好看的遠山眉,顯然對眼前的慘狀感到不適。
羅伊夢一看到廖無雙,就像看到了救星,立刻小跑過去,拉住廖無雙的胳膊,委屈巴巴地告狀。
“無雙姐姐!你來得正好!你快給我評評理!剛才他跟人鬥法,被邪氣侵體了,我好心過來關心他一下,結果…結果他不知道用了什麼歪門邪道,把我弄得迷迷糊糊的,然後還…還親了我!”她伸手指著我,聲音帶著哭腔。
“你看看他,到現在還不承認!他嘴巴上還有我的口紅印呢!證據確鑿!”
廖無雙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一抹極其複雜、難以形容的表情。
她先看了看一臉憤懣的羅伊夢,又轉頭將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怎麼惹上這種麻煩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問羅伊夢。
“那你想讓我怎麼給你‘討回公道’?”
羅伊夢吸了吸鼻子,一臉委屈又倔強地說。
“我最氣的就是他敢做不敢當!只要他承認了,我…我其實也可以原諒他…”
說到後面,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帶著點少女的嬌羞。
廖無雙頓時露出一臉“我真是服了你們”的無語表情,再次看向我,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和無奈。
“沈奪,既然…嗯,親了人家,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你就承認了吧?”
我感到一個頭兩個大,只好硬著頭皮解釋。
“廖姑娘,我剛才運功到了緊要關頭,封閉了感官,迷迷糊糊中,好像是羅伊夢靠近了我。
應該是被那種詭異的邪氣影響了,產生了些幻覺。
至於具體發生了什麼,我真的說不清楚。”
“姐姐你看!你看他!”羅伊夢一聽,立刻跺了跺腳,拉著廖無雙的袖子搖晃。
“他就死鴨子嘴硬!親都親了,就是不肯承認!氣死我了!”
廖無雙看著我們倆,也是哭笑不得,勸解道。
“伊夢,既然你剛才都說了,只要他承認你就原諒他,那何必還苦苦追問,非要他親口說出來呢?他一個大男人,面皮薄,也是難為情。既然結果都是原諒,過程就別那麼計較了嘛。”
就在這剪不斷理還亂的曖昧官司打得火熱之際,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陰惻惻地插了進來。
“廖掌門!沒想到在這裡遇到您,正好,請您來做個見證!”
只見一個身材幹瘦,眼神陰鷙,穿著黃色勁裝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步履沉穩,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是個內家高手。
此人綽號“鐵蜈蚣”,在黃莽門下也能排進前一百,是個難纏的角色。
鐵蜈蚣先是假模假樣地對廖無雙抱了抱拳。
“廖掌門,我也是剛剛在路上看到您往這邊來了,所以就跟過來,想跟您打個招呼,沒想到竟然撞見這種事情!正好,您也能做個見證人!”
他隨即猛地將矛頭指向我,聲色俱厲。
“這沈奪,也是你們風水協會的人吧?我倒要問問,他為何要對我們黃門的人下此毒手?!將我十多名門徒斬盡殺絕?!此等行徑,與魔道何異?!”
羅伊夢在一旁聽得柳眉倒豎,張嘴就要反駁,被我一個眼神制止了。
我冷冷地看著鐵蜈蚣,語氣平淡。
“鐵蜈蚣,說話要講證據。你哪隻眼睛看到,你們黃門的人是我殺的?”
鐵蜈蚣冷哼一聲,下巴微揚,指著地上的小保姆屍體。
“哼!這還用親眼看到嗎?我們這可是十多個精銳門徒!”
他目光銳利地鎖定在小保姆脖頸後那個已然開始淡化的三陰教印記上。
“你不要告訴我,我們黃門這十多個好手,全都是被這個小保姆一個人殺掉的?你認為這種說辭,你自己信嗎?天下人又會信嗎?”
羅伊夢這下再也憋不住了,一把甩開我阻攔的手,像只被激怒的小孔雀。
衝到鐵蜈蚣面前,叉著腰,聲音清脆又帶著十足的嘲諷。
“你腦子進水了嗎?這有什麼不可信的?!你們是十多人不假,但一堆戰五渣的廢物,根本就不是人家小保姆的對手!被小保姆一個人就給團滅了!懂嗎?團滅!這個小保姆老厲害了,看到沒?”
她指著昏迷的王大年。
“把我們這位…這位大哥都差點給活活打死!最後,還是沈大師出手,才把這個禍害給滅掉了!你們不趕緊謝謝沈大師為民除害、間接替你們清理了門戶,還在這裡胡說八道、倒打一耙?真是欠打!”
鐵蜈蚣好歹也是四十多歲、在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被羅伊夢這麼一個黃毛丫頭當著廖無雙的面連珠炮似的辱罵,老臉頓時掛不住了,瞬間惱羞成怒。
“哪裡來的野丫頭!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難道這事你也有份參與嗎?!”
他眼中兇光一閃,試圖恫嚇。
“看來現在我嚴重懷疑,殺人你也有份!否則幹嘛這麼著急替他洗脫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