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你說該不該砸(1 / 1)
羅伊夢可是個一點就著的火爆脾氣,轟的一下就被徹底點燃了。
“你嚇唬誰呢?!本小姐參與了又能怎麼樣?!你們這些沒用的廢物,幹了噁心事,還不讓人說了?標榜什麼名門正派,!噁心!齷齪!無恥!一群樂色!”她罵得乾脆利落,憤慨交織,氣勢十足。
然而,她畢竟江湖經驗淺薄,這番氣話,正好落入了鐵蜈蚣的語言陷阱。
鐵蜈蚣立刻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轉向廖無雙,語氣變得咄咄逼人。
“廖掌門!你可親耳聽到了!她已親口承認參與其中!既然這小丫頭都已經出手了,那沈奪還能洗脫嫌疑嗎?!”
他指著地上王大年身下那灘尚未完全乾涸的、散發著腥臭的粘稠黑色液體,聲音提高八度。
“很明顯!就是沈奪,和在場的這幾個人,聯手對我們黃門的門徒下的毒手!我嚴重懷疑,他們根本就是和小保姆一夥的,都是三陰教的妖人!”
“我可不是空口無憑!”鐵蜈蚣臉上露出得意的獰笑。
“你看!這王大年身下排出的,明顯就是他修煉三陰教邪功、體內淤積的邪煞之氣!這人證、物證,所有的一切都實錘了!”
他對著廖無雙重重一抱拳,語氣不容置疑。
“廖掌門!我就希望您能夠秉持公正,替我做個見證!現在,我嚴重懷疑沈奪就是三陰教的餘孽!我必須帶他回我們黃門,面見師尊發落!他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場面瞬間劍拔弩張,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廖無雙身上,等待她的裁決。
而鐵蜈蚣帶來的幾名手下,也悄然移動腳步,隱隱形成了合圍之勢。
不等我開口,羅伊夢已經搶先一步擋在我面前,她雙手叉腰,杏眼圓瞪,那張嬌豔的臉上寫滿了百分百的信任與維護。
“鐵蜈蚣,你好歹也算是個前輩,說話要負責任!”她聲音清脆,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我過來的時候,看得清清楚楚!沈奪他分明是中了三陰教的陰毒邪氣,正在運功調息,逼出體內的穢物!明擺著是那個小保姆殺了你們黃門的人,沈奪趕到後,歷經惡戰才將她剷除!你空口白牙,僅憑懷疑就想定罪?這叫誹謗,懂不懂?”
鐵蜈蚣那張乾瘦的臉瞬間扭曲,發出一聲沙啞的冷笑,眼神陰鷙地掃過廖無雙。
“廖掌門,看來你這是要明目張膽地包庇自己人了?好,很好!我現在嚴重懷疑,你們風水協會跟三陰教根本就是蛇鼠一窩!我這就回去稟明師尊,看他老人家如何定奪!”
這話徹底點燃了羅伊夢的暴脾氣,她最受不了這種胡攪蠻纏、顛倒黑白的人。
“啊啊啊!氣死我了!”她尖叫一聲,粉拳緊握,竟是直接就要衝上去動手。
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她回過頭,氣鼓鼓地瞪我,臉頰緋紅,胸脯因激動而微微起伏。
廖無雙已經動殺心。
“你敢說出這樣的話,就是找死!”
唰的向鐵蜈蚣衝地去。
鐵蜈蚣見狀,臉上獰色一閃,他自恃技高一籌,又身懷邪術,見廖無雙衝來,竟不閃不避,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揚!
“砰!”
一團猩紅色的霧氣驟然在廖無雙面前炸開!
那紅霧粘稠腥臭,其中竟隱藏著一隻通體赤紅、足有巴掌長的蜈蚣!
那蜈蚣百足划動,張著佈滿細密利齒的口器,化作一道紅光,直撲廖無雙白皙嬌嫩的面門!
這要是被咬實了,毒素瞬間侵入,後果不堪設想!
“小心!”
我瞳孔一縮,一直蓄勢待發的右手快如閃電般探出!
指尖不知何時已蘸上一層薄薄的、泛著金屬幽光的“破煞粉”,凌空對著那赤紅蜈蚣猛地一彈!
“噗嗤!”
那來勢洶洶的蜈蚣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
在半空中猛地一僵,隨即身體發出細微的“咔嚓”聲,竟當空炸裂開來!
腥臭粘稠的綠色汁液伴隨著甲殼碎片四散飛濺!
“嘶——!”
那蜈蚣殘存的意識發出尖銳的嘶鳴,一股怨毒的黑氣從碎裂的屍體中竄出,竟還想撲向我。
我眼神一冷,根本不給它任何機會。
左手並指如劍,指尖縈繞著一縷極淡的、源自“陰蝕掌”的青黑色煞氣,後發先至,精準地點在那縷黑氣之上!
“滋啦…”
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入冰水,那黑氣發出一聲短促淒厲的哀嚎,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直到鐵蜈蚣軟軟地癱倒在地,氣息全無,廖無雙才猛地回過神。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又看看地上死狀悽慘的鐵蜈蚣。
粉潤的小嘴微微張著,長長的睫毛因為震驚而輕輕顫動。
她見識過我的本事,但這次出手的狠辣與果決,依舊讓她感到心悸。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因動用禁術而微微翻湧的氣血,對廖無雙沉聲道。
“他們敢往風水協會頭上扣勾結邪教的屎盆子,就是想搞事。一旦坐實,協會立刻會成為眾矢之的。這黃門,問題太大了。”
廖無雙拍了拍高聳的胸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捋了捋有些散亂的髮絲,語氣變得沉穩了些。
“沈奪,我理解你生氣。但鐵蜈蚣誣陷我們是他的不對,我們若在沒有鐵證的情況下,就斷定整個黃門有問題,萬一錯了呢?或許只是他們門下出了幾個心術不正的敗類。咱們先離開這是非之地,這事得從長計議。”
我點了點頭,知道她說得有道理。
與廖無雙告別時,這位清麗絕塵的會長千金又囑咐了我們幾句,柳眉微蹙,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此事牽連甚廣,你們務必小心。若有任何異動,立刻聯絡我。”
我們一行人回到了我的店鋪。
剛踏進店門,還沒等喘口氣,就聽到隔壁老張頭的棺材鋪裡傳來了激烈的吵鬧聲。
我眉頭一皺,快步走了出去。
王大年雖然還有些虛弱,也強撐著跟在我身後,探出頭張望。
只見楊立成帶著一群黑衣保鏢,氣勢洶洶地堵在老張頭鋪子門口。
而站在楊立成身邊,指著老張頭鼻子破口大罵的,竟是一個楊柳細腰、容貌絕美的…女人?
我第一眼看到那女人,不由得一愣。
她擁有一張足以迷惑眾生的臉蛋,皮膚白皙水嫩,細膩得看不見毛孔,長髮如瀑披散在肩頭,身材前凸後翹,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
然而,跟在我身後的王大年卻是渾身一個激靈,壓低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在我耳邊說。
“師…師父,這…這不是那個陰陽人嗎?!”
我仔細看去,果然!
這女人雖然容貌嬌媚,但那雙腳,明顯過於寬大,與她纖細的身形極不協調,手掌骨節也略顯粗大。
而且,她與之前水庫邊死去的那個陰陽人,容貌幾乎一模一樣!
分明是一對雙胞胎!
此刻,這個陰陽人正尖著嗓子,用一種刻意矯揉造作的腔調呵斥老張頭。
“…我為我家妹妹訂做上好的紅木棺材,一口棺材十二萬!你看看你乾的什麼活兒?這棺材板裡有的被蟲子蛀了,有的木料年頭根本不夠!你這不是黑心是什麼?!”
老張頭氣得臉色通紅,額上青筋暴起,他畏懼地看了一眼陰陽人,又瞥了瞥她身後一臉倨傲的楊立成,最終還是湊到我耳邊,用帶著哭腔的壓低聲音說。
“小奪啊!他們…他們來檢查這半成品棺材的時候,趁人多手雜,偷偷用尖銳的東西在木料上紮了小洞眼,硬說是蟲蛀的!我…我屋裡有監控,可他們站的位置太巧,剛好擋住了!這…這擺明了是來找茬的啊!”
我心裡跟明鏡似的。
那輛重機車的線索,已經將楊立成和這陰陽人聯絡在一起。
這傢伙不但不撇清關係,還敢公然帶著人上門找事?
我強壓下心頭火氣,楊立成畢竟是夏家的人,看在夏梵茜的面子上,我還不能立刻撕破臉。
就算他真與三陰教有染,罪該萬死,我也得找個隱秘的機會處理,不能留下把柄。
我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走上前對楊立成道。
“楊少,什麼事發這麼大火?要不進店裡喝杯茶,消消氣?”
楊立成傲慢地挑了一下眉毛,用眼角餘光斜睨著我,語氣充滿了不屑。
“怎麼?沈奪,你想替這老東西出頭?他偷工減料,以次充好,拿這種蟲蛀的爛木頭糊弄我,耽誤了我辦事的吉時!這種黑店,你說該不該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