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再也支稜不起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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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頭一聽,倔脾氣也上來了。

尤其是看到我來了,彷彿有了主心骨,他挺直了腰板,聲音洪亮地反駁。

“你…你血口噴人!我老張家祖上給宮裡辦過事,信譽從來都是頂好的!尤其是這種貴价棺材,選料哪敢有一絲馬虎?都是千挑萬選的上等紅木,絕不可能有蟲蛀!你們來之前還好好的,怎麼你們一來就多了窟窿眼?我…我這就報警!”

“報警?”

楊立成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惱羞成怒地一揮手,他修長但帶著戾氣的手指直指老張頭。

“你報!隨便報!看看能把我楊立成怎麼樣!給我砸!把這破店給我砸了!”

我立刻上前一步,擋在老張頭身前。

“楊少,何必呢?事情可以商量…”

“商量個屁!”楊立成徹底撕破臉皮,面目猙獰地大吼。

“姓沈的,你今天敢攔著,我連你的破店一起砸了!你信不信?!”

“我就不信了!”

羅伊夢的聲音再次響起,她像個護崽的小母雞一樣衝到我身邊,昂著下巴,毫不畏懼地瞪著楊立成。

“你砸一個試試看!”

楊立成氣得臉色鐵青,對著身後的保鏢瘋狂揮手。

“媽的!一群窮癟三也敢跟我叫板!給我砸!全砸了!誰敢攔著,就往死裡打!出了事我兜著!”

那群保鏢如狼似虎地就要動手,現場一片混亂,劍拔弩張!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清冷而急切的女聲穿透了嘈雜。

“楊立成!你要幹什麼?!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輛豪華轎車不知何時停在路邊,夏梵茜正從車上走下。

臉上帶著薄怒,那雙清澈的眼眸先是快速掃過我,確認我無恙後,便嚴厲地盯住了楊立成。

衛忠如同最忠誠的影子,無聲無息地緊跟在她身後一步之遙,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全場。

夏梵茜踩著細高跟“噠噠”地快步上前,香檳色套裙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裙襬隨著動作盪開優雅的弧度。

她一把將老張頭護在身後,仰頭瞪著楊立成時,長卷發在肩頭彈跳,露出白皙脖頸上微微繃起的青筋。

“楊立成!”她聲音清亮卻帶著顫,“你帶著一幫人在張爺爺店門口演黑射會連續劇呢?要不要我給你遞個喇叭讓整條街都來圍觀夏家少爺的威風?”

她指尖隔空點了點楊立成胸口,美目裡凝著冰碴。

“夏家的臉面是讓你這麼拿來當抹布擦地的?”

楊立成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西裝袖口並不存在的灰。

他身側那位容貌穠麗的“女伴”適時依偎過來。

柔若無骨地靠在他臂彎,眼尾一顆淚痣平添媚態。

若忽略那略顯寬大的骨架與過於骨節分明的手指,確是個攝人心魄的美人。

“梵茜妹妹,”

楊立成挑眉,語氣慵懶卻字字帶刺。

“朋友訂的棺材查出蟲蛀,我主持公道叫‘丟臉’?難道要學你,對著某些來歷不明的江湖騙子噓寒問暖,才叫給夏家長臉?”

他故意瞥向我,唇角勾起譏誚的弧度。

陰陽人立刻掐著嬌滴滴的嗓子幫腔:

“就是呀夏小姐~十二萬的紅木棺吶!您看看這木料,”

她伸出塗著蔻丹的指尖劃過棺材板,指甲與木料摩擦發出細微“沙沙”聲。

“裡面都被蛀空啦!人家妹妹走得不安生,我做姐姐的能不心疼嗎?”

她邊說邊用豐潤的唇瓣委屈地嘟起,眼波往楊立成身上飄。

夏梵茜被這兩人一唱一和氣得不輕,瑩白臉頰浮起薄紅,胸脯微微起伏。

她攥緊手包的手也微微抖動:

“你…你們強詞奪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當口,我悄無聲息地挪步,狀似無意地經過陰陽人身側。

寬大衣袖拂過的瞬間,一縷若有若無的黑氣從我指尖逸出,如同活物般鑽入陰陽人後頸衣領。

那是從王大年體內抽出、尚未煉化的靈脩邪氣,帶著陰冷的黏膩感。

不過瞬息之間,陰陽人身體猛地一僵。

她那雙勾魂攝魄的媚眼驟然失焦,瞳孔邊緣漫上死灰。

原本紅潤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成慘白,細膩肌膚下隱隱透出蛛網般的青黑紋路。

“呃…”

她喉嚨裡發出含糊的氣音,脖頸僵硬地轉向楊立成,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涎水從唇角滑落。

“寶貝你怎麼了?”

楊立成立刻察覺,關切地扶住她肩膀,指腹摩挲著她裸露的臂彎。

“臉色這麼差?是不是這破地方陰氣太重,衝撞你了?”

陰陽人毫無徵兆地暴起!

她十指猛地屈成爪狀,以驚人的力道狠狠掐住楊立成的脖子!

指甲瞬間陷入他頸側皮膚,留下深深紅痕。

“嗚…!”

楊立成猝不及防,俊臉因窒息漲紅,徒勞地去掰她鐵鉗般的手指。

“楊少!”

“快拉開她!”

保鏢們這才反應過來,一擁而上。

“都別動!我來!”

我厲聲喝道,一個箭步上前假意拉架。

身體遮擋眾人視線的剎那,指尖如蝶穿花,飛速從楊立成鬢角掠過,勾斷幾根髮絲,又在他掙扎時“不小心”碰過他手腕,指甲悄然刮下些許皮屑。

王大年、衛忠和胡媚默契地挪步,用身形嚴實擋住我小動作。

髮絲與皮屑落入掌心,我立刻縮手掐訣。

口中無聲默誦外八門《陰傀咒》,五指間幽光一閃而逝。

“束陽鎖精禁”已成!

這道禁術詭譎陰損,能於無形中縛人元陽,令中術者精氣潰散,如被無形枷鎖困縛。

趁著保鏢七手八腳將癲狂的陰陽人從楊立成身上扯開。

我湊到他耳邊,壓低嗓音,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凝重:

“楊少,你這位朋友恐怕是衝撞了這裡的‘地陰煞’,邪氣入體才突然發狂。

看這症狀…像是民間說的‘陰犬附身’。”

楊立成揉著脖頸咳嗦,眼神驚疑不定地掃過我。

又看向被保鏢制住卻仍在嘶吼掙扎、雙目赤紅的陰陽人,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你少在這兒危言聳聽!”他強自鎮定,但聲線已洩露不安。

“信不信由你。”

我湊得更近,氣息拂過他耳廓。

“不過…若想驗證,有個最簡單的法子——你親自給她渡口陽氣。擁抱接吻,唇齒相接,人體真陽最能暫緩邪煞。看她會不會安靜下來。”

楊立成狐疑地眯起眼,但眼見陰陽人狀況愈發惡劣。

喉嚨裡發出“嗬嗬”怪響,拼命伸頭想咬人,他終於咬牙對保鏢揮手:

“去!最近的那家酒店,開個房!”

我目送他們倉皇離去,轉身對胡媚使了個眼色。

她心領神會,指尖彈出一抹肉眼難辨的磷粉,粘附在楊立成衣角。

“千里蹤影術”,旁門左道的小把戲,能讓我借水鏡窺其行蹤。

回到店內僻靜處,我取出一隻盛滿清水的銅盆,水面在指尖禁力牽引下盪開漣漪。

模糊影像漸漸清晰:

酒店套房內,楊立成將仍在抽搐的陰陽人扶到沙發上。

他遲疑片刻,終究俯身捧住她的臉,印上那雙嬌豔卻冰冷的唇瓣。

起初陰陽人還在掙扎,但隨著氣息交融,她身體漸漸鬆弛。

眼中血色稍褪,甚至能勉強對楊立成的低語給出微弱的點頭回應。

“果然有用…”

楊立成見狀鬆了口氣,指腹抹去她額角冷汗,眼神染上幾分炙熱。

他試探著將她放倒在沙發裡,手指滑向她裙衫側鏈,低頭想去吻她白皙的脖頸。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楊立成身體猛地一僵,動作頓住。

他臉上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隨即變為焦躁。

他直起身,雙手有些無措地握了握,又俯下去,卻再次觸電般彈起。

反覆幾次後,他頹然跌坐在地,一拳捶在沙發扶手上,喉間發出壓抑又崩潰的低吼:

“怎麼可能…!從來都沒…!”

他越是焦躁嘗試,臉色就越發難看,額角滲出冷汗。

最終只能狼狽地扯過外套蓋住自己,把頭埋進膝蓋裡,肩膀微微發抖。

哪還有半點方才的囂張氣焰?

而他身旁的陰陽人,原本稍顯清明的眼神再次被渾濁吞噬。

她喉嚨裡發出不似人聲的低沉咆哮,猛地翻身而起,五指成爪狠狠抓向楊立成的臉!

“啊——!”

楊立成慘叫一聲,臉頰登時出現幾道血痕。

她猶不罷休,張嘴露出森白牙齒,直朝他咽喉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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