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窺陰瞳(1 / 1)
眼前瞬間一片漆黑,徹底隔絕了外界的光線和聲音。
只有棺材板合攏時發出的沉悶撞擊聲在耳邊迴盪。
緊接著是外面更加激烈的打鬥聲,以及麵包車引擎猛地咆哮、輪胎摩擦地面發出的刺耳聲響,車子如同離弦之箭般躥了出去。
棺材內部空間狹小逼仄,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混合著陳年腐朽木料和地下陰土的腥澀氣味,刺鼻難聞。
但這股味道,很快就被懷中夏梵鑰身上那股溫熱、甜暖的馨香所覆蓋、驅散。
那是一種獨屬於年輕女孩的、帶著點奶香和花果調香水味的誘人氣息,絲絲縷縷,頑強地鑽入我的鼻腔。
我臉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撥出的、帶著些許溼潤和甜香的熱氣。
以及她那驚人飽滿,咚咚的心跳,觸感美妙得難以言喻。
在這陰森恐怖的棺材裡,竟生出一種荒誕的旖旎。
然而,一股極其陰寒的氣息,正源源不斷地從棺材壁滲透進來。
彷彿這棺材不是放在車裡,而是直接被扔進了冰櫃冷凍層。
寒氣刺骨,連我都能感覺到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夏梵鑰更是凍得瑟瑟發抖,牙齒都在打顫,本能地往我懷裡更深處鑽,尋求著可憐的溫暖。
我也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運起一絲微弱的純陽氣息護住她心脈,免得這丫頭真被活活凍死在這裡。
我悄然運轉體內一絲極陰之力,匯聚於雙目。
眼中微不可察地掠過一絲幽光。
“窺陰瞳”禁術悄然開啟。
眼前的棺木彷彿變得透明,我能清晰地“看”到棺材外的景象——
那個皮膚慘白、眼圈烏黑的陰陽人,正如同一個巨大的冰袋。
四肢大張,死死地趴在棺材外面,正是她身上散發出的極寒邪氣,在不斷侵蝕棺內!
顯然,她既是操控者,也是被更高層級的存在操控的傀儡。
因為我“看”到,在她裸露的蒼白皮膚上,用暗紅色的硃砂,畫滿了扭曲詭異的符咒,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
棺材隔音效果很差,外面幾個壓低的交談聲斷斷續續傳了進來。
“嘶…真特麼冷…這小子到地方還能活嗎?”一個粗嘎的男聲哆哆嗦嗦地問。
另一個尖細些的聲音嗤笑道。
“活?你想屁吃呢!你以為他是大羅金仙?被陰陽人這麼抱著勒,骨頭都得碎成渣,內臟早成漿糊了,估計現在都斷氣兒了!”
“況且,”尖細聲音補充道,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陰陽人姐姐還能吸乾他所有陽氣,把他凍成冰棒兒!雙管齊下,神仙難救!”
這時,一個女人的聲音插了進來,嗓音細聲細氣,卻透著一股子陰陽怪氣。
“那…那個女的呢?”她指的是夏梵鑰。
“她?”粗嘎男聲帶著惋惜。
“自然也活不成嘍!這麼嬌滴滴的美人兒,可惜了…老子都心動了,真想跟她‘靈脩’一番…”
“閉嘴吧你!”尖細聲音呵斥道。
“老大吩咐的事要緊!沒有她,能這麼順利搞定這小子?”
粗嘎男聲似乎還有些不服,嘟囔著。
“怕啥?就算沒死透,到了地方,往那‘屍抱棺、胎養煞’的坑裡一扔,他也是逃不過一劫!那種地方,別說他這肉身,連投胎的機會都不會再有了!”
女人細聲細氣地總結,語氣帶著一絲狂熱。
“老大要把他練成‘肉太歲’,他就必須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聽到“老大”二字,我精神一振,終於提到正主了!
我豎著耳朵,更加專注地捕捉著外面的每一絲動靜。
眼睛也透過棺木,仔細觀察著車輛行駛的路線和外面的環境。
棺材裡,夏梵鑰雖然看不見,但外面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她凍得瑟瑟發抖,卻把我摟得更緊了,溫熱柔軟的嬌軀拼命往我懷裡擠,彷彿我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冰涼的嘴唇無意間擦過我的耳廓,用帶著哭腔的、細若遊絲的氣音在我耳邊問。
“他們…他們說我們早就凍死了…可…可我還沒死啊…”
我側過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垂,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細微聲音回應。
“別說話。是我把外面那陰陽人散發的寒氣大部分吸走了,你才能撐住。”
夏梵鑰聞言,沉默了幾秒,居然在我耳邊輕輕哼了一聲,帶著點劫後餘生的嬌嗔和莫名的調皮,氣聲說。
“這麼說…你就是我的重生父母,再造爹孃了?那…那我以後見到你,叫爸爸行嗎?”
我:“……”
我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女人的腦回路到底是什麼做的?
都什麼時候了,在這棺材裡,生死未卜,她居然還有心思調情?我真是服了這個老六!
麵包車顛簸得更加厲害,顯然已經駛上了崎嶇的山路。
不知過了多久,車輛終於緩緩停下。
我透過棺材“看到”,外面是一個極其荒涼破敗的村子。
夜色下,只有零星幾點昏暗的燈火,在破舊的茅草屋裡閃爍,如同鬼火。
偶爾傳來幾聲有氣無力的狗吠,更添幾分陰森。
幾個人費力地將棺材從車上抬了下來,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村子最裡面走。
最終,在一個有著高大門樓、但牆體斑駁、荒草叢生的大院落前停下。
那大門破敗不堪,被人“吱嘎”一聲推開時,整個門樓都跟著晃悠,彷彿隨時會倒塌。
他們將棺材抬進院子,直奔後院。
後院的地上,赫然已經挖好了一個深坑,坑周圍堆著新鮮的泥土。
地面上鋪滿了厚厚的枯枝落葉,顯然,只要把棺材埋進去,再把落葉鋪平。
這裡很快就會恢復原狀,神不知鬼不覺。
讓我心頭一沉的是,我“看”遍了周圍,除了抬棺材的這幾個人,並沒有其他身影出現。
那個所謂的“老大”,似乎並不在這裡。
難道他們打算直接把我埋了,根本不去見教主?
失望之餘,我也更加警惕。
他們口中的“屍抱棺、胎養煞”,還有“肉太歲”,聽起來就是極其惡毒邪門的禁術,必須小心應對。
棺材被“咚”地一聲扔進坑底,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外面那幾個人的交談聲,隔著棺木和一層薄土,斷斷續續地飄進來,像蒼蠅哼哼。
“老大這招絕了,用這法子‘養’出肉太歲…”一個公鴨嗓壓低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聽說這玩意兒是靈脩的天材地寶,地獄級難度!靠它吸靈氣,那修為不得蹭蹭往上漲?”
“得養多久?”另一個聲音好奇地問。
“急啥?我聽說是…少說也得三個月!”一個略顯沉穩的聲音接話,隨即語氣變得嚴肅。
“都把嘴給我閉嚴實了!老大吩咐過,到時候他會親自來取,這裡頭的分量,懂都懂!”
眾人一陣沉默,只能聽到鐵鍬剷土的沙沙聲,但那沉默裡卻透著一種心照不宣的貪婪。
一個女聲幽幽響起,帶著點酸意。
“還不是因為這小子邪性,折了我們不少兄弟,身上有料。用他煉出來的太歲,那可是極品中的極品,不然老大能這麼上心?”
我躺在棺材裡,心裡冷笑。
肉太歲?想拿我當藥材煉了?行,這樑子結大了。
本來想現在就衝出去把這幾個小嘍囉揚了,但聽到“老大親自來取”,我立刻改變了主意。
機會來了!
等他們老大自投羅網,到時候…哼,看誰把誰煉成太歲!
我心眼小,睚眥必報,以牙還牙,以血還血,這風格跟我一輩子了。
打定主意,我按捺下立刻破棺而出的衝動,繼續在棺材裡“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