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焚陰蝕影(1 / 1)
不知為什麼,這地方氣壓低得嚇人,空氣稀薄得像被抽乾了。
我胸口悶得發疼,腦袋昏沉,呼吸都帶著鐵鏽味,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怎麼可能?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夏梵鑰就…
雖然對這丫頭沒啥特別感覺,但也不能把她扔在這兒不管。
我俯身,手臂穿過她膝彎和後背,想將她抱起來。
剛使上勁,她軟綿綿的手臂卻突然像藤蔓一樣纏繞上我的脖頸。
那高聳的胸口緊貼著我的胸膛,隔著薄薄衣料,甚至能感覺到一絲微弱卻持續的心跳!
“呃…”
我心裡咯噔一下,沒死?
緊接著,她冰涼的唇瓣貼到我耳邊,氣若游絲,帶著哭腔。
“沈奪…救我…有個…鬼…吸了我陽氣…它說…說想活命…就得…馬上和男人…那樣…才能補回陽氣…我不想死…我還有孩子要照顧…求你了…”
她邊說著,那隻原本軟垂的手竟不安分地動起來,指尖像帶著小鉤子。
在我後背脊樑骨上輕輕划動,帶著一種生澀卻又執拗的撩撥。
溫熱的氣息混合著她身上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甜香,一個勁兒往我鼻子裡鑽。
救命要緊…如果真只能這樣…我咬咬牙,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那股缺氧般的昏沉感更重了。
她的小動作越來越大膽,指尖甚至試圖鑽進我衣領。
就在意識有些模糊的剎那,我目光無意間掃過她敞開的領口——
那片雪白的肌膚上,似乎有一小塊暗紅色的、從未見過的詭異紋路一閃而過!
等等!
這香味…
我猛地一個激靈,用力吸了吸鼻子。
這濃烈甜膩的暖香,絕不是夏梵鑰身上那股清冽的果木調!
雖然腦子像生了鏽,但“聞香識女人”這點本能還在——懷裡這個,絕對不是夏梵鑰!
管她是什麼東西扮的!
我眼神一厲,趁其不備,腰腹猛然發力,一個乾淨利落的旋身,瞬間將她反制。
“砰”地一聲按倒在地!
右手如鐵鉗般扣住她命門,左手指尖不知何時已夾住一道漆黑符紙。
“噗”地無火自燃,竄起幽綠火苗!
“靈樞探幽,破妄顯真,敕!”我低喝一聲,將燃燒的符紙連帶那冰冷的火焰,猛地朝她面門按去!
紙灰簌簌落下,糊了她一臉。
可那張臉——依舊是夏梵鑰的臉!五官精緻,楚楚可憐,沒有絲毫變化!
“唔…”一股濃黑如墨的邪氣卻猛地從她七竅中竄出,發出“嘶嘶”輕響,迅速隱入四周更深的黑暗裡,消失不見。
幾乎同時,我耳畔響起了夏梵鑰帶著哭腔和羞惱的真實聲音。
“沈奪!你幹嘛呀!弄疼我了!人家…人家就是想尿尿,還沒噓噓完呢你就…你到底怎麼了?受什麼刺激了?是不是…是不是想那個…你也等人家完事啊…”
她語無倫次,顯然腦子也剛清醒過來。
緊接著,我感覺到腿上一熱,溼漉漉的觸感迅速蔓延…
看來這丫頭是真沒來得及解決,就被我硬拽出來了。
剛才那是…被髒東西上身了?
連我都著了道?
那缺氧般的昏沉感再次襲來,頭重腳輕,看東西都帶了重影。
“別廢話!快走!”
我顧不得腿上溼熱,一把抓住她冰涼的小手,觸感細膩卻微微顫抖。
她也意識到不對勁,臉上血色褪盡,任由我拉著。
“可是…可是人家還沒…”她羞得耳根通紅,試圖併攏雙腿,腳步踉蹌。
“憋著!”
我沒好氣地低吼,這地方邪門到空氣都像濃稠的膠水,吸進肺裡帶著陰冷的滯澀感。
要不是我體質特殊,恐怕早就瘋了。
怪不得選這裡煉“肉太歲”,這鬼地方,怕是真能把活人“醃”成邪物!
我拽著她直奔記憶中的大門方向。
可衝出那扇破木門,眼前景象卻猛地一變——
根本不是出口,而是另一間更加陰森、佈滿灰塵的臥房!
“我去!”
我心頭一沉,鬼打牆?
還是能影響我感知的高階貨?
這地方的陰氣,簡直成了精!
這間房像是舊時小姐的閨房。
目光掃過,猛地定在梳妝檯上一—那裡赫然擺著一張黑白遺照!
相框裡的女人巧笑嫣然,眉眼熟悉得讓我心臟驟停——是夏梵茜!
照片是黑白的,笑容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我下意識側身想避開那視線,卻發現相片中夏梵茜的眼睛,彷彿活過來一般,眼珠隨著我的移動,死死黏在我身上!
“嘶…”
我後背竄起一股涼氣。
就在這時,手心裡夏梵鑰的小手猛地反掐了我一下,指甲陷入皮肉,帶著驚恐的顫抖。
我回過神,看向她。
夏梵鑰也正死死盯著那張遺照,漂亮的杏眼裡滿是驚恐和難以置信。
整個人軟得像沒了骨頭,直往我身上靠,溫軟的觸感帶著劫後餘生的戰慄。
“沈奪…”
她聲音發顫,帶著哭音。
“夏梵茜…她的照片怎麼會在這裡?還是…還是這個樣子?她是不是…是不是出事了?”
“別自己嚇自己!”我強行鎮定,把她往身後護了護。
“肯定是有人裝神弄鬼。有我在,沒事。”
無論真假,這東西留在這兒就是個禍害,必須處理掉!
我鬆開她的手,上前一步,咬破指尖,在虛空中飛速勾勒出一個扭曲的、帶著血光的符文——
“焚陰蝕影咒”!指尖落下最後一筆,那符文猛地一亮,如同活物般撲向遺照!
“嗤啦…”
照片上夏梵茜的笑容瞬間扭曲,如同被無形火焰灼燒,邊緣捲曲、發黑,最終化作一小撮灰燼飄落。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邪異。
做完這一切,我剛鬆了口氣,一回頭——身邊空空如也!
夏梵鑰呢?!
我瞳孔一縮,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剛才只是鬆手片刻!
“夏梵鑰!”我低吼一聲,聲音在死寂的院落裡顯得格外空洞。
顧不上許多,我立刻挨個房間踹門尋找。
這鬼地方房間多得離譜,推開一扇門是雜物間,再推開一扇是灶房…
我一連找了十多個房間,除了灰塵就是蛛網,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就在我幾乎要暴走時,最裡面一間房的縫隙裡,透出了一絲微弱搖曳的紅光。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推開那扇虛掩的門。
房間內的景象讓我瞬間愣住——這裡與外面的破敗截然不同,收拾得乾乾淨淨,古色古香。
牆壁貼著褪色的喜字,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脂粉香。
最扎眼的是那張雕花木床,鋪著大紅色的錦被。
床邊桌上,一支嬰兒手臂粗的紅蠟燭正靜靜燃燒,火苗跳躍,映得滿室暖昧。
而床上,正端坐著一個身著繁複大紅嫁衣、頭蓋喜帕的身影!
我一隻腳門裡一隻腳門外,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法,大腦直接宕機,完全無法思考。
那新娘子似乎聽到了動靜,等了片刻,不見我動作,竟主動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嬌嗔和急切。
“還傻愣著幹什麼呢?還不快過來…把我的蓋頭揭開…”
這聲音…
清冷中帶著一絲柔媚,如同玉石輕擊,直直撞進我心裡——是夏梵茜!絕對不會錯!
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血液彷彿都湧上了頭頂。
我幾乎是挪著步子走過去。
伸出手,指尖因為緊張和某種莫名的期待,微微顫抖著,輕輕捏住了紅蓋頭的一角。
緩緩掀開。
燭光下,一張傾國傾城的絕美俏臉映入眼簾。
眉眼如畫,膚光勝雪,唇瓣點朱,美得驚心動魄,彷彿瞬間照亮了這間陰森的婚房。
真是夏梵茜!
我腦子嗡的一聲,更懵了。
“梵茜?你…你怎麼會在這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