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血裔溯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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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思琪趕緊加重力道按住她的肩膀,語氣嚴厲起來。

“雯雯!冷靜點!沒有的事!我就在這兒坐著,怎麼可能讓你倆…那樣!你別自己嚇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說道。

“你現在,立刻,馬上去把夏梵鑰的骨灰取過來!要快!這是命令!”

雯雯張了張嘴,還想爭辯,但在吳思琪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無聲地傳遞著“你給我等著”的威脅。

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大,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然後帶著一身的怒氣,快步衝出了審訊室。

看著雯雯離開的背影,吳思琪緊繃的肩膀似乎鬆懈了一瞬。

然後猛地別過臉去,抬手抵住額頭,肩膀微微聳動,竟“噗嗤”一下低笑出聲。

雖然立刻用手捂住了嘴,但那壓抑不住的笑聲還是洩露了出來。

好一會兒,她才勉強控制住情緒,轉回臉時,已經重新板起了面孔,只是眼角眉梢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盡的笑意痕跡。

她清了清嗓子,看向我,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和…認命?

“你…”她斟酌著用詞。

“真的就是個…看事先生?”她的聲音比剛才柔和了許多。

我點點頭,語氣帶著點自嘲。

“如假包換。而且,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們家那棟老宅,問題很大,非常邪性。”

我仔細觀察著她的臉色,緩緩說道。

“你每個星期,應該都會身不由己地去那裡一次到兩次,對吧?不是自願的,更像是…夢遊。

而且,你經常會出現頭暈、噁心的症狀,尤其是…你的生理期,”

我頓了頓,看著她瞬間僵住的臉色,繼續道。

“非常受影響,絕對是個紊亂狀態,有時遲遲不來,有時一個月來好幾次。

可是你去醫院檢查,各項指標都顯示正常,頂多醫生會告訴你,是精神壓力太大造成的。我說得對嗎?”

我一口氣說完,吳思琪已經瞠目結舌,那張漂亮的瓜子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她放在桌上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下意識地併攏了雙腿,彷彿這樣就能掩蓋住那個難以啟齒的隱私。

她張了張嘴,想問我是怎麼知道的,但最終什麼也沒問出來。

只是用一種全新的、帶著驚懼和一絲希冀的眼神重新審視著我。

雯雯的行動力確實很強,沒過多久,她就捧著一個樣式古樸的骨灰盒回來了。

臉上依舊罩著一層寒霜,把盒子往桌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我讓吳思琪把我的隨身揹包拿過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帆布包,邊角已經磨得發白。

我開啟包,從裡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面巴掌大小、邊緣刻著詭異蛇紋的青銅古鏡。

鏡面並不光亮,反而像是蒙著一層氤氳的霧氣。

接著,我示意吳思琪開啟骨灰盒。

裡面是細膩的、灰白色的骨灰。

我伸出右手食指,用牙齒在指腹上輕輕一咬,擠出一滴殷紅的血珠。

然後迅速在左手掌心畫下一個扭曲繁複、如同鬼畫符般的血色印記——

這是外八門中極其詭譎的“血裔溯源禁術”,能溝通幽冥,追溯死者殘存於世間的最後一點形貌印記。

畫完符印,我左手掌心朝下,懸在骨灰盒上方約三寸之處。

口中開始唸唸有詞,聲音低沉而含糊,彷彿來自另一個空間的囈語,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韻律。

右手指尖則蘸取了一絲骨灰,輕輕塗抹在那面青銅古鏡的背面。

隨著我晦澀的咒語聲,審訊室裡的溫度彷彿驟然降低了幾度,燈光也似乎閃爍了一下。

我左手掌心的血色符印隱隱泛起了微弱的紅光,而右手中的青銅古鏡,鏡面那層霧氣開始劇烈地翻滾起來!

我猛地將古鏡翻轉,鏡面對準了下方的骨灰盒!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那原本空濛的鏡面之上,竟然如同水波盪漾般,緩緩浮現出一張模糊的人臉輪廓!

那輪廓越來越清晰,最終定格——赫然是那個陰陽人慘白、陰鷙的臉!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那標誌性的、混合著男相女氣的詭異特徵,清晰可辨!

吳思琪反應極快,雖然臉色發白,但專業素養讓她立刻掏出手機。

“咔嚓”一聲,精準地將鏡中那張詭異的臉拍了下來!

然而,就在照片拍下的瞬間,異變再生!

那骨灰盒裡的骨灰,毫無徵兆地“噗”一聲,冒出一股濃稠如墨的黑氣,帶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緊接著,盛放骨灰的那一小塊地方,像是被極強的酸性物質腐蝕過一般,迅速變得焦黑冒煙。

而那股黑氣則在空中扭曲了一下,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我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這個陰陽人,果然沒那麼簡單!

他竟然已經修煉到了類似“不化骨”的境界,魂魄與某種極陰煞氣結合,近乎不死不滅!

想徹底滅掉他,恐怕遠比我想象的要困難得多!

後續的流程就快了很多。

憑藉吳思琪拍下的那張詭異照片,透過內部系統進行大資料比對,很快就檢索到了那個陰陽人的DNA記錄。

與骨灰中殘存的、經過複雜技術提取的微量DNA進行比對後,結果完全吻合,形成了有效的證據鏈。

這一下,吳思琪徹底沒話說了。

她看著檢測報告,又看看我,臉上寫滿了困惑和難以置信。

“怎麼會…這樣?”

我立刻抓住機會,條理清晰地對她說道。

“吳警長,你之前懷疑我殺害了夏梵鑰,但現在鐵證如山,死者根本不是她!

我承認,我和夏梵鑰確實到過吳家老宅現場,留下我們的腳印和痕跡也很正常。

我當時也確實和某種‘說不清的東西’搏鬥過,但物件絕不是夏梵鑰!也許就是那個陰陽人。

至於他是怎麼死的,我無可奉告。現在,事實清楚,證據鏈已經指向了真正的死者,請你依據法律,開啟我的手銬。”

旁邊的雯雯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再也忍不住。

“啪”地一拍桌子,指著我大聲喝道。

“你囂張什麼!告訴你,這事還沒完呢!我…”

她話沒說完,就被吳思琪一個眼神制止了。

吳思琪看向雯雯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和…有點像看自家不聰明還愛炸毛的寵物。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之前構築的所謂“鐵證如山”的證據鏈,已經被我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徹底砸碎了。

她如果再不放人,就真的構成非法拘禁了。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從腰間掏出鑰匙。

走上前,動作略顯僵硬地幫我開啟了冰冷的手銬。

“咔噠”一聲輕響,手腕上的束縛終於解除。

我活動著有些淤青的手腕,看向吳思琪。

此刻她看我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少了幾分審視和敵意,多了幾分驚詫、探究,還有一絲…對未知世界的敬畏?

那眼神分明在說。

“沒想到…鐵證如山的局面,竟然真的被你用這種…這種方式給翻盤了?”

我背起我那略顯陳舊的帆布包,裡面裝著我吃飯的傢伙,從來不離身。

然後對吳思琪揮了揮手,嘴角勾起一個略帶疲憊的弧度。

“走了,吳警長,後會有期。”

說完,我不再停留,我揹著包,邁步就往審訊室外走。

經過雯雯身邊時,能明顯感覺到她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那雙圓溜溜的眼睛死死瞪著我,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都快掐進手心裡了。

白皙的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都微微凸起,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顯然在極力壓制著想撲上來給我一拳的衝動。

我故意停下腳步,側過頭,她毫不掩飾地湊近我,鼻翼輕輕翕動,深深吸了一口氣——

嗯,沒錯,我嘴唇上殘留的那股若有若無、帶著點蜜桃甜香的化妝品味道,跟她唇釉的氣息一模一樣。

女孩子對這種屬於自己的獨特氣味最是敏感。

雯雯的臉“唰”一下漲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耳根,連脖頸都透出淡淡的粉色。

她像是受到了極大的羞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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