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讓骨灰說話(1 / 1)
足足過了十幾秒,吳思琪才猛地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雯雯!雯雯你幹什麼!醒醒!”她急忙衝過來,用力去拽雯雯的胳膊。
可雯雯就像中了最深的蠱,抱著我的脖子死不鬆手,嘴裡還含糊地嘟囔著。
“別拉我嘛…再親一下…就一下…”
吳思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把像八爪魚一樣纏在我身上的雯雯拉開一點。
她又急又怒,轉頭對我低吼,聲音都變了調。
“沈奪!你對雯雯做了什麼?!快把她解開!有話…有話我們可以好好談!”
我要的就是她這句話!
我看了一眼桌上那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
吳思琪立刻會意,幾乎是搶過去,擰開蓋子遞到我手裡。
我含了一大口水,趁著雯雯又被吳思琪拉開一些距離,猛地對著她的臉——“噗!”
冰涼的水珠劈頭蓋臉地灑在雯雯臉上。
她猛地一個激靈,像是從一場深沉的夢中驚醒,迷離的眼神迅速恢復清明。
她茫然地眨著眼睛,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
看著近在咫尺、一臉焦急的吳思琪,又看看被銬著的、嘴唇似乎還有點紅腫的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琪姐?我…我怎麼了?臉上怎麼這麼多水?”
剛才那狂熱親吻的一幕,在她記憶裡沒有留下絲毫痕跡,徹底斷片了。
吳思琪看著一臉懵懂、兀自擦拭臉頰的雯雯,又看看面無表情但眼神深邃的我。
她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一種混合著驚疑、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的情緒,在她眼底緩緩浮現。
她似乎,終於開始正視我所說的。
“不是科學能解釋”的那個可能性了。
雯雯一臉茫然地眨著眼,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指尖無意識地擦過自己微腫的唇瓣,看向吳思琪。
“琪姐?我…我剛剛是怎麼了?感覺腦子空空的…”她說著,目光掃到桌上那半瓶礦泉水,眉頭立刻蹙起。
“是不是他拿水噴我?”她伸手指向我,語氣帶著被冒犯的惱意。
吳思琪趕緊上前,雙手按住雯雯的肩膀,用力將她按回椅子上坐下。
力道大得讓椅子都發出了“吱呀”一聲。
“雯雯!”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
“不是他!是我噴的!好了,你老老實實坐著行不行?別胡思亂想!”
她飛快地瞥了我一眼,眼神複雜,壓低聲音對雯雯補充道。
“剛才…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你肯定是太累了出現幻覺了,別自己嚇自己,丟死人了。”
我活動了一下被手銬硌得發麻的手腕,轉向吳思琪,嘴角勾起一抹帶著疲累又有些痞氣的弧度。
“吳警長,現在,您還有什麼話說?您可是親眼看到了。
我說三秒鐘變一張臉,在我自己看來當然沒變,但在她的認知裡,我已經成了她最想見的人。
怎麼樣,您要不要也親自‘體驗’一下?”
我刻意放緩了語速,目光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掃過。
吳思琪狠狠地剜了我一眼,飽滿的唇瓣抿成一條直線,愣是沒敢接話。
她下意識地理了理自己一絲不苟的警服領口。
又抬手將一縷滑落的碎髮別到耳後,這些小動作暴露了她內心的驚濤駭浪。
今晚發生的事情,顯然已經把她過去二十多年建立起的科學世界觀衝擊得七零八落,碎成一地雞毛,撿都撿不起來。
這時,雯雯甩了甩頭,似乎清醒了一些。
她撓了撓自己有些凌亂的短髮,轉頭看向吳思琪,眼神依舊帶著幾分懵懂和執著。
“琪姐,我男朋友呢?他剛才是不是來過了?我怎麼好像看到他了?”她一邊問,一邊不安地扭動著身體。
吳思琪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語氣帶著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什麼你男朋友!你看清楚這是哪兒!這是審訊室!你先給我清醒一點,做事!”
雯雯被呵斥得縮了縮脖子,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當她疑惑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臉上時,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像是發現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她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手指顫抖地指向我的嘴唇——那裡,清晰地印著一抹若有若無、帶著細閃的蜜桃粉色唇彩痕跡!
這正是她今天用的那款特別定製的、顏色極其獨特的唇釉!
因為工作性質,她特意選了這種低調又提氣色的款式,絕不會認錯!
緊接著,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指尖傳來的觸感讓她心頭一顫——自己的唇瓣竟然有些火辣辣的。
微微發腫,甚至比平時豐潤了一圈,簡直快成了性感的“香腸嘴”!
這分明是…剛剛經歷過一場極其激烈、近乎瘋狂的親吻才會留下的痕跡!
雯雯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精彩,先是震驚,然後是難以置信。
最後化為一種混合著羞憤和噁心的複雜情緒,簡直就像…
就像無意中啃了一口摻了沙子的過期糖果,想吐又吐不出來,憋得滿臉通紅。
她猛地扭頭看向吳思琪,聲音都帶了哭腔。
“琪姐!你跟我說實話!剛剛…剛剛我是不是…是不是跟他…”她指著我,後面的話羞於啟齒,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吳思琪看都沒看雯雯,直接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看你是真需要去看看醫生了!我一直在這兒坐著,能發生什麼?趕緊給我打起精神來做事!”
她嘴上這麼說,但纖細的手指卻無意識地蜷縮起來,輕輕敲擊著桌面,洩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很明顯地做了一個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重新將銳利的目光投向我,試圖重新掌控局面。
“你的意思是說,有一種…很邪門的東西,能改變屍體的容貌?玩一出狸貓換太子,偷樑換柱?”
我點了點頭,神色也嚴肅起來。
“屍體剛到火葬場,這麼快就被火化了,你們不覺得蹊蹺嗎?這顯然是有人想毀屍滅跡,讓我來背這個黑鍋。
雖然骨灰經過高溫焚燒,大部分DNA會被破壞,檢測起來困難,結果也可能不準。
但是——”我刻意停頓了一下,加重語氣。
“如果你能把骨灰拿給我,我有辦法讓這骨灰‘開口說話’,顯現出死者生前的真實容貌。”
吳思琪那雙漂亮的杏眼緊緊盯著我,彷彿要穿透我的皮囊,看清我腦子裡到底裝了什麼。
我的話雖然聽起來荒誕不經,完全違背科學常識,但結合剛才雯雯那詭異的狀態,顯然已經在她心裡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她凝視了我足足有十幾秒,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警官證的邊緣,才緩緩吐出一句話。
“…真的?”
“千真萬確。”
我迎著她的目光,坦然道。
“只要我能讓骨灰顯形,你們拍下照片,就能透過技術手段比對出死者的真實身份,採集到相關的DNA資訊。
到時候,再與骨灰中殘存的、哪怕極其微量的DNA進行比對,誤差就會小到可以忽略不計。這,就是突破口。”
吳思琪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神色,有猶豫,有掙扎,最終化為一種破釜沉舟的決斷。
她微微頷首,語氣帶著點自嘲。
“你倒是…很懂我們這一套流程。”
“沒辦法,經常跟你們打交道,總得懂點規矩。”
我扯了扯嘴角。
吳思琪看了一眼旁邊的雯雯。
此時的雯雯,狀態依舊不對勁。
她死死地瞪著我,胸口劇烈起伏,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但因為剛才被我的“傀影術”深度催眠,大腦一時半會兒還沒完全恢復。
眼神顯得有些渙散和呆滯,尤其是在極度憤怒的衝擊下,思維更是混亂,整個人處在一種易燃易爆炸的邊緣。
吳思琪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雯雯的肩膀,力道放柔了些。
“喂,回神了!你在想什麼呢?魂兒真丟了?是不是看他…還像你男朋友?”她試圖用調侃緩解氣氛。
雯雯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猛地驚醒,尖聲叫道。
“剛才我肯定是親他了!絕對親了!他一定是用什麼邪門的魔術,變成了我男朋友的樣子騙我!”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