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容易受風(1 / 1)
吳思琪指尖敲著那張照片,唇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弧度。
“看清楚了嗎?這臉上的紙灰,可是鐵證。”
她慢條斯理地又抽出幾張現場勘查照片,一張張推到我面前。
“你的鞋印,遍佈現場,還有這個——”
她特意放大了一張特寫,畫面是“夏梵鑰”纖細手指的特寫,指甲縫裡隱約能看到些許皮屑組織。
“DNA檢測結果正在路上,但初步比對,與你高度吻合。
反抗時抓傷了你吧?證據鏈完美閉合,鐵證如山。”
我盯著照片,腦子裡猛地閃過一個模糊卻尖銳的畫面——
我把夏梵鑰狠狠按在地上,右手扣住她命門,左手夾著一道無火自燃的漆黑符紙,帶著幽綠冷焰。
“噗”一聲按在她臉上!紙灰簌簌落下,糊了她一臉…那張臉,分明就是夏梵鑰!
“證據確鑿,”吳思琪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她指著照片上屍體臉頰殘留的灰燼。
“從你身上搜出的黃紙符,與死者臉上的符灰成分完全一致。
還有什麼好說的?是個爺們就敢作敢當,認了吧。”
她頓了頓,眼神銳利。
“況且,就算你不認,零口供,我照樣能把你送上刑場。”
她旁邊坐著的那位女警員,皮膚白白淨淨,臉蛋圓潤。
但此刻柳眉倒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發出“啪”一聲脆響,活脫脫一個女漢子。
“現在問你什麼就老老實實交代!別找不自在!我告訴你,別指望我會拿糖哄著你說!”
吳思琪低聲叫她。
“雯雯。”
我心頭一凜,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露怯。
換成普通人,這局面恐怕真就無力迴天了。
但我清楚這裡面的蹊蹺,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對雯雯說。
“有事說事兒,沒必要吹鬍子瞪眼睛,容易受風。”
雯雯一聽,俏臉瞬間漲紅,氣得胸口起伏。
“你!”她顯然聽出我在開車。
吳思琪面若冰霜,打斷道。
“沈奪,你今天來到這裡,就別想著能輕易回去,老老實實交代。
看在…你最終要上刑場的份上,我可以在允許範圍內,給你些力所能及的條件。”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換個角度。
“你相信科學的盡頭是玄學嗎?想想,我如果真要殺她,幹嘛非要多此一舉,用符咒拍她臉上?”
雯雯立刻嗤之以鼻,自以為聰明地搶答。
“裝神弄鬼!掩人耳目!你這套把戲多少殺人犯用爛了!裝瘋賣傻扮精神病,有用嗎?法律只認證據!”
“這話沒毛病。”
我點點頭,隨即緊盯吳思琪。
“好吧,你們現在給我看的是夏梵鑰屍體的照片。讓我認,沒問題。
但我必須親眼見到屍體!萬一那屍體根本不是夏梵鑰呢?你信不信,換一張臉皮很容易,”
我目光掃過雯雯。
“我三秒鐘就能把你的臉換了。”
雯雯不屑地一撇嘴。
“你放心,我們很負責任,一定會送你去做精神鑑定的!”
我差點氣樂了。
“拿我當精神病?你要這麼說,咱們就沒得聊了。我要見律師,我要見張隊!”
“你以為你是誰?連合國秘書長嗎?想見誰就見誰!”雯雯毫不客氣地頂回來。
我知道跟她說不通,目光轉向吳思琪,語氣放沉。
“吳警長,你信我一次,讓我趕緊看一下屍體。
這事真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你不覺得…你總夢遊去你家老宅,本身就有問題嗎?”
這句話像根針,猛地扎中了吳思琪。
她眼皮快速眨動了幾下,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輕顫,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沉默了幾秒,才抬眼問我。
“你為什麼一定要見屍體?”
“因為我見到屍體,一定能證實她根本不是夏梵鑰!”我斬釘截鐵。
“如果是,我認栽!我確實在那裡掐過一個‘女人’,但絕不是夏梵鑰!她肯定沒死!而我掐的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是人!”我加重語氣。
“別忘了,我跟你說過,我就是個看事先生。有些東西,真的不是科學能解釋的。但我保證,給你個說法!”
吳思琪蹙著眉,似乎在權衡。
她想了想,最終掏出手機,走到一邊低聲打電話。
我隱約聽到她在詢問夏梵鑰屍體的存放情況。
片刻後,她結束通話電話,臉色有些難看地走回來。
“屍體已經火化了。所有屍檢程式完成,按照規定,這種橫死的屍體不便存放,所以…優先處理了。”
我心頭一沉,冷笑一聲。
“他們是在毀滅證據!”
雯雯已經極度不耐煩,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俯身逼視我。
“你知道我很討厭你的表演嗎?不要再挑戰我的脾氣!我不想聽你在這胡說八道!嗨,三秒鐘換臉?你來啊,自己換一張我看看!你要是真能當場換張臉,我立馬放你走!”
她話音剛落下,放在桌上的手機螢幕恰好亮起。
雖然靜音,但螢幕上赫然顯示出一張她與一個男青年的親密合照——那男青年笑容陽光,顯然是她的男友。
雯雯動作很快。
“啪”一下按熄了螢幕,但那張臉已經清晰地印在了我的腦海裡。
機會來了。
我知道常規手段已經無效,只能兵行險著。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體內那絲微不可察的極陰之力開始悄然運轉,匯聚於雙目。
這不是普通的催眠,而是外八門中一門極其詭異、有傷天和的禁術——“偷樑換柱傀影術”。
此術並非真正改變我的容貌,而是透過干擾對方腦部氣血,扭曲其視覺神經與認知中樞,製造出極其逼真的幻覺。
相當於一種深度的、強制的腦內催眠,稍有不慎便可能對受術者造成不可逆的精神損傷。
我目光鎖住雯雯,瞳孔深處彷彿有幽暗的漩渦在旋轉,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彷彿能鑽入骨髓的磁性。
“雯雯,你看清楚了…”
雯雯原本怒氣衝衝的眼神,在與我對視的瞬間,猛地一僵,隨即迅速變得迷茫、渙散。
她瞳孔裡的焦距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浸在甜蜜幻象中的朦朧光彩。
在我的“傀影術”影響下,她大腦中被強行植入了她男友的形象,覆蓋了我的存在。
甚至連周圍冰冷的審訊室環境,在她感知中也變成了約會的浪漫場景。
“親愛的…你怎麼來了?等我等急了吧?”
雯雯臉上的怒容瞬間冰雪消融,綻開出一種近乎痴迷的、熱戀中少女才有的甜笑。
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撒嬌的意味。
她完全忘記了身在何處,也忘了旁邊的吳思琪,猛地就從座位上站起來,繞過桌子朝我撲來!
我雙手被銬在鐵桌上,根本無法躲避!
她溫軟的身體一下子撞進我懷裡,兩條手臂緊緊環住我的脖子,那股甜暖的馨香瞬間將我包裹。
她仰起臉,那雙迷離的眼睛水汪汪地望著我。
撅起紅潤飽滿、如同果凍般的唇瓣,帶著灼熱的、帶著香甜氣息的呼吸,直接就印了上來!
“唔…!”
我大腦嗡的一聲,一種柔軟、溼潤、帶著果凍般Q彈觸感和淡淡唇膏甜香的感受,瞬間瀰漫開來。
我僵硬著身體,無法推開,也無法回應,只能感受著她熱情如火、近乎窒息的親吻。
她吻得那麼投入,那麼忘我,彷彿要把所有的思念都傾注在這個吻裡。
坐在旁邊的吳思琪,整個人都石化了。
她那雙漂亮的杏眼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她辦案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但眼前這詭異驚悚又帶著極度違和曖昧的一幕,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她看著自己的同事,像個熱戀中的小女生一樣。
瘋狂親吻著一個被銬住的、她剛剛還在厲聲審訊的“殺人嫌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