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居然還有這種雅興(1 / 1)
最後是幾張邊緣泛黃、用暗紅色顏料畫著扭曲符文的符紙,那符文看起來像某種活物在蠕動。
我蹲下身,指尖蘸著混合了香灰和硃砂的粉末,在地面上勾勒出一個個不成規則、卻隱隱透著吸力的詭異圖案。
然後拉起墨線,小心翼翼地避開圖案的關鍵節點,彈出一道道交錯的黑線,它們在地面上組成了一張無形的網。
整個過程,我的口中一直用極低的聲音唸誦著拗口而古老的咒訣,那聲音低沉沙啞,不像人聲,倒像是從地縫裡擠出來的。
吳思琪看得眼睛都不敢眨,大氣不敢出。
我發現,只要我佈置陷阱時離她稍遠點,她就會不安地挪動身體,似乎想站起來跟上我。
而當我佈置完一部分,朝她走回去時,她緊繃的肩膀才會微微放鬆下來。
此時的她,徹底褪去了警長的外殼,像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女孩,甚至不敢再朝門外看一眼,生怕超出自己的心理承受極限,留下終身陰影。
一切準備就緒。
我走回床邊,對她低聲說。
“好了,現在我們一起過去,把那個東西引到這個房間裡來。”
她臉上瞬間血色褪盡,表情管理徹底失控,那眼神分明在說。
“你絕對是瘋了!”嚇得胸口劇烈起伏,因為離得近,我甚至能隱約感覺到她心跳“咚咚”的震動傳過來。
此刻她早忘了什麼男女之別,恨不得整個人掛在我身上。
過了好幾秒,她才艱難地嚥了口口水,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又幹又啞。
“你…你把我弄進來,原來是想讓我當誘餌?”
我看著她嚇得快哭出來的樣子,心裡覺得又好笑又有點不忍,但臉上還是故意露出一個帶著點痞氣的壞笑,湊近她耳邊,用氣音說。
“第一,我沒讓你進來,是你自己跟進來的。
第二,我說的是‘我們一起過去再往回跑’。
你要是不願意,大可以在這兒等著,或者自己先出去,我自己去引。你選吧?”
她委屈得嘴角都癟了下去,眼圈泛紅,最後帶著哭腔,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控訴。
“你…你壞!”
我差點沒憋住笑出聲。
這髒東西威力真不小,硬是把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巾幗嚇成了會撒嬌的小女生。
為了給她點勇氣,我放緩語氣。
“別怕,你不是一個人戰鬥。我們還有‘隊友’呢,只要咱們出去,他們估計也該現身了。”
她愣了一下,大腦終於恢復了一點運轉。
“你是說…高強和那個曹大師?”
我點點頭,非常自然地一邊作勢要往外走,一邊伸手抓住了她一隻冰涼柔軟、還帶著冷汗的小手。
“走吧,別怕,跟著我。對付這玩意兒,我專業。”
當我握住她手的瞬間,她非但沒有掙脫,反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
立刻用力反握回來,手指甚至無意識地擠進我的指縫,變成了十指緊扣的姿勢。
我能感覺到她纖細的指甲因為用力,微微摳進了我的手背皮膚裡。
這丫頭,是真嚇壞了。
我牽著她,小心翼翼地去拉那扇破舊的房門,準備出去。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吳思琪另一隻拿著槍的手,不知怎麼晃動了一下,手背竟然擦過了門框上一塊尖銳的凸起木刺!
“嗯…”她痛得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秀氣的眉頭緊緊皺起。
在這陰氣濃重的地方,我的嗅覺敏銳得近乎異常,立刻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卻足以讓我頭皮炸開的鐵鏽味!
壞了!我心猛地一沉!
想都沒想,我立刻轉身,一把抓住她那隻受傷的手。
她吃痛,握著的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在這種地方,那玩意兒確實沒啥用。
我顧不上許多,直接將她那根沁出血珠的、白皙纖細的手指,含進了嘴裡!
“唔!你…!”吳思琪驚得眼睛瞪得溜圓,另一隻手想都沒想就朝我臉上揮過來!
我早有防備,空著的那隻手閃電般伸出,精準地抓住了她揮來的手腕。
同時身體向前一步,將她整個人順勢抵在了旁邊的牆壁上,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壁咚姿勢。
她驚愕地掙扎了一下,卻發現被我牢牢固定在牆上,根本動彈不得。
只能又羞又急地瞪著我,任憑我含著她的手指。
而我此刻根本沒辦法用嘴巴解釋!
只能緊緊含住她的指尖,用力吮吸,確保不讓一絲血腥味逸散出去,更不能讓任何一滴血落在這邪門的地上!
否則,引來更麻煩的東西,她可就真完了,連我都未必能保住她!
我們倆的身體幾乎緊貼在一起。
我去!這感覺…
像嚴嚴實實地壓住了一團溫香軟玉!
她身上那股獨特的、混合著淡淡汗水和洗髮水清香的氣息,因為距離太近,更加霸道地鑽入我的鼻腔,燻得我有點頭暈目眩。
心跳不受控制地“咚咚”狂飆,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往頭上湧。
殘存的那點理智瞬間被更原始的動物本能衝得七零八落。
我緊緊攥著她那隻沒受傷的小手,觸感滑膩而冰涼,與我掌心滾燙的溫度形成鮮明對比。
儘管我們極力壓抑,剛才那一番動作還是不可避免地弄出了一些響動。
這細微的聲音,果然驚動了躲在附近陰影裡的兩個人。
只聽一陣急促而輕巧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兩道身影立刻貼著牆壁,如同鬼魅般迅速閃進了我們這個房間!
來人正是我們“苦尋”的曹青青和高強!
兩人一衝進來,看到眼前的景象,當場就像被施了定身法,直接石化了!
昏暗搖曳的燭光下,他們赫然看到——我正把英氣勃勃的吳思琪死死地壁咚在斑駁的牆壁上!
而且…
我嘴裡還含著她的一根手指!
吳思琪則是滿臉漲紅,眼神羞憤交加,另一隻手的手腕還被緊緊我抓著!
這場面,怎麼看怎麼像是…
某種不可描述的強制愛戲碼正在上演!
高強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指著我們,結結巴巴了半天,愣是沒吐出一個完整的字。
曹青青先是一愣,隨即那雙描畫精緻的眼睛裡迅速閃過一絲混合著鄙夷、瞭然和“果然如此”的複雜神色。
她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帶著嘲諷的冷笑,彷彿在說。
“光天化日…
不對,深更半夜,在這種鬼地方,你們居然還有這種‘雅興’?”
高強眼珠子瞪得溜圓,胸口劇烈起伏,手裡的甩棍“唰”地一聲甩開,帶著風聲就朝我掄過來!
“你他媽敢動琪姐?!”他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來了。
眼看那鐵棍就要砸到我肩上,旁邊突然橫插過來一隻塗著鮮紅蔻丹的手,一把攥住了高強的手腕,硬生生把他拽了個趔趄。
是曹青青!
她狠狠剜了高強一眼,眼神跟刀子似的。
“慌什麼?!看看清楚再說!”
她這才轉過頭,上下打量著被我用身體護在牆角的吳思琪。
吳思琪這會兒慘透了,精心打理的頭髮亂得像草窩,眼淚混著睫毛膏在臉上劃出兩道黑痕,原本粉嫩的嘴唇咬得發白,還在不住地哆嗦。
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不知什麼時候崩開了,露出小片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不斷起伏。
曹青青看著吳思琪,眉頭擰成了疙瘩,壓低聲音,嗓子啞得厲害。
“吳警長,你怎麼搞的?見血了?這鬼地方沾上一滴血星子,你這條小命就得當場交代!”
吳思琪猛地一愣,那雙蒙著水霧的大眼睛眨了眨。
剛剛還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的眼神瞬間變了,帶著點後知後覺的慌亂,偷偷瞄了我一眼。
我心裡門兒清,曹青青哪是關心她?
這老宅早就被我佈下了“九陰縛靈禁”,成了聚陰引煞的絕兇之地。
這時候要是見了血,陰煞暴動,這裡的活人有一個算一個,誰都別想全須全尾地出去!
我舌尖抵著上顎嚐了嚐,確認那股鐵鏽味已經淡了,她手指不再冒血珠,這才鬆開一直緊握著她手腕的手。
另一隻手早就準備好了混合著香灰、硃砂和蝙蝠糞的暗紅色粉末。
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就在她的手指從我嘴裡抽出的剎那,精準地將粉末按在了那細小的傷口上。
吳思琪輕輕“嘶”了一聲,條件反射地想縮手,卻被我緊緊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