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詭屋有戲(1 / 1)
我瞬間啞火,像是被一道無聲驚雷劈中。
初吻?!我靠!這年頭,她這條件,這模樣,居然…
我頓時感覺自己像個十惡不赦的混蛋,所有插科打諢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得,這下真是捅馬蜂窩了。
我識趣地閉上嘴,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座椅裡,此刻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沉默是唯一的護身符。
一路無話,只有引擎的轟鳴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車子最終顛簸著駛入了那座陰森破敗的吳家老宅院子。
熄火後,世界彷彿瞬間被按下了靜音鍵,死寂得讓人心慌。
吳思琪深吸一口氣,利落地解開安全帶,動作間,她的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後的槍套上。
雖然極力保持鎮定,但那微微緊繃的側臉和略顯急促的呼吸,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說到底,她再厲害也是個女孩子,面對這種環境,恐懼是本能。
我倒是沒什麼特別的感覺,畢竟體質特殊,這種陰氣重的地方對我來說就跟回家差不多。
她拿出強光手電。
“咔噠”一聲開啟,一道光柱射向黑洞洞的房門。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足以穿透濃霧的強光,在照進屋內時,彷彿被某種無形的、粘稠的黑暗吞噬了。
光線變得模糊而無力,根本無法觸及房間深處,只能勉強照亮門口一小片佈滿灰塵的地面。
吳思琪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充滿了質疑和詢問。
人呢?你不是說他們在這裡嗎?
我沒有出聲,只是不動聲色地用眼角餘光掃視著四周,感知著空氣中那絲若有若無的陰邪氣息。
然後,我湊近她,幾乎貼著她的耳廓,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氣音低聲說。
“他們就在這兒,小心點,別被突然冒出來的東西嚇到。”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她身體幾不可查地輕顫了一下。
隨即更加警惕地握緊了槍,學我的樣子用餘光逡巡四周。
但顯然她什麼異常也沒發現,看向我的眼神裡懷疑更重了。
我沒多解釋,徑直朝著那間詭異的“洞房”走去。
吳思琪立刻跟上,腳步緊貼在我身後,有時因為靠得太近,她柔韌的肩膀會不經意碰到我的臂膀。
我知道,在這堪比沉浸式恐怖片現場的環境裡,她潛意識裡把我當成了唯一的依靠。
一走進那間掛著殘破喜字的房間,看到床上那套疊放整齊的、刺眼的大紅嫁衣。
吳思琪的神經瞬間繃緊到了極點,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槍口再次轉向了我,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沙啞。
“你又帶我來這裡幹什麼?你還想…
重溫舊夢?沈奪,你真是病得不輕!”
我無奈地挑了挑眉,看著她如臨大敵的樣子。
“吳警長,你要幹嘛?幹嘛又拿真理指著我?我哪個動作表現出要違法犯罪了?你這屬於過度應激反應。”
她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槍口依舊沒有放下,厲聲質問。
“那你為什麼非要來這個房間?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的目光掃過房間,那張鋪著大紅被褥的雕花木床。
梳妝檯上落滿灰塵的首飾盒,還有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陳腐脂粉味。
這屋裡的東西,按理說隨便拿幾件出去也能換點錢。
但這老宅荒廢這麼久,偏偏這間房的東西沒人動過,本身就透著邪門。
我猜,不是不想拿,而是拿了的人,恐怕都沒能順利走出這個院子。
不過,我現在沒打算深究這個,也不想破了這裡的風水局。
三個月後,還得在這兒等三陰教那位“老大”自投羅網呢。
當務之急,是雯雯那丫頭。
我悄悄運轉體內那絲極陰之力,眼中幽光一閃而逝——“窺陰瞳”禁術悄然開啟。
視野瞬間變得灰暗而扭曲,空氣中瀰漫著普通人看不見的黑色絲狀穢氣。
而在房間角落那片最濃重的陰影裡,一團模糊的、人形的灰白色氣團正蜷縮在那裡,微微顫抖著,看輪廓,正是雯雯!
“找到了。”
我心中暗道,隨即從肩上那個磨損嚴重的帆布包裡往外掏東西。
一束用黑狗血浸泡後又晾乾的墨線,幾枚邊緣刻著詭異符文的古舊銅錢,還有一個小巧的、散發著異味的黑陶碗。
為了不被打擾,我反手“吱呀”一聲關上了那扇破舊的木門。
“你關門幹什麼!”吳思琪的神經再次被觸動,槍口幾乎要頂到我的後背,聲音帶著壓抑的驚怒。
我豎起食指,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警惕性提到最高的瞬間。
我的手指已迅如閃電般在黑色小碗裡蘸了一點無根水(清晨採集的荷葉露水)。
以她根本無法躲避的速度,帶著一絲冰涼,輕輕抹過她的眼皮。
“你!”她驚愕地後退半步,下意識地想揉眼睛。
我立刻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別叫!無論等下看到什麼,都別出聲!記住你的身份,吳警長,別給自己丟人。”
我輕輕捏了捏吳思琪冰涼的手指,另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指向門外那間偏房——就是緊挨著衛生間的那個房間。
破舊的木門歪斜著,裂開幾道能塞進手指的縫隙。
吳思琪順著我指的方向,緊張地屏住呼吸,眯起眼透過門縫往外看。
只看了一眼,她身體一僵,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猛地一窒。
喉嚨裡就溢位一聲被死死壓住的抽氣聲,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
她顯然看到了我看到的,那個蜷縮在陰影裡,不屬於陽世的“東西”。
猛地向後一軟,直接撞進我懷裡。
我下意識伸手扶住她,掌心立刻感受到她腰側傳來的、無法控制的細微顫抖。
隔著薄薄的警服布料,能摸到一片冰涼的肌膚。
她嚇得渾身都涼了,真的像掉進了冰窟窿。
她這一下靠得太實在,我扶在她腰上的手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腰肢的纖細和柔韌。
她顯然完全沒注意到我這個略顯親暱的動作,全部心神都被剛才瞥見的恐怖景象攫取了。
好一會兒,她才猛地回過神,終於意識到我手掌的位置。
立刻用她那冰涼柔軟的小手,帶著點慌亂和不好意思,輕輕地把我的手拍開,甚至沒敢用力,生怕弄出一點聲響。
我心裡暗笑,這下總算明白為什麼男生追女生總愛帶去看恐怖片了。
我試探著,又很自然地把手搭在她單薄的肩膀上,感受到驚人的柔軟和彈性。
她大概是嚇麻了,反應都慢了半拍,只是微微縮了下脖子,並沒有立刻躲開。
我湊近她耳邊,壓著嗓子,氣息拂過她耳畔幾縷散落的髮絲。
“別怕,有我呢。你坐到床上去,千萬別出聲,什麼也別問。
我得把那東西引到這屋裡來。”
她漂亮的杏眼瞬間瞪圓了,寫滿了“你瘋了?!”的驚恐,眉毛都快飛起來了。
她想起我的叮囑不能問,只能用那雙蒙上水汽的眼睛死死盯著我,無聲地詢問。
我看著她這又怕又倔的小模樣,覺得有點好笑,又湊近了些,幾乎貼著她耳朵用氣音說。
“說了你也不懂,乖,坐旁邊安心吃瓜就行。”
這話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她可是堂堂警長,這會兒居然讓她當吃瓜群眾?
我清楚地看到她飽滿的胸脯劇烈起伏了一下,顯然氣得不輕,嘴唇抿得死死的。
但最終,現實打敗了驕傲,她認命般地、帶著點委屈地,乖乖坐到了那張鋪著大紅喜被的床沿上。
雙手緊緊抓著膝蓋,眼巴巴地望著我,像個等待老師發糖的小朋友。
我開始佈置。
從那個磨損嚴重的帆布包裡,先掏出一束用黑狗血浸泡過、已經變得暗紅發黑的墨線。
線身上似乎還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氣。
接著是一個小布袋,裡面裝著不知從哪裡蒐集來的、顏色深淺不一的陳年香灰。
倒出來時粉塵飛揚,帶著寺廟裡那種獨特的、陳舊的味道。
還有用特殊手法研磨的硃砂,鮮紅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