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她真的死了(1 / 1)
她擺出一個任君採擷的姿勢,眼神迷離地看著我,瞳孔深處的暗紅符文旋轉加快。
左邊的“雯雯”也在一旁配合,一隻手輕輕一動,肩帶滑落下去。
動作緩慢而刻意,帶著一種儀式感。
衣襟微微散開,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得毫無血色的肌膚。
那肌膚上,似乎還有若有若無的青色紋路在皮下隱現。
我忍不住又咽下口水,喉嚨幹得冒火,彷彿有炭在燒。
一股原始的衝動與極致的陰冷在體內瘋狂交戰。
右邊的吳思琪美眸中閃動著非人的、誘人的光彩,軟酥酥的小聲音嗲得能滴出水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誘惑:
“還等什麼,快來吧~洞房花燭,人家都等不及~”
她白嫩的小臉上浮現出一抹嬌笑,那笑容完美得像是面具,羞答答的小模樣無比撩人,卻讓我心底寒氣直冒:
“你要…憐香惜玉喲~”
左邊的“雯雯”也跟著用一種空洞又魅惑的語調說:
“要好好珍惜哦…春宵一刻…值千金…”
她的溫軟香甜,弄得我像觸電一樣,一陣陣口乾舌燥。
呼吸也變得無比急促,眼前她們的影像開始晃動、重疊。
明明應該是隱秘之事,此刻卻彷彿有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在黑暗中窺視。
但吳思琪卻彷彿不知害羞為何物,她的魅惑好像有種能把男人催眠、拖入慾望深淵的魔力,讓人難以反抗。
就在這意識即將徹底沉淪的邊緣!
我猛然間察覺到一絲極其隱晦、卻冰冷刺骨的視線,從門口方向射來,牢牢釘在我身上。
猛地一轉頭。
心臟幾乎瞬間停止跳動!
竟然看到夏梵茜,活生生的夏梵茜,正站在門口!
她臉色蒼白得嚇人,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微微張著,一雙美眸瞪得極大。
裡面充滿無法置信、震驚、心痛、以及一種被徹底背叛後的絕望和冰冷。
她就那樣站著,一動不動,像一尊瞬間失去所有生氣的玉雕。
我現在是個什麼樣子?
左擁右抱,和兩個“美女”糾纏在婚床之上,衣衫不整,臉上、脖子上滿是曖昧的、帶著陰氣的口紅印跡,神情迷亂…
就在我和夏梵茜四目相對的一瞬間,空氣彷彿都凝固成冰塊。
我右邊的吳思琪竟然,也一臉嫵媚地轉過臉。
她那個樣子,眼神流轉,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看上去真的不像是普通人概念裡的“中邪”。
在不明真相的人眼裡,完全就是一個正在與我熱戀、情到濃時的美女。
她竟然,對著門口臉色煞白的夏梵茜,用一種勝利者般慵懶又帶著挑釁的語氣開口:
“你不認得我,但我認得你。我知道你是沈奪的女朋友…可是,又能怎麼樣呢?你現在頂多就算是個小三兒。
我和沈奪,已經入洞房,拜天地。如果你再繼續糾纏沈奪的話,我會讓你…身敗名裂。”
我腦袋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只厲鬼在同時尖嘯。
立刻對著夏梵茜,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嘶吼:
“梵茜!不要相信她的鬼話!她是鬼!是附身的鬼!”
“哼!”
吳思琪突然冷哼一聲,打斷我的話。
她騰出一隻手,用尖長的指甲,輕鬆劃開她手機上那閃爍著不詳紅光的螢幕。
然後,一段影片,立刻展現在夏梵茜的眼前。
那影片畫面,正是我之前踏入這間婚房,看到穿著紅嫁衣的她,然後,在某種迷惑下,親手為她掀起大紅蓋頭的那一幕!
角度刁鑽,看起來竟像是我心甘情願!
然後她又對夏梵茜說,聲音帶著得意的扭曲:
“看到嗎?沈奪就是喜歡我。也許他之前想過想要娶你,但是,他最終還是先選擇我。這洞房花燭,可是實實在在的。”
我看到夏梵茜的身體猛地一晃,眼淚瞬間決堤,如同斷線的珍珠,大顆大顆地滾落。
在她蒼白得沒有血色的臉頰上劃出淒涼的痕跡。
我心急如焚,再次嘶吼:
“梵茜!你看清楚!她是鬼!她是被鬼附身!!”
吳思琪聞言,卻咯咯地笑起來,那笑聲清脆,卻帶著說不出的陰森:
“沈奪~我不在意你娶三妻四妾,我知道你捨不得她。可以呀,我做大,她做小,總得有個先來後到嘛~你非說我是鬼也行,反正…你已經得到我,你也‘娶’到我,我們也不可能‘離婚’。我也不會因為你花心,喜歡別的女孩去生氣、去吃醋,你只要把我擺在‘老大’的位置上就行。誰讓你第一個跟我入的洞房,第一個掀我的蓋頭呢?”
她然後轉向夏梵茜,語氣變得“語重心長”,卻字字誅心:
“你知道他還怎麼騙人的嗎?尤其是騙女孩子。你也知道他‘花心’,面對喜歡的女孩,從來不做選擇,就是…全都要。”
她頓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戲謔,突然抬高聲音:
“說我是鬼?是吧?好!”
她猛地用那鋒利的指甲,在自己雪白的手腕上,輕輕一劃!
動作快如閃電。
一道細長的血口出現,然後。
嘀嗒…嘀嗒…
鮮紅的、帶著一絲詭異暗沉的血液,竟然真的就從那傷口裡滲出來。
滴滴答答,落在暗紅色的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更深邃的暗紅。
她舉起流血的手腕,對著夏梵茜,笑容殘酷而冰冷:
“夏小姐,你認為…鬼,會流出這麼鮮紅、這麼溫熱的…血嗎?”
此時,夏梵茜已經完全被這一連串的打擊摧毀。
她臉上是徹底懷疑人生的表情,小臉蒼白如紙,不見一絲生氣。
嬌軀抑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著,她難以接受地搖著頭,一步步向後退,彷彿想要逃離這個可怕的世界。
我真不知道,夏梵茜到底是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是誰帶她來的?
這個時機,未免也太巧合,太惡毒!
也就在我這念頭閃過的瞬間,答案揭曉。
楊立成,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虛偽的沉痛表情,慢悠悠地踱步走進來。
身後,還跟著四個穿著黑色勁裝、眼神兇悍、腰間鼓鼓囊囊顯然帶著傢伙的跟班。
他徑直走上前,對搖搖欲墜的夏梵茜說道,聲音裡充滿“同情”和“惋惜”:
“梵茜,你都看到吧?這就是你信任的、喜歡的沈奪。他都幹些什麼好事兒?無論怎樣,就是因為他,梵鑰她也…”
他恰到好處地停頓,隨手往旁邊一間虛掩著門的客房一指,那門縫裡,透出森森的冷氣。
夏梵茜如同提線木偶般,茫然地、絕望地看過去。
我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客房的地板上,靜靜地躺著一個人。
正是夏梵鑰!
她雙眼圓睜,瞳孔渙散,殘留著死前的驚恐與不甘,臉色是死人才有的青灰色,她真的死了!
楊立成手裡變魔術般拿出一疊檔案,紙張潔白,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刺眼。
對著精神幾乎崩潰的夏梵茜,語氣變得“推心置腹”:
“梵茜啊,你看看現在,夏家在世的產業,也已經走下坡路,岌岌可危。都是因為你,一個女孩子,非要強撐門面。
不管怎麼說,你畢竟是個女孩子嘛,夏家的家產,原本就應該由我這個叔叔來繼承,名正言順。”
他嘆口氣,彷彿很痛心:
“不過呢,我這個人做事兒,從來都是點到為止,講究個情分。
就因為這點兒破家產,我們夏家,都快死絕戶…你是怎麼想的?還要繼續爭下去嗎?”
他逼近一步,將那份檔案遞到夏梵茜眼前,聲音帶著蠱惑和不容置疑的壓力:
“或者,籤它。拿著這一個億,遠走高飛。足夠你一輩子,錦衣玉食,衣食無憂。或者…”
他的聲音驟然變冷:
“最後,夏家的人,死的一個不剩!包括你!”
夏梵茜最後看我一眼。
那眼睛中充滿無比複雜的情緒,有心碎,有絕望,有被背叛的痛苦。
或許,還有一絲殘留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擔憂?
然後,她又回頭,無比哀傷地看一眼地上夏梵鑰冰冷的屍體。
最後,把目光落在楊立成那看似誠懇,實則勝券在握的臉上。
她閉上眼睛,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再睜開時,裡面只剩下死灰般的平靜和麻木。
她一字一句,聲音嘶啞卻清晰,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砸在地上:
“我…退出。”
我張嘴,想阻攔,想告訴她這一切都是陰謀,想讓她不要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