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換皮替身(1 / 1)
這一下,我是下了死手,目的就是逼他現出原形,或者逼他與我全力相搏!
我知道自己此刻渾身都是破綻,但我就想讓他打我!
這個傢伙只要運起那邪門的法力打我,那簡直就是在給我充電!
剛才那幾下已經讓我枯竭的丹田有了一絲微弱的暖流,眼前模糊的視野也清晰了不少。
我突然就明白了——我本身就是極陰體質,又強行把那個兇悍的“惡鬼”封在體內煉化。
此刻的我,從某種詭異的角度來說,本身也跟一個需要吞噬陽氣、法力來維持的“鬼”沒太大區別。
所以一旦接觸到活人,尤其是修行過、身具法力之人的攻擊。
我體內那鬼東西的殘餘本能和我極陰體質的特性,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主動吸取對方的命氣乃至法力來補充自身!
尤其遇到麻桿這種明顯修煉了邪術、法力陰邪的傢伙,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大補!
我拼命地對“老羅”進行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天篷尺專挑他關節、竅穴等要害下手。
這傢伙也被我這種不要命的打法激得兇性大發,再捱了我幾下重的之後。
終於徹底暴怒,狂吼一聲,瞅準我一個空檔。
那醋缽大的拳頭纏繞著一股肉眼難見的灰黑氣勁,狠狠搗在我的肩窩!
“砰!”
肩胛骨一陣劇痛,但我心中卻是一喜!
果然,拳頭及體的瞬間,一股比之前強烈數倍的陰冷邪力順著被擊中的部位狂湧而入。
我體內那沉寂的“餓鬼”彷彿甦醒了一瞬,貪婪地將這股力量吞噬、轉化!
一股帶著冰涼刺痛感的“暖流”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我原本痠軟無力的手臂頓時恢復了不少力氣,眼前的世界也更加清晰。
甚至能隱約“看”到“老羅”周身籠罩著一層不斷流動的、灰黑色透著暗紅血絲的邪氣護罩!
“再來!”我咬著牙,硬扛著疼痛,繼續猛攻。
老羅被我這種越打越精神、越捱揍越來勁的詭異狀態弄得又驚又怒,連連給了我好幾拳。
這幾下對我來說,簡直是立馬回血!
雖然身體被打得生疼,但體內的“電量”卻在噌噌上漲!
“住手!立刻抱頭蹲下!否則開槍了!”吳思琪和雯雯見我們打得兇險,再次厲聲威嚇。
“砰!砰!”雯雯更是對著屋頂開了兩槍示警,槍聲在狹小的堂屋裡震耳欲聾,屋頂灰塵撲簌簌落下。
“老羅”身子一震,他似乎對槍械有著本能的忌憚。
加上被我這種“吸星大法”般的詭異打法弄得有些膽寒,不敢再向我靠近。
他眼珠子亂轉,目光猛地鎖定了旁邊還在舉著手機、不知所措的呂得勝。
一下撲了過去,想用呂得勝做人肉盾牌!
雯雯見狀又是大喝一聲。
“你不是大師嗎?趕緊把他抓住!”
讓人哭笑不得的一幕出現了。
面對撲來的“老羅”,呂得勝竟然沒有第一時間躲避或反擊。
反而手忙腳亂地從他那油膩的法包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老舊羅盤。
對著“老羅”煞有介事地舉了起來,指標瘋狂亂轉,他還想要“測試”一下。
“認證”一下,嘴裡唸唸有詞。
“沒…沒問題呀…這指標雖然亂,但顯示他是‘人’啊!絕對不是鬼!請你們相信我!我們黃門法器不會出錯…”
雯雯氣得直跺腳,大喊大叫。
“誰說他是鬼了?他是人!是冒充老羅、私闖民宅、意圖行兇的罪犯!
就已經犯法了!你要是不協助抓捕,那就是包庇!同罪!”
這下,呂得勝好像才一下子“醒”過味兒來,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和懊惱。
隨即又強行擠出幾分“英勇”,把羅盤往懷裡一揣,大吼一聲。
“好嘞!看我怎麼收拾他!妖孽,看法器!”
這傢伙倒是也很“勇猛”,從後腰抽出一根黑乎乎的甩棍,一按機關。
“唰”地甩出,朝著“老羅”就砸了過去。
可是,還沒等他甩棍落下。
“老羅”眼中兇光一閃,側身輕易避開棍梢。
那沙包大的拳頭以更快的速度,帶著一股陰風,結結實實砸在了呂得勝的胸口!
“噗——!”呂得勝就像被狂奔的野牛頂了個正著,整個人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
“哐當”一聲撞在堂屋的八仙桌上,把上面的茶壺茶杯撞得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他蜷縮在地上,捂著胸口,臉漲成了豬肝色,張大了嘴卻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著,差點兒被這一拳把頸骨給打斷!
好歹這傢伙似乎也真的練過幾天硬氣功或者捱打的功夫。
竟然硬生生扛住了沒暈過去,只是躺在地上嗬嗬地倒氣,再也爬不起來了。
“老羅”一拳解決掉礙事的呂得勝,撒腿就想往通往後院的側門跑。
而此時,我的“眼睛”因為從他身上吸取了不少那陰邪的法力,已然能看清更多東西。
他身上雖然籠罩著濃重的、不斷扭曲的邪氣。
但在我的窺陰瞳全力運轉下,可以確定——他不是鬼!
那邪氣更像是從外部附著、或者由內部某種詭異功法催生出來的。
帶著強烈的水腥、泥土腐敗和一種…紙灰混合著血腥的怪味!
這特徵,很像是三陰教——所練的那種將活人生魂與邪物結合的換皮替身邪術!
“想跑?”我低喝一聲。
這回動用了剛剛從他身上吸來的一部分法力。
雖然駁雜,但用來施展一些基礎禁術,足夠了!
我左手並指如劍,指尖悄然劃過天篷尺的鋒銳邊緣。
一滴殷紅的血珠滲出,我以血為媒,快速在虛空中勾畫出一個破障血符——
右手的天篷尺雷紋全數亮起幽光,尺尖對準那虛空中逐漸凝成的、散發不祥血光的符咒,猛地一引!
“破!”
隨著我一聲斷喝,那血色符咒“嗖”地一聲。
化作一道細微卻凌厲的血線,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
瞬間擊中了“老羅”後背那層灰黑色邪氣護罩最濃郁的一點!
“嗤——啦——!”
彷彿燒紅的烙鐵按在了浸油的皮革上。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混合著慘叫和腐蝕聲的怪響傳來!
“老羅”後背的衣物連同那層邪氣護罩,被血符擊中處猛地炸開一團黑紅色的煙霧。
一股更濃烈的腐臭腥氣瀰漫開來!
他護體的邪氣被硬生生撕開了一個缺口,身形頓時一個踉蹌,動作慢了半拍。
機不可失!
我腳踩罡步,身形如電,瞬間搶到他身側,掄起灌注了全部殘餘法力的天篷尺。
不再留情,照著他就是一頓暴風驟雨般的暴揍!
“噼裡啪啦!砰砰砰!”
天篷尺抽打在他的身上,卻發出了一種極其怪異的聲響——
不完全是打在血肉之軀上的悶響,中間還夾雜著一種紙張被撕裂、竹篾被折斷的“咔嚓”聲!
每一下抽打,他身上被擊中的地方就會爆開一小團灰黑色的粉末,或是飄落幾片焦黃的、像是紙錢灰燼的東西。
終於,在我一尺狠狠抽中他後頸時。
“刺啦——!”
一聲更大的撕裂聲響起!
他整個後背的“皮肉”竟然像一件不合身的厚重戲服一樣,從中間豁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裂口處沒有鮮血,只有紛紛揚揚灑落的紙灰和乾枯的草梗!
透過那裂口,可以清晰看到,裡面根本不是血肉之軀。
而是一個用竹篾為骨、黃裱紙裱糊而成的、粗糙的人形紙殼!
而在這空蕩蕩的紙人軀殼內部,竟然藏著一個瘦高幹癟的人!
皮膚黝黑如同老樹皮的身影,穿著髒兮兮的粗布衣服。
頭髮稀疏花白,亂如蓬草,赫然正是失蹤已久的——麻桿!
他此刻雙眼緊閉,臉色青黑,嘴唇烏紫,渾身散發著濃烈的死氣,但胸口還有極其微弱的起伏。
就在紙人外殼被徹底打破、麻桿身體暴露出來的瞬間。
一直蜷縮在紙殼內的麻桿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渾濁不堪,眼白佔了大半,瞳孔縮得像針尖,裡面充滿了怨毒、瘋狂和一種瀕死的掙扎。
他乾瘦如雞爪的手從紙殼裂口處閃電般探出。
朝著我的面門,猛地撒出一把腥臭撲鼻的暗綠色粉末!
“腐屍毒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