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不是狗的那種嗅(1 / 1)
“之前或許難,但現在…”
我閉上眼睛,仔細感知著空氣中那一絲幾乎要消散的、獨特的邪氣。
以及體內法力對那股同源陰邪之力的微弱共鳴。
“他剛才被我打破紙人替身,又捱了我的天篷尺和破障血符,邪法受損,氣息外洩。
加上我如今…恢復了不少。
他跑不遠,也藏不深了。”
我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本來今晚,有機會跟這個畫皮邪穢,好好算算總賬!不過…”
吳思琪聞言也急了,上前一步,胸前飽滿的弧度幾乎要蹭到我的手臂。
那雙還帶著幾分迷離水光的杏眼急切地望著我,壓低聲音。
“有什麼辦法能破解嗎?沈大師,你一定有主意的,對不對?”
我看了看她們倆,搖了搖頭,聲音在寂靜的山林裡顯得有些沉。
“只能是像我這種人,親手去逮他。尋常手段,抓不住他的。”
“那你就趕緊去呀!還等什麼?我們繼續追!”
雯雯真是個沉不住氣的火爆性子,她跺了跺腳。
制服褲包裹下的長腿線條繃緊,臉上因急切和殘留的藥力紅暈未退,更添了幾分嬌蠻的生動。
我看了她一眼,揚了揚下巴,示意前方漆黑一片、岔路叢生的山林。
“往哪兒追?你知道他鑽哪條山縫、躲哪個窟窿裡去了?”
吳思琪畢竟更瞭解我一些,她沒像雯雯那樣催促,而是湊得更近了些,幾乎要貼到我身上。
她仰著臉看我,月光灑在她精緻的側臉上。
鼻尖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含著一絲探究和…某種難以言喻的依賴與信任。
“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氣音,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下頜。
“你不去追,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你都可以跟我說。
你現在是在幫我們做事,你放心,該得的獎勵,包括協助破案的獎金。
我一定盡全力替你申請,一分都不會少你的。”
她頓了頓,目光從我臉上移開,落到了我手中那柄暗沉沉的天篷尺上。
尺身那些古老的雷紋符籙之間,此刻正黏著幾片暗紅近黑、像是凝固瀝青般的東西。
仔細看,還能分辨出些許皮膚的紋路和焦黃的紙灰——
那是剛才打破紙人外殼時,從“麻桿”身上剮蹭下來的血肉與邪術媒介的混合物。
觸目驚心,宛如活物般微微蠕動,甚至隱隱吸附在尺面上。
吳思琪看著我盯著天篷尺上那噁心的殘留物沉默不語,她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麼。
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再次湊近我耳邊,吐氣如蘭,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氣聲問。
“你不去追…是不是和這東西有關?或者說…和你在吳家老宅裡,做的那個事有關?”她顯然猜到了我法力不濟的根源。
我沒直接回答,只是將沾著穢物的天篷尺緩緩舉到面前,湊近鼻端,極其輕微地嗅了一下。
一股混合著濃重血腥、河底淤泥腐敗、還有某種陳年紙錢燒灼後的嗆人邪氣,猛地衝入鼻腔,讓我眉頭緊鎖。
我放下尺子,對緊盯著我的吳思琪,以及旁邊一臉困惑加焦急的雯雯說道。
“你們知道,我們這行給人看事驅邪,第一要緊的是什麼?”
雯雯搶答。
“抓鬼?”
吳思琪則搖搖頭,表示對這個領域確實不那麼瞭解。
在她過去的認知裡,這多半是封建迷信的糟粕。
只是後來跟我經歷了這麼多無法用常理解釋的詭事,她的世界觀才被硬生生撬開了一道縫。
開始半信半疑地接受這些“不科學”的存在。
我緩緩道。
“是定位。醫生給人看病,講望聞問切。
我們給人驅邪鎮煞,對付這些看不見摸不著、卻又真實存在的髒東西。
也有我們的法子——摸、望、嗅。”
“望,就是觀氣望形,看一個人周身氣息、面相、眼底是否蒙塵。
家裡擺設是否衝煞,這是最基本的,要求施術者自身靈覺敏銳。”
“比如說摸,摸是以特定手法探其經脈穴位,尤其是幾處與神魂相關的陰竅、鬼脈。
比如跳脈,中指第二節側面,若有邪祟附體或衝撞,輕輕一按。
能感到脈搏異乎尋常地彈跳,彷彿底下有什麼東西在躲閃。
這需要施術者指尖凝聚一絲法力去感應。
如果摸不出所以然,或者對方身上的邪穢藏得深,就得用望氣。”
我頓了頓,看向她們倆,夜色中我的眼神想必有些深邃。
“如果連望氣都探不出來,那說明這邪物要麼道行極高,善於隱匿。
要麼與事主的糾葛極其特殊,深植魂魄。
這時候,就得用上最難、也最兇險的一招——嗅。”
說著,我再次將那柄沾著麻桿血肉穢物的天篷尺,遞到吳思琪和雯雯的眼前。
那撲面而來的、無法形容的腥臭邪氣,嗆得兩位美女下意識地掩鼻後退,秀眉緊蹙。
雯雯更是直接瞪了我一眼,沒好氣地說。
“你啥意思?讓我們也聞這噁心玩意兒?”
吳思琪卻似乎捕捉到了我話裡的關鍵,她強忍著不適。
目光在我和天篷尺之間來回移動,試探著問。
“這上面的血和…皮肉,是麻桿的。你剛才嗅了一下…
你不會是說,你能像…像警犬追蹤氣味一樣。
透過嗅這上面的氣息,就能找到麻桿現在藏在哪兒?”
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原理類似,但本質不同。警犬靠的是天生敏銳的嗅覺器官。
捕捉的是實體物質散發的物理氣味分子。而我用的嗅,是一種禁術,一種靈媒感應。
是以這殘留物為引,以我的法力為橋,去感知和追蹤與這殘留物同源的那股邪氣、怨念。
或者生命印記在天地間的微弱迴響。這需要耗費大量的心神和法力。
而且…有一定風險,可能會被那股邪氣反噬,或者誤導。”
“噗嗤——”
我最後那句“不像警犬”的補充,讓原本緊張的氣氛稍稍一鬆。
雯雯第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隨即意識到不合時宜,趕緊捂住嘴,肩膀卻還在抖動。
吳思琪也是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莞爾,但很快又被凝重取代。
“你跟我們掰扯這麼多專業名詞幹什麼!”
雯雯是個急性子,笑過之後立刻又恢復了火辣本色,她一步上前。
因為動作有些猛,胸前那對飽滿的豐盈也跟著顫了顫,在襯衫下劃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指著天篷尺,對我急聲道。
“既然你能嗅,那你就快嗅啊!沈大師,沈哥哥!
你知道麻桿這個案子現在被上頭盯得有多緊嗎?
高老中雖然認罪,但裡面疑點重重,李娜的死背後很可能牽扯更邪惡的東西!
如果我們能順著麻桿這條線,把真相徹底挖出來,把那禍害揪出來…”
她沒再說下去,但亮晶晶的眼睛裡充滿為民除害的決心,那眼神火熱而直接。
我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但我只是苦笑著,對她搖了搖頭,然後將吳思琪單獨拉到一旁幾棵更茂密的樹影下。
“思琪,”我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壓得極低,確保那邊的雯雯聽不清。
“我在你家老宅,強行把那個鬼東西封進了自己體內煉化。這事你知道後果。
現在它雖然被暫時壓住,但就像個無底洞,時時刻刻都在反噬、消耗我本身的法力和精氣。
我現在…就像是電池快用光、還漏電的手機,看著螢幕還能亮,真要點個耗電大的應用,瞬間就得關機。”
我撥出的熱氣噴在她敏感的耳廓和脖頸上,能感覺到她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肌膚泛起細小的疙瘩,但她沒有躲開,反而更專注地傾聽。
“剛才和麻桿交手,打破他那個邪門紙人替身,又強行施展破障血符,幾乎把我最後一點存貨也榨乾了。
現在讓我施展嗅靈追影這種高階禁術,不是不行,但成功率不高。
而且施術中途一旦法力接濟不上,遭到反噬,輕則靈覺受損變成白痴。
重則可能被麻桿殘留的邪氣順著橋摸過來,直接衝了身子。”
我儘量用她能理解的話解釋著。
吳思琪聽完,俏臉變得有些蒼白,她咬了咬下唇,那被咬過的唇瓣顯得更加嫣紅溼潤。
“那…那怎麼辦?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