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截脈斷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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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水靈卻突然大聲說,緊緊抱住我的另一條胳膊,整個人幾乎掛在我身上,仰起臉,眼神亮得驚人,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信賴,“我跟大哥哥在一起!大哥哥會保護我的!媽媽你回去!”她此刻的思維邏輯簡單而直接,黏著我就是安全,離開就是危險。

局面一下子僵住了。

帶著一個心智不全、狀態不穩定的水靈去闖麻桿那邪氣沖天、吉凶未卜的老巢?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可不帶?看紅杏這架勢和水靈的狀態,強行分開恐怕會立刻激起水靈更劇烈的反應,在這深山老林裡,後果可能更糟。

吳思琪和雯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棘手和無奈。

雯雯忍不住壓低聲音對我抱怨。

“這算什麼事兒啊!我們是去抓人,不是去郊遊!帶個拖油瓶…還是個…”她瞄了一眼水靈那衣衫不整、緊緊貼著我的樣子,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但眼神裡的不爽顯而易見。

吳思琪相對冷靜,她看了看狀若癲狂又楚楚可憐的紅杏,又看了看像藤蔓一樣纏著我的水靈,沉吟片刻,對我低聲道。

“沈奪,時間不等人。

麻桿隨時可能察覺或者轉移。

你看…有沒有什麼折中的辦法?或者,你能暫時…安撫住這丫頭?”

折中的辦法?我目光掃過緊緊抱著我胳膊、眼神依賴中帶著偏執的水靈,又掠過一旁哭泣懇求、衣衫凌亂露出大片春光的紅杏。

水靈身上那“人災”的陰濁之氣,在此刻她情緒激動下,似乎更加活躍了一些,隱隱與遠處“鬼哭坳”方向傳來的邪氣有著微弱的共鳴…這絕非好事。

我腦中飛快盤算。

強行剝離水靈,可能引發她魂魄震盪,加重那“人災”的影響。

帶著她去,無疑是巨大風險。

或許…可以先用一個“定魂安神”的臨時禁術,暫時穩固她的心神,讓她陷入沉睡,由紅杏照看?但這需要相對穩定的環境和材料,此刻荒山野嶺…

“有個辦法,可以試試。”

我沉聲道,目光看向紅杏,“但我需要你絕對配合,而且,過程可能…有些非常規。”

紅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點頭,淚眼朦朧。

“你說!我一定配合!只要對水靈好!”

吳思琪和雯雯也投來詢問的目光。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水靈的情況特殊,並非簡單的癔症。

她早年應該被人暗中下過絆子,靈竅被陰濁之氣堵塞,導致心智發育受損,情緒極易失控。

此刻她情緒激動,那陰濁之氣與前方邪地隱隱呼應,若強行分離或刺激,恐生不測。

我需要用一種外八門的‘借物定魂’禁術,暫時將她一部分躁動不安的‘神’寄託在一件與她有緊密聯絡的‘信物’上,讓她陷入深層安眠,免受外界邪氣干擾和自身情緒衝擊。

等我們處理完麻桿的事情回來,再行解除。”

“借物定魂?寄託一部分‘神’?”紅杏聽得有些茫然,但關乎女兒,她還是急切地問,“需要什麼信物?怎麼操作?”

吳思琪和雯雯也露出了凝神傾聽的神色,她們雖然對我的手段半信半疑,但經歷老宅之事後,也知我絕非信口開河。

“信物,最好是貼身多年、沾染她自身氣息最重的東西,比如…常年佩戴的飾品,或者…”我目光落在水靈脖頸間,那裡空空如也,又看向她身上那件單薄的碎花吊帶,顯然不合適。

紅杏卻立刻明白了,她幾乎沒有猶豫,伸手探向自己脖頸後面,摸索了幾下,然後用力一扯——只聽輕微的“啪”一聲,她竟然從脖子上扯下了一條細細的、帶著體溫的銀鏈子!鏈子底下墜著一個不大的、被體溫焐得溫熱的玉質長命鎖,玉色溫潤,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這個!”紅杏將還帶著她體溫和體香的玉鎖塞到我手裡,手指不經意間擦過我的掌心,帶來一陣滑膩觸感,“水靈從小體弱,這是她週歲時,我特意去廟裡求來的,開了光的!她戴到七八歲,後來大了嫌孩子氣才不戴,但我一直貼身戴著,想著能繼續保佑她…這上面,有她小時候的氣息,也有我的…你看行嗎?”她急切地看著我,因為剛才扯鏈子的動作,本就破損的針織衫領口歪斜得更厲害,那片雪白豐腴幾乎呼之欲出,隨著她急促的呼吸顫動著,晃得人眼暈。

我握住那枚溫熱的玉鎖,入手沉甸甸,確實能感受到一絲微弱但純淨的願力,以及纏繞其上的、屬於水靈幼年和紅杏的濃郁氣息。

作為“信物”,確實夠格,甚至比預想的更好。

“可以。”

我點頭,隨即看向吳思琪和雯雯,“施術需要相對安靜,不能被打斷。

你們幫我警戒四周,尤其是注意‘鬼哭坳’方向的動靜。

紅杏,你扶住水靈,無論看到什麼,不要驚慌,不要出聲,更不要觸碰我們。”

紅杏連忙點頭,強壓下恐懼,上前輕輕攬住水靈的肩膀,柔聲哄著。

“水靈乖,聽大哥哥的話,閉上眼睛,一會兒就好了…”

水靈卻有些不安,緊緊抓著我的胳膊不放。

“大哥哥,你要做什麼?我不要睡覺…我要跟你在一起…”

“聽話,水靈。”

我放緩聲音,直視著她的眼睛,同時悄然運轉一絲法力,融入聲音之中,帶著安撫心神的力量,“只是讓你稍微休息一下,等你醒來,大哥哥就回來了。

看著這個。”

我將那枚玉鎖舉到她眼前,指尖悄然拂過鎖面,一絲極細微的法力注入,讓那玉鎖在月光下似乎泛起一層極淡的、柔和的光暈。

水靈被那光暈吸引,眼神有些迷離,抓著我的手稍微鬆了些。

時機稍縱即逝!我左手持玉鎖,右手並指如劍,體內法力急速運轉,口中唸誦起“縛靈寄念術”!

此術本是古代巫覡用來暫時囚禁難以消滅的兇魂惡靈,將其部分核心怨念或靈性強行剝離,寄託於特定法器之中進行削弱或封印的邪法。

後來被一些心術不正之人改良,用於竊取他人靈慧或製造聽話的“傀儡”。

我此刻反其道而行之,並非要傷害水靈,而是借用此術“剝離寄託”的原理,將她那因“人災”而紊亂、又受外界邪氣牽引躁動不安的部分“神”(可以理解為精神本源中不穩定、易受干擾的部分),暫時剝離出來,寄託於這枚與她氣息相連的玉鎖之中,相當於給她不穩定的精神世界加上一道“保險栓”和“避雷針”。

咒語聲在寂靜的山林中迴盪,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詭異的韻律,彷彿與周圍的風聲、樹葉摩擦聲產生了共鳴,空氣似乎都隨之微微震顫。

我右手劍指虛空勾畫,指尖隱隱有暗紅色的血光流動——那是我逼出的一絲指尖精血混合法力所形成的“血媒”。

隨著勾畫,一道道扭曲如蚯蚓、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暗紅色符文憑空出現,懸浮在我和水靈之間的空氣中,緩緩旋轉,形成一個不斷向內收縮的詭異符陣。

水靈的眼睛漸漸失去焦距,身體開始輕輕搖晃,紅杏緊張地抱緊了她。

吳思琪和雯雯雖然聽我囑咐,但親眼看到這超乎想象、充滿邪異美感的施法場景,還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眼神中充滿了震撼與警惕,持槍的手握得更緊,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黑暗。

“靈慧不定,邪祟相侵…今以血為媒,以玉為棺,暫寄爾神,安魂定魄…敕!”我最後一句咒文猛然拔高,右手劍指帶著那最後一筆暗紅血符,閃電般點向水靈的眉心祖竅!

就在指尖即將觸及她皮膚的剎那,異變陡生!

水靈那雙原本迷離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深處,一絲極其隱蔽的、暗沉如淤泥的灰黑色氣息驟然一閃!那不是她本身的陰濁之氣,而是一道更加隱秘、更加惡毒、彷彿擁有獨立意識的外來邪念!

這邪念似乎一直潛伏在她靈竅最深處,與那“人災”的陰濁之氣共生,此刻受到我“縛靈寄念術”的刺激和外界麻桿邪氣的隱隱召喚,竟然要提前爆發,或者說…要“奪路而逃”,順著我法術的牽引,反客為主!

“不好!”我心中警鈴大作!這根本不是簡單的“人災”!這是有人在水靈魂魄深處,種下了一道極其惡毒的“怨念引子”或者說“邪術標記”!平時潛伏,一旦受到特定刺激或接近特定目標(比如麻桿的邪氣),就可能被引爆或操控!

此刻,這道被驚動的邪念引子,正瘋狂地想要掙脫水靈的身體,或者更糟——順著我法術的橋樑,反向侵蝕我的靈識!

千鈞一髮!我強行中斷了原本溫和的“寄託”過程,指尖血光暴漲,變點為按,狠狠摁在水靈眉心!同時,左手玉鎖猛地按向她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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