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我就是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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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前方豁然開朗,是一個巨大的、約莫有半個籃球場大小的天然洞廳。

洞廳中央是一個用黑色石頭壘砌成的、約莫一丈見方的祭壇,祭壇上刻畫著一個巨大的、由無數扭曲人體和怪蛇組成的詭異圖案,圖案中心凹陷,裡面盛滿了暗紅近黑、粘稠如漿的液體,散發出濃烈到極致的血腥味——那是血池!

祭壇周圍,立著七根漆黑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用鐵鏈綁著一具乾癟的、如同木乃伊般的屍體,屍體被擺成跪拜的姿勢,面朝祭壇。

石柱上同樣刻滿了邪異符文,符文在洞廳四周牆壁上插著的、燃燒著慘綠色磷火的火把映照下,隱隱有暗紅色的流光轉動。

祭壇正前方,擺著一張鋪著獸皮的石椅,椅背高聳,雕刻成一個猙獰的鬼頭。

石椅旁的地面上,散亂地扔著幾個空酒瓶和一些吃剩的骨頭。

而此刻,洞廳裡空無一人。

“麻桿還沒回來。”

我低聲道,眼中寒光一閃,“這是個機會。

衛忠,大年,你們分頭搜尋洞廳周圍的其他石室,看看有沒有其他活著的教眾或者被囚禁的人,小心機關陷阱。

胡媚,你隱匿身形,在入口處警戒,麻桿一回來立刻示警。

吳警官,你跟我來。”

眾人領命,迅速行動。

衛忠和王大年如同兩道影子,悄無聲息地掠向洞廳兩側的通道。

胡媚則再次化作紅影,消失在來時的黑暗甬道中。

我拉著吳思琪,閃身躲到祭壇側後方一處被石柱陰影完全籠罩的角落。

這裡角度刁鑽,既能觀察到祭壇和石椅方向,又極其隱蔽。

我取出兩張皺巴巴的、畫著扭曲符文的黃色符紙,咬破指尖,在上面各滴了一滴血。

“這是‘斂息匿形符’,外八門裡用來潛伏陰人的玩意兒。”

我將其中一張遞給吳思琪,低聲道,“含在舌下,不要吞。

能暫時遮掩我們身上的活人氣息和體溫,只要不亂動不出聲,除非道行比我高出一大截,否則很難發現。”

吳思琪接過那還帶著我體溫和血腥味的符紙,入手冰涼滑膩,上面的符文扭曲如同蝌蚪,看著就邪門。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依言將符紙捲起,放入口中,含在舌根下。

一股混合著血腥和草藥清苦的古怪味道瞬間在口腔中瀰漫開來,讓她微微蹙眉。

我也將另一張符紙含入口中,然後拉著她,緊貼著冰涼潮溼的石壁坐下。

角落空間狹小,我們兩人幾乎是肩並肩、腿貼腿地擠在一起。

吳思琪身上那混合著汗味、香水味和一絲女性特有體香的溫熱氣息,毫無阻隔地鑽進我的鼻腔。

她襯衫的袖子因為剛才的疾行和緊張被汗水浸溼,緊緊貼在手臂上,勾勒出纖細卻不失力量感的線條。

因為坐姿,褲子緊繃,更顯得那雙長腿筆直修長,大腿根部飽滿的弧線隱約可見。

她似乎也察覺到了這過於親密的姿勢,臉頰微微泛紅,身體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想要拉開一點距離,但這角落實在太小,她一動,反而更緊地貼在了我身上。

溫軟的觸感從手臂、大腿側面傳來,帶著驚人的彈性和熱度。

“別動。”

我按住她的手,低聲警告,“符力生效期間,動作越少越好。”

吳思琪身體一僵,不敢再動,只是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胸口起伏的幅度加大,那對飽滿的豐盈幾乎要蹭到我的胳膊。

她別過臉去,看向祭壇方向,但那通紅的耳根和微微顫抖的睫毛,出賣了她此刻的緊張和羞赧。

時間在死寂和等待中緩慢流逝。

洞廳裡只有血池中粘稠血液偶爾冒出的氣泡破裂聲,以及四周磷火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噼啪”聲。

空氣中那股甜膩的腥臭味似乎越來越濃,燻得人頭暈目眩。

吳思琪靠在我身上,身體漸漸放鬆下來,不知是因為疲憊,還是那“斂息匿形符”帶來的某種鎮定效果,她的呼吸漸漸平穩,甚至因為過於安靜和緊張後的鬆懈,開始有些昏昏欲睡,腦袋無意識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溫熱的呼吸拂過我的脖頸,帶著她口中符紙那淡淡的清苦味和她自身甜香的氣息。

我側頭,能看見她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慘綠色磷火光線下投下兩片小小的陰影,鼻樑挺翹,嘴唇因為含著符紙而微微嘟起,泛著水潤的光澤。

幾縷汗溼的短髮粘在光潔的額角和臉頰,竟有種平日裡罕見的、脆弱又誘人的美感。

我收回目光,凝神靜氣,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感知洞窟入口方向的動靜上。

體內法力緩緩流轉,與口中符紙的效力交融,將我們兩人的氣息徹底收斂,彷彿化作了這陰影角落裡的兩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刻鐘,也許是半個時辰。

洞窟入口方向的甬道里,終於傳來了踉蹌、沉重的腳步聲,還有粗重壓抑的喘息聲,以及…低低的、充滿怨毒和痛苦的咒罵。

“該死…該死的小雜種…竟敢傷我法身…毀我替身紙傀…我要把你抽魂煉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是麻桿的聲音!嘶啞、乾澀,像是破風箱在拉扯,但那種咬牙切齒的恨意,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一股更加濃烈的、混合著血腥、泥土和紙灰焦臭的邪氣,撲面而來。

緊接著,一個踉蹌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走進了洞廳。

正是麻桿!或者說,是他此刻真實的模樣。

與之前偽裝成老羅時的魁梧雄壯截然不同,眼前的麻桿瘦得皮包骨頭,如同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

他身高約莫一米七,穿著一件髒得看不清原本顏色、沾滿汙穢的寬大黑袍,黑袍多處破損,露出底下黝黑乾癟、佈滿了各種新舊傷疤和詭異紋身的皮膚。

他的臉更是駭人——眼眶深陷,眼珠渾濁發黃,佈滿了血絲,瞳孔縮得像針尖,閃爍著瘋狂與怨毒的光。

顴骨高聳,臉頰凹陷,嘴唇乾裂烏紫,嘴角還殘留著未擦乾的血跡。

最詭異的是他的頭髮,稀疏枯黃,像是被火燒過,東一撮西一撮地貼在頭皮上。

他左肩的位置,黑袍被撕開一個大口子,露出底下一個觸目驚心的傷口——皮肉焦黑翻卷,深可見骨,傷口周圍還殘留著一絲絲暗紅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動的邪氣,那是我天篷尺和破障血符留下的痕跡!此刻這傷口還在往外滲著暗紅色的膿血,散發出腐臭。

麻桿顯然傷得不輕,他一手捂著肩膀傷口,踉蹌著走到祭壇前的石椅旁,幾乎是癱坐上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渾濁的汗珠。

喘了幾口氣,他伸手從石椅旁的地上摸索著,抓起一個還剩小半瓶的、髒兮兮的白酒瓶子,拔掉塞子,仰頭就“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

劣質白酒的刺鼻氣味混合著他身上的血腥腐臭瀰漫開來。

“呃…咳咳…”灌得太急,他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咳得彎下腰,差點把肺都咳出來,黑袍下的身體劇烈顫抖,像風中殘燭。

咳嗽稍止,他抬起頭,那雙渾濁瘋狂的眼睛掃視著空蕩蕩的洞廳,忽然嘶啞著嗓子喊道。

“人呢?死哪兒去了?小紅!小翠!給老子滾出來!肩膀疼死了…過來給老子捏捏!”

他喊的是之前那些伺候他的女僕,或者說是被他擄來、用邪術控制的可憐女子。

洞廳裡一片死寂,只有他嘶啞的迴音在迴盪。

麻桿愣了一下,又提高了嗓門,語氣帶上了不耐和怒意。

“聾了嗎?都他媽死了?給老子滾出來!”

依舊無人應答。

直到這時,麻桿似乎才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收縮,瘋狂掃視著洞廳的每一個角落,鼻翼劇烈翕動,似乎在嗅探著什麼。

他身上的邪氣開始不穩定地波動起來,混合著驚疑、憤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誰?誰在這裡?!”他猛地從石椅上站起來,動作因為牽動傷口而痛得齜牙咧嘴,但眼神卻越發兇狠警惕,枯瘦的手掌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枚漆黑如墨、刻滿詭異符文的骨釘!

時機到了!

我緩緩站起身,口中“斂息匿形符”的效力褪去,活人的氣息和體溫重新散發出來。

吳思琪也立刻驚醒,跟著站起,迅速掏出配槍,黑洞洞的槍口指向麻桿,雖然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但眼神卻充滿了憤怒和決絕。

我從石柱陰影中,一步一步,緩緩走了出來,踏入了慘綠色磷火照耀的洞廳中央。

天篷尺在我手中斜指向地,尺身上那些古老的雷紋符籙,彷彿感應到了此地衝天的邪氣和眼前大敵,開始隱隱流轉起暗金色的微光。

麻桿在看到我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僵住了!

他臉上的兇狠和警惕,在認出我的剎那,如同冰雪遇到烈日,瞬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驚駭,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太清楚我能出現在這裡意味著什麼了!

意味著他佈置在洞窟外的幻陣、陷阱,形同虛設!

意味著他那些手下,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更意味著…我能一路追蹤至此,識破他的偽裝,打傷他的法身,此刻更是悄無聲息地潛入他的老巢,坐在他眼皮子底下等他回來!

這隻有一個解釋——我的道行,遠比他要高!高得多!

“你…你怎麼可能…”麻桿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了冰冷的石椅上,撞得傷口一陣劇痛,讓他那張扭曲的臉更加猙獰,“你…你究竟是誰?!”

我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目光如同冰錐,刺得他渾身發寒。

吳思琪持槍上前一步,與我並肩而立,聲音因為憤怒而帶著凌厲的寒意。

“麻桿!你涉嫌多起故意殺人、非法拘禁、修煉邪術害人,現在立刻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麻桿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臉上的恐懼漸漸被一種瘋狂的、歇斯底里的神色取代,他看看我,又看看吳思琪,忽然發出一陣夜梟般刺耳的怪笑,“哈哈哈…就憑你們?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一個不知死活的女井察?也想抓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三陰聖母在人間的使者!我是即將成就地仙之位的三陰教主!”

他越說越激動,枯瘦的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傷口崩裂,更多的膿血滲出,但他渾然不覺,眼中閃爍著一種病態的狂熱。

“你們以為毀了我一具替身紙傀,找到這裡,就能奈何得了我?可笑!這洞窟,這祭壇,這血池,都是我多年心血!在這裡,我就是神!你們今天來了,就別想走了!正好…正好用你們的精血魂魄,來助我完成最後一步,成就地仙大道!”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手中那枚黑色骨釘狠狠刺入自己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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