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春天,是真的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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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節,沈芝微特意回了趟江南。

她去白奇山和白芷的墓前,告訴了他們沈澤林和王若梅的下場,然後還告訴了他們一個好訊息:

沈思遠的治療過程十分順利,已經平安度過了最危險的排異期。

就連醫生查房時,看著他日漸紅潤的臉色,笑著說:“恢復得不錯,這小子求生欲很強嘛。”

沈芝微透過影片電話,隔著玻璃看著裡面和護工有說有笑的弟弟,心裡那塊懸了十幾年的大石頭,終於緩緩落了地。

外公,母親,

春天,是真的來了......

這一天,春日午後,陽光和煦。

沈芝微和秦肆剛從素釐的會議室出來,正沿著街邊老舊的石板路,商量著去哪兒打發下午。

一輛漆黑如墨的加長林肯,反著午後細碎的金光,以一種與這條文藝小街格格不入的姿態,悄無聲息地滑到兩人面前,停得穩穩當當。

車窗降下,蘇陽那張招搖的臉探了出來,衝他們擠眉弄眼:“別逛了,上車,晚上聚聚。”

沈芝微和秦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笑意。

車門拉開,裡面別有洞天。

顧辰逸正低頭給林婉秋剝橘子,一瓣一瓣喂到她嘴邊,動作自然又親暱,林婉秋的臉頰染著一層薄紅,空氣裡都是甜味。

沈芝微一屁股坐下,目光越過眾人,徑直投向駕駛座上那個身形挺拔的男人,故意揚了揚眉梢,“喲,墨總現在業務範圍挺廣,開始兼職代駕了?”

墨夜北握著方向盤,透過後視鏡看她,鏡片後的眼底有光在動。

他沒有反駁,反而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沒辦法,為了能把各位貴客一次性裝下,只能親自上陣。”

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卻透著一股刻意放低的姿態。

秦肆在一旁誇張地豎起大拇指:“瞧瞧,聽聽!什麼叫有錢人的樸實無華且枯燥?這就是!”

一車人都被他逗樂了。

如今這兩撥人馬已經混得相當熟絡,時常湊在一起吃飯玩耍,氣氛融洽得不像話。

顧辰逸和林婉秋,總算磨得顧家父母點了頭,兩人好事將近,眉梢眼角都掛著藏不住的甜。

酒店包廂裡,菜還沒上,蘇陽已經開始第N次抱怨:“蘇燦那倒黴孩子,怎麼還不來?錄個綜藝錄野了心,家都不回了!我看她遲早把姓都給忘了!”

自從蘇燦上了那期《方寸寄情》,算是徹底火了。

她外形搶眼,性格颯爽,一張嘴能把死的說成活的,特別會活躍氣氛,成了好幾個素人綜藝的寵兒。

更讓人津津樂道的是,蘇燦接的幾個綜藝,江澈那個冤家也跟腳後跟似的接了。

兩人在節目裡針尖對麥芒,相愛相殺,CP粉磕得昏天黑地,天天在網上蓋樓。

正說著,包廂門被“砰”地一聲從外面撞開。

蘇燦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一頭標誌性的藍色齊耳短髮在燈光下格外惹眼,她把包往椅子上一甩,叉著腰問:“誰在背後編排我?”

蘇陽斜睨她一眼:“說你翅膀硬了,眼裡沒你哥了。”

蘇燦直接翻了個大白眼,一屁股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我這是為了咱們家的生命財產安全著想。我要是天天在家,指不定老頭子又得琢磨著把我打包送出國,眼不見為淨。”

秦肆忽然別有深意地看她,“江澈那小子最近在節目裡沒欺負你吧?”

“他欺負我?”蘇燦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一拍桌子,“只有姐姐我欺負他的份兒!上週錄製,他非要給我做什麼愛心午餐,結果差點把廚房點了。我當著所有鏡頭的面,跟導演說,‘你要是敢讓我們吃他做的東西,明天節目組就得集體去醫院洗胃’。那小子臉都綠了,一整天沒跟我說話。”

眾人鬨堂大笑。

等菜上齊,蘇陽第一個舉起酒杯:“來來來,都滿上!咱們先走一個,這第一杯,祝咱們芝微,守得雲開見月明,從此以後,全是坦途!”

杯子清脆地碰到一起。

緊接著,秦肆也舉杯:“第二杯,祝顧醫生和咱們婉秋,趕緊把證領了,早生貴子!我這乾爹的紅包都準備好了!”

顧辰逸難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攬過林婉秋,林婉秋的臉已經紅透了。

墨夜北也端起酒杯,目光在蘇燦和秦肆身上轉了一圈,難得地開了句玩笑:“第三杯,祝蘇燦在京城紮根,順便替我多管教管教江澈那個臭小子。”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氣氛越發熱烈。

最後,沈芝微端起酒杯,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掃過蘇陽的豪邁,秦肆的促狹,顧辰逸和林婉秋的甜蜜,最後,落在了墨夜北的臉上。

只停留了一瞬,便不著痕跡地移開了。

“敬友誼。”她說。

這兩個字很輕,卻又很重。

所有人,包括墨夜北,都舉起了杯。

“對,敬友誼!”

七隻酒杯在空中相撞,發出悅耳的聲響。

燈光下,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意。

墨夜北看著被眾人環繞的沈芝微,她笑得明媚,眼裡的堅冰正在一點點融化,化作一汪春水。

可他知道,那融化的暖意,是分給所有朋友的。

唯獨繞開了他。

那汪春水,映不出他的倒影。

酒杯裡的液體晃動,他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灼燒著食道,卻壓不住心底那點愈演愈烈的,無邊無際的寒意。

也許這條路,註定要他一個人走完。

————全文完————

感謝寶子們這四個多月的不離不棄,咱們下一本書,江湖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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