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舉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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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屬院裡,兩人假意你儂我儂,溫馨兒嬌聲嬌氣地說著甜言蜜語,謝斯禮則虛與委蛇地陪著笑臉,手輕輕搭在她肩上,眼神卻時不時瞟向她的肚子,滿心等著胎兒月份再大些,好徹底捆住她。

這般膩歪的光景,一直持續到窗外傳來如部隊操練鐘聲,沉悶的鐘聲在家屬院裡迴盪,兩人才不情不願地分開。

溫馨兒匆匆整理了一下衣角,謝斯禮剛改好回來的,必須保證有個好形象。

兩人怕被家屬院裡的人看出曖昧,壞了溫馨兒的名聲,特意約定好,一前一後出門,隔著十幾步的距離,分頭往門口方向走,刻意避嫌。

臨出門前,謝斯禮快步追上慢一步的溫馨兒,臉上堆著諂媚的笑,眼睛眯成一條縫,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語氣滿是討好。

“馨兒,你會和我在一起的對吧。”

溫馨兒點點頭。

溫馨兒手裡的鉛筆隨意在本子上划著,目光卻像粘了膠一樣,忍不住頻頻落在不遠處的顧梟身上。

顧梟正在訓練,古銅色的小麥肌膚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結實勻稱的腱子肉隨著動作緊繃起伏,標準的黃金倒三角身材,即便是在一群軍人面前也,也是顯得格外惹眼,渾身透著硬朗的男子氣概。

溫馨兒看著看著,忍不住悄悄嚥了咽口水,臉頰瞬間燙得通紅,雙腿都有些發軟,心跳莫名加快。

她心裡滿是不甘,想不通一樣的年代,顧梟怎麼就生得如此出眾,渾身都是讓人移不開眼的魅力。

一想到這裡,她對沈鹿的恨意就翻湧上來,死死攥緊了手裡的鉛筆,指節都泛白了。

若不是沈鹿橫插一腳,頂替了她的位置,此刻站在顧梟身邊的,本該是她!

她早已在心底,自顧自地把自己標榜成顧梟的女人,容不得旁人沾染。

顧梟全然沒理會溫馨兒的目光,卻莫名覺得後背發毛,一道陰森又灼熱的視線死死盯著他,讓他渾身都泛起煩躁感。

他眉頭緊緊皺起,手下的動作不由得加快,只想趕緊遠離這份讓人不適的注視。

之前,溫馨兒和吳英傑準備結婚的時候。

吳營長特意給溫馨兒找了一份記錄家屬院信訪的工作。

信訪工作需要和很多人打交道,吳營長也是一樣溫馨兒能和大院其他人和諧相處。

之前的溫馨兒,確實公事公辦,友好的樣子獲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但是,現在的溫馨兒記錄全憑個人喜好,毫無公平可言。

平日裡那些說過她壞話、或是曾經當面頂撞過她的,她都記恨在心。

來給家屬院提意見的時候,溫馨兒總用各種藉口不接待。

溫馨兒甚至還放話,想讓她幫忙記錄,好處不能少,否則就在信訪記錄裡寫壞話。

沒過半天,家屬院裡的不滿情緒就徹底爆發了。

那些被惡意扣黑鍋的居民,越想越氣,紛紛放下手裡的事情,結伴往吳營長家走去。

聯合一起上報,狀告溫馨兒記錄不公、徇私舞弊,要求吳營長給大家一個公道。

人群裡,顧梟也跟著走了過來,他看著喧鬧的眾人,神色依舊冷硬,他也是來反應信訪問題的,卻和其他人的訴求截然不同。

吳營長坐在堂屋的木椅上,看著面前圍滿的村民,臉色沉得厲害,剛著眾人的控訴。

吳營長看著手裡被改得亂七八糟的記分簿,再聽著眾人的控訴,心裡的火一下子就竄了上來。

其實他早就對溫馨兒不滿了,之前她糾纏吳英傑,做出種種不知廉恥的事,看在兒子的面子上,他一直隱忍,沒找到契機處置她。

可信訪講究的就是公平公正,溫馨兒這般肆意妄為,已經犯了家屬院裡的大忌,絕不能姑息。

吳營長當下就拍了桌子,怒氣衝衝地說道。

“簡直無法無天!這記錄的差事是信任她,不是讓她胡作非為的!”

他二話不說,立刻起身,揣上記錄簿,匆匆往辦公室趕去,一五一十地把溫馨兒記分不公、仗勢欺人的種種惡行,全都彙報給了領導,態度堅決地要求嚴肅處理。

領導經過核實,對溫馨兒的行為十分震怒,當即做出決定。

將溫馨兒關押到公社學習班兩個月,接受思想改造,反省自身錯誤。

訊息傳到溫馨兒耳朵裡時,她正坐在田埂上悠閒地嗑著瓜子,聽完瞬間臉色慘白,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猛地站起身,一臉的不可置信,聲音都開始發抖。

“不可能!我不過就是隨便記了記,不過是小事一樁,怎麼可能要關兩個月?”

她始終活在自己的認知裡,太小瞧了這個年代對公平公正的堅守,更沒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已經觸犯了眾怒和規矩。

慌亂瞬間席捲了溫馨兒,她六神無主,在原地轉了好幾圈,眼下能幫她的,只有謝斯禮了。她跌跌撞撞地跑到謝斯禮家。

找到謝斯禮,她眼眶通紅,拉著他的胳膊,語氣滿是哀求:“哥哥,你快想想辦法,公社要關我兩個月,你一定要救我啊!”

可她不知道,謝斯禮聽到這個訊息時,心裡非但不著急,反而抑制不住地竊喜,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揚,又趕緊壓了下去。

他心裡打著如意算盤:溫馨兒進去公社頭,一來沒法察覺自己懷孕的事,二來就算後期發現,公社裡也沒有打胎的條件,沒人會管一個女人的身孕,等她出來,月份大了,就只能乖乖嫁給自己。

謝斯禮裝作一臉為難的樣子,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溫馨兒的手,語氣敷衍又虛偽。

“馨兒,我就是個普通人,沒權沒勢,實在沒本事幫你擺平這事。你就乖乖進去好好改造,反省反省錯誤,我在外面好好幹活掙錢,等兩個月你出來,我保證攢夠東西,讓你什麼都不缺。”

溫馨兒看著他只會耍嘴皮子的樣子,眼裡瞬間充滿了鄙夷和憤怒,狠狠甩開他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心裡暗罵。

真是個沒用的男人,兜比臉還乾淨,居然還敢許下這種空頭承諾,誰要是嫁給他,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事到如今,公社的決定已經無法更改,她再鬧也沒用,只能認命,被迫收拾了簡單的行李,被公社的人帶走,去學習班接受關押。

臨行前,溫馨兒還在自我安慰,心裡想著,至少學習班能圖個清靜,沒人打擾,正好能靜下心來,好好想想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可她全然不知,公社學習班的日子,遠比在姑姑家幹活要苦上無數倍,不僅要早起接受思想教育,還要幹最重最累的活,伙食更是差得難以入口,哪裡有什麼清靜可言。

時光匆匆,兩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家屬院裡依舊是日復一日的訓練,日子過得平靜又安穩。

這期間,沈鹿和顧梟的生活忙碌卻溫馨,每週四,兩人都會天不亮就起身,往返於友誼商店和家,一路奔波,雖說身體疲憊,可兩人並肩同行,心裡滿是踏實,再累也覺得樂在其中。

另一邊,趙靜雪的肚子已經高高隆起,懷孕整整六個月,身形臃腫了不少,行動變得越發遲緩,做什麼都小心翼翼,生怕磕碰到肚子裡的孩子。

隨著孕期推進,各種懷孕副作用接踵而至,變大的子宮擠壓著內臟,讓她時常胸悶氣短,連走路都變得慢吞吞的,情緒也變得格外焦灼敏感,動不動就情緒低落。

何存光看在眼裡,疼在心裡,捨不得趙靜雪受半點苦,家裡家外的所有活計,全都一個人包攬了,挑水、做飯、收拾屋子,從不讓趙靜雪沾手。

在他的耐心勸說下,趙靜雪終於答應不再去做護士。

何存光心疼妻子,從百貨商店裡買了不少緩解孕期不適的東西,淡化妊娠紋的妊娠油、護腰的軟靠枕、緩解腿部水腫的木製按摩器,還有補充營養的麥乳精、果乾,零零散散堆了不少。

每當趙靜雪好奇地問起這些新奇物件的來歷,他就溫柔笑著,哄著趙靜雪安心使用。

方可欣接手翻譯名著的工作後,進步神速,江院長不止一次誇過她。

沈鹿起初還滿心擔憂,她每週四要去京市做翻譯,自己的翻譯稿件正發愁該如何是好,方可欣卻大大咧咧地擺擺手,笑著說道。

“放心吧,這幾本書我一個人就能搞定,正好我還想讀書,就當是學習了。”

日子就這樣有條不紊地過著,有人在蟄伏中煎熬,有人在幸福中奔赴,有人在堅守裡安穩,家屬院的煙火日常,依舊在歲月裡緩緩流淌,藏著各自的悲歡與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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