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暗流湧動,殺機四伏(1 / 1)
京城內,百姓對林安的愛戴與日俱增,朝中絕大多數官員,提起林安也是交口稱讚。
唯有一人,躲在陰暗的府邸中,聽著外界的讚譽,心中的嫉妒與怨恨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此人,正是被罷官在家,閉門思過的錢謙益。
“林安!林安!又是林安!”
錢謙益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面目猙獰,“憑什麼!他一個黃口小兒,憑什麼能得如此聖眷!憑什麼能得萬民擁戴!”
就在他幾近癲狂之時,一個管家悄然走入,“老爺,外面有人求見,說是……白蓮教的。”
錢謙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沉聲道:“讓他進來!”
片刻後,一個身著灰色布衣,頭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男子被帶了進來。
男子對著錢謙益拱拱手,聲音沙啞:“錢大人,別來無恙。”
錢謙益冷哼一聲:“明人不說暗話,你們找本官,所為何事?”
那斗笠男嘿嘿一笑,聲音裡透著股陰森。
“錢大人,如今那林安權傾朝野,風頭無兩,與當年的魏忠賢何異?”
“百姓愚昧,只要我們稍加引導,便會以為這天下又要換個主人。屆時,我白蓮教順天應人,揭竿而起,豈不是大勢所趨?”
錢謙益雙目微眯,心中盤算起來。
“本官憑什麼信你們?”
斗笠男似乎早料到錢謙益有此一問,不緊不慢道:“錢大人,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我們負責在民間將水攪渾,您則負責在朝堂之上,聯絡那些被林安打壓過的同僚,不斷彈劾,讓他首尾不能相顧。如此,大事可成!”
錢謙益沉吟片刻,最終咬牙道:“好!本官就信你們一次!”
一時間,京城內外暗流湧動。
彈劾林安的奏摺,如同雪花般再度飛向崇禎的御案。
雖然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諸如林安新得的王府太過奢華,有違臣子本分。
林安與皇商周鐵匠往來密切,恐有利益輸送之類,但數量一多,也足以讓崇禎看得頭疼。
乾清宮內,王承恩躬身站在御案旁,面帶憂色。
“陛下,近來京城裡有些不好的傳言,說……說林大人專權,是下一個九千歲,更有甚者,說陛下您……您無能,才讓林安大權獨攬。”
崇禎將手中的奏摺重重拍在桌上,龍顏大怒:“放肆!這幫人是吃飽了撐的嗎?林卿為國為民,他們竟然如此汙衊!”
王承恩又低聲道:“陛下,還有人說,林安勾結江南富商鄉紳,恐怕是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勢力。”
崇禎氣得在殿內來回踱步,最終卻只能無奈地嘆口氣。這些謠言,根本抓不到源頭,也無從辯駁。
錢謙益府邸。
眼見彈劾和謠言都未能動搖林安分毫,錢謙益的耐心終於耗盡。
“一群廢物!”
他對著斗笠男咆哮道,“光靠嘴皮子,根本扳不倒林安!必須用雷霆手段,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斗笠男陰森一笑:“錢大人的意思是……”
“殺了他!”
錢謙益眼中迸發出瘋狂的殺意,“找幾個高手,做的乾淨點,偽裝成後金刺客的樣子!只要林安一死,朝堂必定大亂,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當夜,月黑風高。
幾道黑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潛入林安那座氣派非凡的新王府。
他們身手矯健,顯然是頂尖的殺手,一路避開巡邏的家丁,直撲林安所在的寢院。
就在他們以為即將得手,翻身上了院牆的瞬間,異變陡生!
數張大網從天而降,將他們牢牢罩住!
緊接著,數十名身著黑衣的漢子從四面八方湧出,手持利刃,二話不說便衝了上去。
刀光劍影,慘叫聲瞬間劃破夜空。
戰鬥結束得很快,幾個刺客被當場格殺,只留下一個活口。
王承恩從黑暗中緩緩走出,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刺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帶走!咱家要親自審問!”
詔獄,最深處的刑房。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潮溼的黴味。
王承恩端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品著茶,看都不看被吊在刑架上,早已血肉模糊的刺客。
“說吧,誰派你來的?”
他放下茶杯,聲音輕柔,卻讓人不寒而慄,“是後金的探子?痛快點說出來,咱家給你個了斷。”
刺客喘著粗氣,嘶啞道:“我們……我們是後金死士!為大金……盡忠……”
“還嘴硬?”
王承恩輕笑一聲,“看來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來人,給咱家上梳洗之刑!咱家有的是時間,陪你好生玩玩。”
刺耳的慘叫聲再度響起,沒過多久,那刺客便徹底崩潰。
“我說,我說,是錢謙益,是前任禮部侍郎錢謙益!還有白蓮教的妖人,是他們讓我們乾的!”
王承恩滿意地點點頭,命人將口供一字不差地記錄下來,隨後親自呈送入宮。
乾清宮內,崇禎看著那份沾著血腥氣的口供,氣得渾身發抖。
“錢謙益,白蓮教,好,好得很!他們這是要造反啊!”
他一把將口供遞給恰好被召入宮的林安。
林安接過口供,只是隨意掃了一眼,臉上沒有絲毫波瀾,隨手便放在一旁。
崇禎見狀,不由得愣住,疑惑問道:“林卿,你……你就不生氣?他們都要派人殺你了!”
林安打個哈欠,懶洋洋道:“陛下,跟一群將死之人生氣,有什麼意思?浪費力氣。”
“那……那這錢謙益和白蓮教餘孽,到底要如何處置?”崇禎追問道,“他們竟然還敢煽動百姓,朕實在是心有不安!”
林安湊上前來,在崇禎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崇禎的臉色,從最初的震驚,慢慢轉為狂喜,最後忍不住拍案叫絕。
“妙啊!林卿,你這計策,真是絕了!王伴伴!”崇禎興奮地叫道,“就按照林卿說的去做!立刻!馬上!”
……
與此同時,後金王帳。
努爾哈赤聽著探子的回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大明的國力恢復如此之快?連遼東邊軍計程車氣都比以往高漲?”他將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軍師,你有何看法?”
一個山羊鬍軍師上前一步,沉聲道:“大汗,據探子回報,皆因那漢人小兒林安。此人屢出奇計,安內撫民,若不盡快將其除去,必成我大金心腹大患!”
“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軍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大汗,不如我們集結全部兵力,趁他們根基未穩,再度入侵大明邊境,打他個措手不及!”
努爾哈赤思索片刻,猛地一拍王座扶手:“好!就這麼辦!傳朕旨意,全軍集結,目標遼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