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陛下，忍常人所不能忍（1 / 1）
然而，後金大軍剛剛越過邊境，便迎頭撞上了早已嚴陣以待的明軍。
孫承宗坐鎮中軍，袁崇煥則親率關寧鐵騎，利用林安此前提供的情報與新式戰法，將後金軍打得是潰不成軍。
紅衣大炮的轟鳴聲響徹雲霄，關寧鐵騎的衝鋒勢不可擋。
首戰，後金告敗，損兵折將，狼狽而逃。
努爾哈赤接到戰報，氣得噴出一口老血，指著南方的天空咆哮道：“袁崇煥，孫承宗，還有那個林安！朕與你們不共戴天！”
正面戰場失利，努爾哈赤不甘心就此失敗。
“明攻不行，那就來暗的！”
他對著軍師寒聲道，“去，給朕暗中聯絡那個叫錢謙益的漢官，告訴他，只要他能助我大金顛覆大明，朕許他高官厚祿，封他做王！”
一封密信，被後金的密探小心翼翼地送出。
然而，這封信還未送出關外，便落入了一張早已張開的大網之中。
王承恩手下的人，早就按照林安的吩咐，盯死了錢謙益府上的一舉一動。
密信被第一時間攔截，火速呈送到崇禎的御案之上。
崇禎展開信紙，看著上面那熟悉的筆跡與賣國求榮的言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將信紙緩緩放下，自言自語道：“錢謙益啊錢謙益，你真是自尋死路。林卿佈下的網，總算是要收了。”
“朕要將錢謙益這個亂臣賊子千刀萬剮，凌遲處死！”
王承恩跪在地上，額頭緊貼著冰冷的金磚，聲音裡滿是焦急。
“陛下，息怒啊，此事萬萬不可操之過急，錢謙益在朝中黨羽眾多，此刻動他，必然會打草驚蛇，讓那些同黨有了防備啊！”
“防備？”
崇禎猛地一腳踹翻了身旁的香爐，裡面的香灰撒滿一地。
“朕是天子，朕要殺一個叛國的賊子，還需要看他黨羽的臉色？王伴伴，你是不是也覺得朕這個皇帝當得太窩囊！”
“奴婢萬萬不敢！”
王承恩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叩首。
“奴婢只是擔心，一旦走漏風聲，那些白蓮教的餘孽和東林黨的亂臣賊子必然會狗急跳牆，屆時京城不穩，於國無益啊！”
崇禎氣得來回踱步，指著王承恩的鼻子怒罵。
“你給朕閉嘴，朕現在不想聽這些，朕只想看到錢謙益的人頭落地，進忠！去把林安給朕叫來，朕倒要看看，他還有什麼話好說！”
王承恩心中暗自叫苦，卻不敢再多言，只能對著候在一旁的進忠使個眼色。
當林安打著哈欠，慢悠悠地晃進乾清宮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崇禎氣得像頭暴怒的獅子，王承恩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滿地狼藉。
林安瞧著這陣仗，心中自語，看來這小子又犯病。
“臣，林安，參見陛下。”林安懶洋洋地拱拱手。
崇禎一見到林安，便將那封密信狠狠摔在林安腳下。
“林卿，你自己看，這就是你跟朕說的忠臣！這就是朕倚重的東林君子！他不僅要殺你，還要勾結後金，賣國求榮！”
林安連看都懶得看地上的信，只是撇撇嘴道：“陛下，為這種人生氣，不值當。”
他頓頓，又接著道：“不過，王總管方才說的沒錯，此刻，確實不能打草驚蛇。”
崇禎聞言，像是被澆一盆冷水，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安。
“林卿，連你也這麼說？難道朕就要眼睜睜看著這賊子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逍遙快活？朕這口氣，咽不下！”
“咽不下，也得咽。”
林安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陛下，身為帝王，就要忍常人所不能忍。為常人所不能為。”
崇禎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嘴唇緊抿，雙拳緊握，顯然是把林安的話聽進去了，但心裡依舊不甘。
林安見狀，話鋒一轉，嘿嘿一笑。
“不過嘛，忍，不代表什麼都不做。陛下，您想不想……將朝堂上那些跟錢謙益一樣的貨色，還有那些藏在陰溝裡的白蓮教老鼠，一網打盡？”
崇禎的眉頭緊鎖，隨即眼中迸發出一絲亮光，猛地抬起頭，緊緊盯著林安，追問道：“林卿，你……你有辦法？”
“當然。”
林安點點頭，露出一抹戲謔，“既然陛下想，那接下來，就得完完全全按照我說的去做。”
“臣向您保證，不僅僅是錢謙益，東林黨那幫餘孽，白蓮教的妖人，就連關外那個總想來咱們家搶東西的後金，這次，咱們都能一次性給個痛快！”
崇禎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他一把抓住林安的袖子，急切的道：“快說！林卿快說！朕都聽你的！”
“很簡單。”
林安掰著手指，開始佈置，“第一步，咱們要做的就是收集罪證。趁著錢謙益還以為咱們什麼都不知道，把他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全都給挖出來！”
“這收集證據嘛，也得講究個名正言順，不能給任何人留下話柄。”
“一，讓戶部尚書蘇茂相，以清查官員田產的名義，去把錢謙益的家底給摸個清清楚楚。”
“二，讓錦衣衛提督田爾耕，暗中去查，最近都跟錢謙益有哪些人來往過密。尤其是那些東林黨的舊人。”
“至於第三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林安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咱們必須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殺雞儆猴！讓所有人都看看，背叛大明，是個什麼下場！”
崇禎聽得是熱血沸騰，只覺得林安這計劃簡直天衣無縫，當即拍案叫絕。“好！就這麼辦！王伴伴，立刻傳朕密旨！”
第二天，訊息便接二連三地傳了回來。
蘇茂相那邊進展神速，他派出的戶部精銳，很快就查明，錢謙益的家產遠超一個侍郎應有的俸祿。
除了京中的幾處宅院，大部分錢財都被他用來勾結白蓮教餘孽和各方勢力，還有一筆鉅額財富，被他藏匿在京郊山中的一處秘密莊子裡。
田爾耕那邊更是收穫頗豐。
他不僅查清了與錢謙益往來密切的幾個東林黨骨幹，還截獲了錢謙益寫給他的親筆信，信中言辭懇切，希望田爾耕能為他所用，隨信附上的，還有一箱價值不菲的珠寶。
所有的證據，都被蘇茂相連夜整理成冊，準備在隔天的早朝上，給錢謙益送上一份大禮。